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与友哈巴赫的对峙
当东野秀一来到友哈巴赫的宫殿之时，友哈巴赫已经坐在他的王座之上静静等待。
“来了，比我想象中的，有些晚了。”
友哈巴赫用右手撑着脑袋，淡淡地说道。
从他的脸上，完全看不见自己亲卫队成员死亡的悲哀。
“本来是打算直接来的，但是想到，还有一个有点麻烦的葛雷密·托缪，所有就花了一些功夫去找他。
幸亏友哈巴赫大人您考虑周到，将他关了起来，否则友哈巴赫大人，还等在这里多等我一会~”
一般来说，东野秀一是懒得和敌人多说废话的。
不过这一次不一样，因为对方是友哈巴赫，作为赫赫有名的灭却师之王，东野秀一也想在和对方分出一个胜负之前，多多和对方聊上几句。
“那看来，葛雷密·托缪他，已经步另外几个后尘了。”
友哈巴赫沉声说道。
“是啊，他走的很安详，只不过在死前，对我说了一些不方便说出来的脏话，我就不在这里说出来，脏了友哈巴赫大人的耳了~”
东野秀一从身后的音梦手里，接过一张手帕，然后安静地当着友哈巴赫的面，擦拭着自己斩魄刀上面的鲜血。
那是葛雷密·托缪身上的血，东野秀一故意留了下来，就是想在友哈巴赫的面前，这样挑衅加羞辱。
对于东野秀一来说，这只不过是一些非常拙劣的激将法。
不见得一定有用，但是胜在顺手之举，不浪费他多少功夫和心力。
若是有用最好，激怒了友哈巴赫，打起来友哈巴赫便容易犯错，没用也无妨，横竖一步闲棋。
而友哈巴赫自然不可能被东野秀一这拙劣的激将法所激怒，对于友哈巴赫而言，亲卫队的成员，都只是可有可无的棋子而已。
葛雷密·托缪死就死了，相比之下，他对于东野秀一这个胆敢带着另外一个拖油瓶，单枪匹马闯进他这无形帝国当中的绝对核心，冰之宫殿的死神，非常感兴趣。
“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的这张脸，我见过，几十年前，你曾孤身对抗整个尸魂界，并以一己之力，将曾经尸魂界当中的五大贵族，杀成了如今的四大贵族。
更重要的是，现在的你，不是应该被关在无间地狱当中吗？
难不成，我这里，和无间地狱是想通的？”
友哈巴赫淡定地说道。
“当然没有，只不过是我想来了，所以我就来了，友哈巴赫大人不会觉得，区区一个无间地狱，就能关住我吧？”
东野秀一将已经被染红的手帕随身往地上一扔，然后将手中的斩魄刀在半空中甩出一个剑花，惬意地回答道。
“也是，曾经那般无法无天的死神，在我这无形帝国当中，都可以来去自由，又何况是无间地狱呢？”
友哈巴赫笑道。
“听友哈巴赫大人这话的意思，似乎对在下很是欣赏啊~”
东野秀一眯起双眼说道。
“是啊，东野秀一，一个在尸魂界已经成为传奇，甚至是禁忌的名字。
你难道不知道，你现在哪怕只是出现在尸魂界当中，都会让无数人感觉到恐惧，甚至是欲除你而后快吗？
不如追随我吧，随我一起，踏平那该死的尸魂界，虚圈，乃至现世。
然后跟我一起登上那灵王宫，重新塑造这个世界！”
友哈巴赫无比自信的说道。
“灵王宫吗？
那还真是一个值得怀念的地方，友哈巴赫大人是怎么知道，在下是刚刚从灵王宫那里过来的呢？
哦，在下之前杀死友哈巴赫下面那些星十字骑士团成员的时候，发现他们和曾经在尸魂界记载当中的灭却师不同，他们都有一些非常特殊的能力。
莫非，作为他们的王，友哈巴赫大人，您也有类似的能力，比如说，千里眼、顺风耳？
亦或者干脆是一个更加符合友哈巴赫大人您身份的能力.”
