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向面包车，掀开白布，看到了师姐。
师姐是被人拧断脖子死的。
没枪伤、没刀伤，其他侦探也都是如此。
“唐师姐，你别这样啊，我们还要办事的。”
“有指纹么？”
师弟本不该拿出指纹的，因为唐雨是军区的人，不属于城区龙卫。
但私底下，他还是拿来了指纹样本，并提醒道：“师姐，只能给您过目，但不能拿走，也不能取样或拍摄，我得拿回厅里去调查。”
“我拍个照片。”
“别别别！你这不是让我为难么。”
“怎么，你怀疑事情跟我有关么？难道是我杀了人？”
龙卫尴尬无地：“师姐，看您这话说的，我只是公事公办啊。这……那你快点吧，不然你我不好对组长交代。组长马上就要出来了。”
几分钟后，她坐进张献的车内，一脸的迷茫。
指纹照片已经拍下来了，十分清晰，这十个人是同一个杀手行刺的。
张献看到照片后，却提出了质疑：“这指纹是假的。”
“假的？你怎么能断定呢，这样清晰的指纹，十分罕见了，可以对号入座的。”
“你也说了，没见过如此清晰的指纹。一个杀手，不知道隐藏身份么，带爽手套就行了，怎么会那么清楚的留下指纹。而且人在搏斗和杀人的时候，指纹是无法做到完美的，你给我看这个东西，就是侮辱我的智商。这样清晰的试问，绝对是故意用薄片印在死者身上的。”
他的话很有道理，可是，仅仅也是猜测啊。
或许就有这样愚蠢的杀手呢。
唐雨怀疑，她的师姐八成是找到了凶手，然后被灭口了。
只是，张献的看法与她大相径庭。
从旁人的角度来分析，这十个人死的太蹊跷了。
知道她们用监控来找人的事，也就张献和唐雨知道，张献自己没告诉过别人，唐雨就难说了。
“让他们找人的事，你都告诉过谁？”
“我爸爸。”
说完，唐雨一愣：“我靠！你怀疑我老爸害了我师姐？！”
“我没这么说过，你爸接触的人多，也许喝醉酒，对外透露过。”
“我爸爸从不在外面喝酒的。”
“也许是说漏了，你最好回去问一问。”
唐雨很生气，亲爹被怀疑，她一肚子的火气，自己开车门离开了。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张献心中也是纠结，这个杀手，极有可能跟唐阔海有关。
也许是朋友，也许是联盟的人，也许……甚至可能是他自己。
尽管老唐康起来不错，让人很难认为他是凶手，可是找不到理由来解释这个漏洞啊。
他去了李道强的公司，想了解唐阔海的履历。
“门主，唐阔海的履历只有联盟才有啊。”
“你对他知道多少？”
“他……很多年前跟您张家有莫大的关系，和您的祖父是好朋友。”
“他有没有可能私底下建立什么组织，还是说，我张家被灭的事，会不会跟他有关。”
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张献不会冒然去怀疑什么人，但他怀疑一切。
有时候，越是看起来厚道的人，越是让人防不胜防。
李道强作摸不透：“这个，属下不容易查清楚啊。联盟的人，背景都很复杂，他位高权重，我也无权查到他的全部情况啊。”
“这样吧，你安排人，要机灵点的，24小时给我盯着他。”
“怎么，您怀疑他？”
“我怀疑一切，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办，别的就不用管了。”
……
唐雨回到家中，脸上的泪痕还未干。
等了一个小时，父亲才下班回来，进屋略显疲惫。
“你回来了，你姐呢？”
“没见着。爸，关师姐被人杀了，您听说了么？”
大案子，联盟里已经得到了消息。
唐阔海换好鞋，来到沙发旁坐下：“我也是刚刚听说，没想到会这样。也怪你，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导致事情……唉。”
“爸，张献说，那个现场的指纹，可能是伪造的。”
“是么？这要看龙卫厅的人去查了，你不懂这类案件，不要胡乱插手。还是考虑考虑跟张献结婚的事。”
“爸，现在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提这些。帝都发生过十个侦探被杀的事么？凶手胆子也太大了，还留下指纹。简直猖獗到极点。”
“帝都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我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不要介入到这种中去。晚上叫张献过来，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行么？”
她在想张献的话。
张献的话里话外，似乎对父亲起疑了。
而唐雨又只对父亲说过侦探找人的事，难道……真的跟他有关么。
老爸一个人去书房了，她就坐在沙发上发呆。
要是真的跟老爸有关，恐怕她会扛不住的。
左思右想之下，她决定在家里安装窃听器，每个角落都装上，一旦发现问题，能尽快知道。
真担心，如果真是爸爸做的，那她该怎么面对呢。
下午，唐阔海出去有个约会，九点钟才回来，女儿不在家，只留了张便条，说自己去跟同学聚会了，晚上不回来睡觉了。
唐阔海走到书房里，拿起电话，想了想又放下。
之后，他的电话却响了。
“喂？”
对面的声音很清晰：“老板，我们的人在旧城区看到过楚正寿了，他应该藏在了旧城区。可是这里太大了，不容易找啊。是不是要挨家挨户的搜？”
“不必，慢慢来，知道他躲在旧城区就行了，你们去黑市上收点风，再让小刀会的人去办这件事。我要活的，只要他活着，咱们就有底牌。”
“明白了。”
“侦探事务所的尸体都处理不好，太让我失望了。”
“我们已经很认真的处理了啊，留下的指纹，是外省的一个人。”
“就因为你们做的太完美了，反而留下了漏洞。”
唐阔海就是那个幕后的人，他的办公桌下边，安装着女儿的窃听器。
此刻，唐雨的车在离开不到三公里的地方，完完全全的听到了这些。
她的天塌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爸，你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