首先，沈炼确认的是，陈川对魔都各大势力的了解程度，有没有做到不出门就了解外面的局势。
只要陈川做出这方面回答，不管真话假话，对读心术专家来说，区别都不是很大。
就算用真话技巧，沈炼也能察觉到不对劲。
第二，他表面上问的是，陈川对火种集团的态度，看他有没有作为上位者的包容性。
只要陈川回答这个问题，那恭喜你，已经中招了。
他真的想知道的，是陈川对火种集团的敌意来源。
没错，火种集团做了很多坏事，但和陈川相关的，却是在学校周围释放病毒孢子，害死了很多人，包括救援队。
作为一个学生，陈川当然有理由仇恨火种，可是，魔都有野心的势力不止一个，包括陈川要拉拢的救世军和守护自然协会，陈川想要利用他们的力量，那对火种的态度，也应该差不多。
所以他问陈川，会不会只杀死少数人。
当陈川回答了这个问题，再对比他即将对救世军等组织采取的态度，就能分析出他对火种集团的敌意程度，甚至，从陈川表露的情绪中，就了解到陈川的敌意，是否存在其它来源。
然而，最大的坑在问题之外。
陈川对军方的态度，和对野心家的态度是否存在不同。
军方把陈川列为一选，不是因为他的能力，而是他能做到某些特定的事，以及没有根基。
学校里的那些人，勉强陈川的根基。
但他们根本没时间成长，陈川想要传达命令，或者和其它庇护所进行交流，都需要军方。
有这层需求在，陈川就不会彻底失去控制。
可现在，陈川竟然主动将这层优势放弃，还‘出卖"了两个盟友，他到底想做什么？
“你的问题，回答的意义不大。”陈川没有正面回答，“不是我愿不愿意将火种的力量收归己用，而是火种集团，有多少力量来得及逃出来，可以供我们收编。”
沈炼脸色一变：“什么意思？”
“你们已经把修炼法，传播到各大庇护所了吧？”陈川直视沈炼的眼睛，“如果火种集团想要称霸，至少会割据一方，他们会很高兴，因为修炼法能让他们多出很多可用力量，但如果不是呢？”
沈炼瞳孔一缩：“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川的目光，转向杨帆：“火种集团也有一个空间系，你应该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沈炼猛地看向杨帆：“怎么回事？”
杨帆犹豫了几秒，才缓慢回答：“空间系吸收晶核的时候，可以将多余的进化能量进行疏导，封印在不受丧尸领主影响的空间，所以几乎不会失控，只要自己能承受得了，就能完美利用进化能量。”
“你怎么不早说？”沈炼有些恼怒。
他已经意识到，这种事的严重性了。
“这是机密。”杨帆有些无奈，“上面已经有了处理方案，不会让任何一个空间系完全脱离掌控的。”
听说这是机密，沈炼也很无奈。
至于不会让空间系脱离掌控……
沈炼对此表示怀疑。
陈川知道，军方的处理方案本身没问题，但时间不等人，局势变化也不等人。
时间差，信息差，方位差，让局面一步步失控。
他看向陈川：“如果让你来指挥，你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不愧是内战幻神，迅速判断出了某些人的危害。
“去联系穆皇天，用最快速度整合救世军，然后制衡李无心，必要时候，可以拿李无心也是空间系这件事威胁他。”陈川给出了解决方案，“火种集团这边，我会去处理。”
“还有一个空间系？”
杨帆的脸色有些变化。
作为空间系能力者，他是知道空间系有多可怕的。
“所以问题很严重。”陈川点头。
空间系是比火系更棘手，更不可控的能力，更能力本身更棘手的是，每一个空间系都是天之骄子，有渊博的学识。
拿杨帆举例，他除了精通格斗，冷兵器，各类枪械，潜伏伪装等技巧，还是国内前十的黑客，战斗之余，还改造了迷雾通讯设备，短短一个月，比很多科研人员十年的贡献还大。
如果在魔都之外，空间系很难在华国兴风作浪，可是魔都已经成为孤城，成了野心家的温床。
“可以，告诉我穆皇天的联系方式。”沈炼快速做出决断。
“你不是一直在联系他吗？”陈川反问。
沈炼一摊手：“我忘了。”
忘个锤子！
穆皇天分裂救世军，就是你的手笔。
陈川无力吐槽。
欺骗和伪装，是沈炼的职业习惯。
他可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内战幻神】，觉醒能力是【情绪感知】，算是在读心术的基础上，觉醒的进阶能力。
内战幻神是幸存者对精神系，特别是精神幻觉系的调侃，因为他们对付人类杀伤力极强，对丧尸的杀伤力就弱了不少。
像情绪感知能力，对丧尸作用为零，对付人类却有奇效。
在屠城事件发生后，这个称号成了沈炼的专属。
前世的七个幸存者离开魔都后，并没有因为同生共死的经历就称兄道弟，反而因为理念不同分道扬镳。
包括陈川在内，七人都是不会因为感情动摇信念的人。
亲身经历了魔都被丧尸屠城的绝望，他们更加坚定自己的道路，为自己的理念而战。
泰格·伊万里冲击进化之路巅峰，在全世界掀起轰动，李无心也选择了和他一样的道路，为了抢在他前面完成进度，他请求陈川的帮助，遭到拒绝后重伤陈川，并杀死刘启航，抢走了唯一的尸帝晶核。
沈炼假意帮助李无心，帮他把有相同想法，狂热迷信力量的进化者聚集起来，共计超过七十万人，他们的理念是：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粉碎永夜，带领人类走出困境。
至少对外声称的理念是这样。
就在李无心以为自己达到巅峰，将要开启进化之路巅峰的冲击的那一刻，沈炼逆转了情绪感知，对所有人发动，然后挥起屠刀。
当得到消息的穆皇天和顾北羽赶到，七十万进化者已经被沈炼屠杀干净，无人存活。
他提着李无心的人头，来到两人面前：“人类永远无法掌控，超出自己认知的力量。希望这次教训，可以让人类清醒一点。”
留下这句话，油尽灯枯的沈炼去世。
半个月后，泰格·伊万里被穆皇天斩杀，尸体被送到实验室切片，灵体进化之路被斩断。
同一天，顾北羽补全天心之路，改变了人类进化方向。
……
“人类在教训中成长，但有些教训，惨痛到令人不忍直视。”——《幸存者语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