东野秀一顿了片刻，然后缓缓睁大眼睛，望向王座之上的友哈巴赫，缓缓说出四个字，
“全知全能！”
友哈巴赫爽朗的笑声，瞬间充满了整个大殿，
“哈哈哈哈，是那四个家伙当中的某一个对你说的吗？
全知全能，这的确就是我的能力，只要我想知道的，不管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就没有我所不能知道的。
只要我想改变的，也没有我所不能改变的！”
“呵呵.全知全能”
东野秀一冷哼一声，他其实真想怼友哈巴赫一句，
“你这就在我面前吹吧！这话骗骗那些不知情的傻瓜也就算了，骗他？
什么不管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你那全知全能，不就只能看未来吗？
搁我这装什么呢！”
不过东野秀一自然不可能将这样的话对友哈巴赫说出来，他只能委婉地换个说法，
“那请问友哈巴赫大人，您知道在下的本名吗？”
“你什么意思？”友哈巴赫皱起眉头质问道。
“没什么意思，我再问友哈巴赫大人一个问题，那么您能改变千年之前，您被现在的护庭十三番队总队长山本元柳斎重国差点杀死的事实吗？”
东野秀一又问道。
这下，友哈巴赫的右手不由自主地抓紧了王座一旁的扶手。
因为东野秀一这下说到了友哈巴赫的痛处，千年前的那场惨败，是友哈巴赫心中至今为止所念念不忘，难以忘却的伤疤。
“看来，友哈巴赫也改变不了啊~
那在下认为，友哈巴赫大人您的能力也不过如此嘛~
并且，在下看友哈巴赫大人竟然还能因为在下刚刚的这番话而内心产生波澜，这说明，友哈巴赫大人在此之前，似乎也没有看到这样的未来。
是大人这么相信在下，或者是那么自信，认为在下绝对威胁不到大人呢？
还是，友哈巴赫大人，现在并没有全知全能的能力呢？”
东野秀一冷冷地说道。
友哈巴赫瞬间明白过来了，他将目光投向了大殿墙面之上的窗户，外面月亮才刚刚爬上枝头。
东野秀一这一次的行动，不仅在对付他的亲卫队成员之上做足了功夫，甚至还在动手的时间上做了研究。
自从友哈巴赫提前苏醒，身体异常虚弱，哪怕是将现世当中的纯血灭却师们全部圣别，都未能将自己的身体恢复一二。
他就只能将自己一天的时间一分为二。
白天他拿回自己的力量，处理事务，夜晚，他便将自己的力量和哈斯沃德进行交换，让哈斯沃德用自己全知全能的力量，代替自己行事。
而今日，东野秀一一开始动手的时间，正好是他即将和哈斯沃德交换力量的时间。
那个时候，友哈巴赫因为还想着收服东野秀一假扮的兜野拓哉为己用，完全没有想到东野秀一有那个胆量进攻冰之宫殿。
因此他并没有强支撑着自己虚弱的身体，时刻使用着全知全能去观察未来的一切。
而哈斯沃德即便有心使用全知全能的能力，也要等到昼夜交接之际，友哈巴赫将全知全能的力量交给自己才行。
东野秀一就是掐准了这个时间差，过来友哈巴赫的面前，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呵呵.当我还在沉睡之际，就总是听到，尸魂界当中偶尔传来的一些声音。
那些声音说，第四番队副队长东野秀一，是一个非常擅长战斗的死神。
说，第十一番队的副队长东野秀一，智谋惊人；
说，刀狩众的大刀狩长东野秀一，是一个聪明绝顶之人.
