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人上厕所都是固定时间，通常一天两次。
而且，不在饭后上厕所的话，关在宿舍里是不允许出来的，疾病患者除外。
张献只是去小方便一下，就被人给堵住了。
六个人，将厕所里的其他人赶走，像看牲口一样盯着他。
“喂，臭小子，你挺嚣张啊。”
“你们是不是嫌自己刑期还不够长。”
来人嗤笑道：“来这儿的人，全都是无期徒刑，所以我们不在乎。最多是挨批，但是能有个人可以虐一下，也算是娱乐节目了。”
张献拉好裤子，满含不爽：“你们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呢？”
功法，张献不需要用，用了功法会被举报，他的拳脚功夫也不差。
凭外家功夫，一样可以虐这些人。
厕所里打起来了，外围很多人等着上厕所，想进还不敢进。
“我靠，谁被打了，叫的真惨啊。”
“新来的那个小白脸，老胡他们六个人一起上的。”
“不会打死吧？”
“这地方死个人还算事么，都是无期徒刑，谁怕死，大不了吃枪子儿。”
只是半分钟，声音停止了。
接着，厕所外拥挤的人群，就看到张献若无其事的走出来，全身上下没有血，连衣服都没破，跟没打过架似的，朝走廊西边走了。
怎么个情况，不是挨打了么，干嘛还这么潇洒。
“不会是老胡他们打输了吧？”
“怎么可能呢，六个打一个，大家都没功法，除非那小子开挂了。”
等他们进去之后，才发现老胡几人可怜兮兮的躺在地上，浑身脏兮兮的，好几个鼻子都流血，还有门牙被打掉的。
几个打一个都打不过，这种事只发现在一层监狱的两个老大身上。
牛哥没这点本事，也当不了大哥，当他听说这事的时候，面部肌肉抽搐。
难道是一层要多一个扛把子了么。
“牛哥，这小子目中无人呐，他的功夫好像比您都厉害，打我们六个人，就跟打小孩似的，脸不红、气不喘，我都怀疑他是带功法进来的。”
“这不可能的。”
另一个壮汉表示道：“每个宿舍都有监控，我们每个人，每天都喝抑制功力的药水，如果有功力的话，你当监狱的看守是吃干饭的么。这小子肯定是外家功夫的高手。咱们不能这样认输，否则牛哥的面子往哪儿放。”
牛哥一口一口抽着闷烟：“先别找他的麻烦了。”
“哥，你打算放过他？”
扯淡，牛哥出来混，什么时候被一个新人给泼冷水了。
别管你在外头有多牛，毁天还是灭地，到了这儿，就得放规矩点儿。
何况，如果这小子真的特别厉害，就不会被分配在一层了。
监狱往下有三十多层，最菜的都在第一层。
他突然发笑起来：“大龙等着看我笑话呢，如果大龙把他给吸收了，那我更没面子了。既然斗不过这小子，就想法子把他弄到第二层去，眼不见、心不烦。”
想要把张献给调到别的楼层，必须通过一层的看守长。
牛哥是这里的老人了，资格比一层看守长还要老。
放风的时候，他跟这人见面，要求把张献调走，牛哥好面子，厉害的人打不过就弄走。
“牛子，你这是难为我。”
“我可不是难为你，这小子太狂，我的兄弟斗不过他，我要是跟他单挑的话，万一输了，这个地方我还怎么罩得住？”
“他刚来，才一天不到，你就提出这想法，我没法跟总看守长交代。想让他去下一层，你就得自己出主意，让他伤出人命来。”
这是最佳办法了，搞出人命，责任就加重。
北疆监狱无法获得减刑，去更底层就算加罪了，因为每低一层，伙食待遇都会递减。
许多十恶不赦的犯人想要吃点好的，就要规规矩矩做人。
牛哥一脸的厌恶：“你是说，让我的兄弟被他打死，是么？”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你自己说的，具体怎么做，全看你自己喽。”
当大哥的，谁会让自己兄弟去送命啊。
牛哥想了个办法，一层另一个大佬，那个叫大龙的，可以利用他来做文章。
损失大龙的威望，他反而得益，只要大龙有小弟被张献给打死，这件事就算成了。
他的人当即找到大龙手下的一个马仔，把人给带到厕所去，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这人胆子很小，感觉不妙，点头哈腰的：“胡大哥，罗大哥，呵呵，你们有什么事吗？”
“呵，小事一桩，附耳过来，听我跟你说。”
嘀嘀咕咕几句话，把小弟吓了个半死。
“啊？！不……不不不，我不敢，我真不敢呐，胡大哥，我好不容易才从三层上来，我五年都没见到阳光了，你现在让我去杀人，那我的努力全都白费了，我不想回到三层去，那地方连肉都没的吃。”
“你不做，我会好好折磨你的，你告诉大龙也没用，像你这么废物的人，他收你不过是图你盘子里的鸡腿，你死不死的，跟他没关系。”
说着，胡哥哥递过来一把牙刷，是削尖了的牙刷。
这玩意儿扎入人的身体，很容易大出血的。
可怜虫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磕头：“胡大哥，你饶了我吧，我只想过的舒服些，我得了绝症，活不了两年了。”
“我知道你有肝癌，你现在不答应，我会让你每天过的比得癌症还要痛苦。”
七点多，张献躺在床头看书，同宿舍的人把消息告诉他了，有点模糊，只是让他小心，说牛哥想要对付他。
“对付我？打算杀我？”
“不清楚，我就是听了一耳朵，具体什么事还不清楚，你自己小心就是了。尽量别去厕所，那地方是他们欺负人的必备之地。”
人要吃喝拉撒，不去厕所可能么。
隔日大早，张献吃完早饭去厕所的时候，里面还有人，一上大号，人就少了。
他翻开漫画书，悠闲的吹着口哨。
渐渐的，有脚步声进来了，是颤抖的脚步声，唯唯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