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也不是？”
林若予懵了。
“这是什么意思？”
没错。
女帝复活了！
韩阡陌将女帝的原生之炁，注入到她体内之后，她并没有感觉到炁有向胞宫汇聚的迹象。
哪怕是即将消散的那一刻，大家希望发生的那一幕，也并没有发生。
就在她也觉得，这次尝试已经失败的时候，一道空灵、威严却又十分动人的声音，出现在了她的脑海当中。
那一瞬间，她思绪万千，差点叫出声来。
幸好女帝及时叫住了她。
并且告诉她：不能将这件事说出来，否则，韩阡陌会死。
她这才赶紧捂住嘴巴，用沉默掩饰自己的惊愕。
女帝回应道：“说是复活，也可以，因为本帝之前的状态，接近虚无，没有意识，没有感知。”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本帝甚至还能与你交流。”
“说不是复活也对......因为本帝根本就没有死。”
林若予更懵了，找了个无人的凉亭，坐下后赶忙追问。
“你能说明白一点吗？”
女帝沉默了片刻。
“这样跟你说吧......”
“本帝出生于上古家族。”
“我们这个家族的人，可以觉醒一种天赋......”
“这个天赋分为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觉醒天赋的人，可以撕裂空间，穿梭于各个位面之间。”
“第二个阶段，可以‘阅览"时间长河，看到该位面的过去以及部分未来。”
“十万年前，本帝觉醒了第一阶段的天赋，遨游虚空，路过地球的时候，认识了你和阡陌......”
“十万年后，本帝觉醒了第二阶段的天赋，预见到，自己的气数已尽，将会死在十年后的天劫当中。”
“并且，无法避免。”
“于是，本帝做了一个决定......反正都要死，何不将毕生功力，全部灌输给阡陌。”
“然后用肉身和元神应劫......这样，既不浪费十几万年的修为，又能迷惑阡陌，让他不至于与本帝一起，对抗天劫。”
“最终和本帝一起消亡。”
林若予不解。“你们不是已经无敌了吗？什么样的天劫，连你和他联手都挡不住？”
女帝想了想。
“说‘它"是天劫，只是便于你理解......”
“准确来说，‘它"不应该叫天劫，应该叫‘命运"。”
林若予无比错愕。
“命运？”
“这不是一个概念吗......还存在意识？”
女帝继续开口。
“‘它"来自九霄大陆之外，是位面之上，所有大千世界都要遵守的底层规则。”
“本帝要晋升九霄大陆的主神，就必须要接受‘它"的考验。”
“当时，本帝用‘第二阶段"的天赋看过了......没有一点胜算。”
“就算阡陌和本帝一起，也是一样的下场。”
林若予柳眉微蹙。
“不对呀！”
“阡陌说他早就成为了九霄大陆的主神，为什么他没有天劫，你却有？”
女帝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庆幸。
“他运气比较好。”
“用你们这个世界的话来说......他卡了一个BUG。”
“规则是：你要成为九霄大陆的主神，就要接受管理九霄大陆的‘命运"的考验......”
“阡陌他是地球人，考验他的，只有地球上的‘命运"。”
“九霄大陆的‘命运"，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欣慰一笑，女帝开怀道：“所以本帝说他运气好......”
“理论上，穿越位面，是主神才有的能力。”
“而本帝之所以能穿越空间，是因为本帝的特殊天赋。”
“理论上，一个人，在成为主神之前，是不可能穿越空间的......所以，在理论里，也就不存在，甲世界的人，穿越到乙世界，然后躲避乙世界之‘命运"，逆天成长的情况......”
林若予明白了。
“因为你的天赋，他虽然不是主神，但还是去到了九霄大陆。”
“并且，成为了那里的主神，不受‘命运"支配。”
“当初那次穿越，并不是意外，从头到尾，都是你的帮助！”
女帝回应道：“是的，但他不受‘命运"的支配，本帝却逃脱不了‘命运"的制裁。”
“或许，真的是为了惩罚本帝帮他卡了一次BG。”“原本，晋升主神，对于本帝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结果到最后，却变成了必死的局面。”
林若予叹了口气。
“你是为了保护他，才独自对抗‘命运"。”
“那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状态？”
“还能被......被复活吗？你应该明白，我说的是真正的复活！”
女帝想了想。
“有机会，但很渺茫。”
“‘命运"有修正混乱的功能......对于九霄大陆而言，阡陌这个地球人，成为九霄大陆的主神，便是一种混乱。”
“本帝如果抗住了‘命运"，真正地成为了九霄大陆的主神，不依靠阡陌的力量，也能管理和修改九霄大陆的天道......”
“‘修正"便不会出现......”
“反之，如果本帝失败了，‘命运"的‘修正"就会降临......本不应该成为九霄大陆主神的阡陌，在那之后，也会被抹除。”
“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本帝现在的肉身、元神，还在天外天抵抗‘命运"。”
“只要本帝的肉身和元神不灭......‘命运"就抽不开身，对阡陌执行‘修正"。”
林若予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果这个时候让他知道，你在为他受苦。”
“他肯定不会坐视不理，而是会立刻回到九霄大陆，与你一起，对抗‘命运"吧！”
“届时......”
女帝感慨道：“届时，本帝和他，都得死。”
“‘命运"和本帝的肉身、元神，都在天外天。”
“那里不属于任何位面，任何空间......阡陌的神识，根本探查不到。”
“只是抵挡而不是对抗的话......‘命运"一时半儿还杀死本帝。”
“关键是，他现在回到了地球，这里的法则和九霄大陆不一样，那边的‘命运"对现在的他，造不成什么影响。”
“所以，只要你不说，他就能永远安全......”
林若予皱眉。
“我不想骗他，不知道也就算了，都已经知道了，我早晚有一天，会告诉他真相的......”
“而且你了解他，不管知不知道这件事，他都不会放弃复活你......”
女帝没有反驳。
“想要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只有‘创世神"才能做到。”
“他现在的境界还差很多......你可以告诉他真相，但必须在他成为‘创世神"之后。”
“不然，你的坦白，就是在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