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友哈巴赫似乎回忆了一番自己的过去说道。
“是啊，那么聪明如友哈巴赫大人，您应该能够猜到，在下费了这么多心机，站在您面前，究竟是为了什么吧？”
东野秀一挺直身板，持刀而立，眼神中，终于带上一丝狠厉。
天，他已经聊过了，也聊够了，眼前的友哈巴赫，就和当初他面对蓝染惣右介一样。
在没有亲身面对之前，他的心中总是给对方不自觉地戴上了一层前世的滤镜。
然而在亲身面对之后，东野秀一发现，对方其实和自己平时遇到过的绝大部分人，其实也没有多大区别。
仅仅是友哈巴赫和蓝染他们实力要强上一些，智力要高上一些，而已。
“杀我么？
以你的立场，并不该如此。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你我之间，这一战，现在看来，已经没有办法避免了。”
友哈巴赫一边说着，一边从王座之上站了起来。
伴随着友哈巴赫的动作，整个宫殿之中的灵子，也开始如同朝圣一般地向友哈巴赫周围聚集、臣服。
“友哈巴赫大人，您听说过，仙人抚我顶吗？”
东野秀一忽然出声问道。
友哈巴赫的脸上则是浮现出几个大大的问号。
这东野秀一是在说什么胡话？
但下一秒，他就明白东野秀一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刻在友哈巴赫内心深处，可能永远都无法磨灭的记忆。
是抚斩！
山本元柳斎重国的抚斩！
友哈巴赫那一瞬间，仿佛感觉自己回到了千年之前，自己不是自己，而是当时年轻气盛的灭却师之王。
东野秀一也不是东野秀一，而是年轻的山本元柳斎重国。
那个胆大包天的山本元柳斎重国，在面对自己之时，便是用这抚斩起手。
当年，山本元柳斎重国便是用那一刀抚斩，差点削去了他的一只耳朵。
现在，东野秀一也用这一刀抚斩，将自己的一缕头发从自己头顶之上割下。
“哈哈，哈哈哈哈！”
友哈巴赫大声地笑了出来。
刚刚他一步都没有挪动，因为他能看出来，东野秀一的这一斩，并不是冲他性命而来。
这是来自东野秀一的一个宣告，东野秀一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今日的结果，会一同往日。
好一个自信的死神！
好一个猖狂的东野秀一！
“既然如此，今日，东野秀一，你的命，我就姑且收下了！”
友哈巴赫随便一挥手，整个大殿之中，便出现了无数支璀璨的神圣灭矢。
它们如同流星一般，向着东野秀一还有其身后的音梦飞去。
数量之多，仿佛无穷无尽。
以友哈巴赫现在的身体，断然是无法支撑其这样挥霍自己的力量。
只不过这里是冰之宫殿，是友哈巴赫专门为自己准备的长眠之地，他可以借助这座宫殿的力量，来使用这样的攻击。
但这也在东野秀一的预料之中。
他对于冰之宫殿的一切，早就通过之前的亚斯金·纳克鲁瓦尔之口，全部知晓。
故而，东野秀一此时此刻，仅仅是需要，
“卍解，神鬼莫测！”
东野秀一的灵压向外散溢而出，那些神圣灭矢只要触碰到东野秀一的灵压，便皆化作鸟兽散。
不仅如此，当友哈巴赫对着东野秀一指完，想要发动那现在寄存于他身上的那来自于哈斯沃德的世界调和之力，给东野秀一的力量附加不幸之时。
友哈巴赫发现，哈斯沃德的那份力量，失效了。
就如同之前死在东野秀一面前的那些星十字骑士团亲卫队成员一样。
这种事，若是换做曾经还未去灵王宫的东野秀一，是做不到的。
因为那时，东野秀一卍解能力发动的条件，就是他必须彻底了解敌人的所有能力，并且敌人还不能在战斗当中获得新的能力。
但是当东野秀一于灵王宫内彻底解放了自己的斩魄刀以后，东野秀一的卍解，便不再需要东野秀一完全了解敌人的能力。
他可以让自己的斩魄刀，针对敌人的部分信息，变化出针对性能力。
而哈斯沃德的能力，便完全在东野秀一的了解当中。
这就是东野秀一身为穿越者，至今为止，尚存的为数不多的优势。
这样的优势，东野秀一在尸魂界那边，基本上已经被他亲手改变地差不多了。
但是在友哈巴赫所统领的还维持着原生状态的灭却师们面前，东野秀一却依然保持着足够的优势。
还是一刀，若不是友哈巴赫退避及时，东野秀一只怕对友哈巴赫也是一刀毙命。
与此同时，因为开了全知全能，而从外面竭力赶回来的哈斯沃德，忽然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那是不知道为何被突然改变的未来！
陛下，对他使用了圣别，要将力量收回！
“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吗？”
哈斯沃德已经来不及看到更远的未来了，但是对于那道从天空之上照下来的光柱，如今的他，唯有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