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和灰狼两只傻帽把刚出生没多久的小老虎给叼回来,现在大老虎找上门来了。
“吼吼——”
门外的老虎再次怒吼,屋内桌上较轻的东西被震倒。
隔壁的王春花因为好奇,打开门,伸出头。
然后,
“娘——呀!”王春花和青桃一样,双眼翻白,靠门倒下。
她的相公像拖死尸一样,把她往里面拖,“砰”一声关上大门。
楚老头哆哆嗦嗦地问:“咱们现、现在关门还来、来得及吗?”
双腿发抖,怕到极致的许老太愣是没能昏过去,壮着胆说:
“谁敢、敢去关、关门?”
郁芊上前两步,把爷奶、爹娘挡在后面,又把东东和南南拉到身后。
这一举动激怒了老虎,从门外跳进来,站在天井处,威风凛凛。
和被关在动物园的老虎不太一样,眼前这一只更壮实更威猛,虎目熠熠,在昏暗的环境中亮得吓人。
楚父跨步拦在郁芊跟前,“女儿你站后面去。”
东东悄声和弟弟商量:“咱们叫它爹爹真的有用吗?”
南南:“我叫不出。”
郁芊又把楚父拉回身后,说:“保护好娘亲和爷奶。”
郁枫抄起板凳,站在郁芊身边。
身后的田秋成也把凳子提在手里,刚转为长工的混混们惊惧过后,豪气顿生,接二连三抄起趁手的东西。
最多跟老虎决一死战,他们人多,怕什么!
凳子都被混混们拿完,楚老大几兄弟拿无可拿,干脆拿起筷子,应该能用来戳虎眼……吧?看書菈
老虎死死盯着东东和南南的手,又叫了一声,柔和许多。
像是回应,东东和南南手里那两只刚喝饱肉汤的小老虎哼哼叫了几下。
郁枫余光看到厨房门口,吃到一半的二哈和灰狼伸出半只头,看见老虎后又死命往回缩的怂样,被气笑了。
十三少也很怕,怕得全身发抖,眼睛却睁得老大。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老虎,就算是死,也要先看个饱。
这时,老虎不耐烦了,向前跑几步,纵身跃起,两只尖利的前爪同时抬起,往东东和南南抓去。
众人的心吊到嗓子眼,甚至来不及给反应。
郁芊的瞳孔急剧收缩,准备拼死出拳。
眼看虎爪近在眼前,一直站在她身旁像个隐形人的阿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出一掌。
老虎凭本能滚地躲避,但是凌厉的掌风估计刮得它生疼。
它爬起,后退两步,虎视眈眈,只盯阿呆一个人。
阿呆跃出,站在老虎面前。
“阿呆,小心!”郁芊焦急喊道。
“嗯。”低沉的声音,此时此刻,莫名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大伙镇定下来。
“吼——”
又一声更巨大的虎啸之后,一只头上鬃毛更多,更威风,体型更大更矫健的老虎跳进院子里。
本来挺宽敞的院子,变得狭窄,混混们护着楚老头一家退到堂屋最里面。
紧紧捏住楚老头手臂的许老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好想像孙女那样,晕过去什么都体会不到,多好!
或许是她吃过的盐太多,或许是经历过的事情也太多,硬是晕不过去。
急死个人!
众人的神经绷得紧紧的,手里的家伙也握得更紧,手背上的血管鼓起。
后来的老虎更戾气,应该是公的,直接跳起向阿呆扑去。
同一时间,先来的那只母老虎也跃起,左右夹击。
郁枫和郁芊欲冲过去帮忙,被阿呆出声阻止。
“别过来!”
他身形一偏,躲过公老虎对头拍来的右爪,白光闪过,腰间的匕首划出弧形的线条。
却是划向后扑的母老虎,血液溅出。
不及防备的母老虎前爪被割伤,“吼——”
叫声中充满怒气。
两只老虎的攻击更疯狂。
众人的眼睛撑到极致,不敢眨,准备随时上前帮忙。
害怕无济于事,他们宁愿博一博。
楚老大几兄弟趁乱,扔掉筷子,手脚发抖地挪到厨房边,抄起锄头和铁锹等物。
那边,阿呆矮身滑过,反手又把公老虎的后腿刺伤。
两只受伤的老虎气得吼叫连连,屋顶的瓦片被震掉落几片。
“啪——”
“啪——”
“啪——”
天井处的木桶和木盆被老虎拍得四处飞,众人好一阵躲闪。
二哈和灰狼死死缩在厨房里,郁枫气得想拖它们出来参战。
现在知道害怕了,把老虎仔叼回来时的得意哪去了?
村民们早已听到虎啸声,女人、老人和孩子在家藏好,青年男子在楚村长的带领下,
扛着农具,举起火把,敲响铜盆,一路循声找来。
来到楚家老宅,看见阿呆一人和两只老虎打得白热化,郁芊不让插手,他们只好先站在门外观看。
不多时,赵副村长也带领赵氏族人中的青壮年们赶来支援。
也许是空间狭小,不好施展,也许是阿呆身手太好,越打,两只老虎身上的伤就越多,血也流得越多。
东东和南南怀里的小老虎不安份地拱身,想要跳下地,嘴里哀哀叫唤。
再次被划上一刀的母老虎听到小老虎的叫声,忽地不攻击了,转向东东和南南的方向,站立不动。
难道真有点灵性?
郁芊心头一动,“別杀它们。”
这时,公老虎发出更摄人心魄的虎啸,众人只觉心神俱乱。
紧跟在后,阿呆也弄出一声绵长又清越的啸声,声音之高,直入云霄。
众人一阵气血翻腾,之后,虎啸被盖住。
公老虎停下,盯紧阿呆,虎目中隐隐有惧意。
“趴下——”
声音低沉威严,两只老虎却果真收回前爪,匍匐在地,一动不动。
半晌,再无动静,众人悄悄地吐气,又悄悄地抹汗。
郁芊伸手抱过东东和南南怀里的小老虎,郁枫说:
“姐,我和你一起。”
“不,你去拔些翠云草来,多拔点。”
十三少回味之前虎啸引起的剧烈心跳、心慌气短,呢喃: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共震了。”
郁芊发现母老虎的目光随着她移动,慢慢走上前。
众人紧张,齐呼:“小心~~”
郁芊的心也提得很高,只是有阿呆在,她才没那么怕。
她蹲下,把两只小东西放在地上。
得到自由的小老虎跌跌撞撞跑向母亲。
母老虎伸出舌头,爱怜地舔小老虎的头,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两只小老虎则不停用小爪子捣乱,不是扯虎须,就是拍母亲的虎嘴,不肯安份。
这一幕看得众人几乎忘记老虎是危险的猛兽。
直到郁枫抱着一大簇翠云草走过来,和郁芊一起揉碎,准备给老虎止血。
谁料,公老虎突然睁大虎目,作势欲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