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记得戴口罩。”白棠提醒。
“上班也戴？”七号复工，短短四天他的伤根本好不了。
“当然，我不想因为这种事上热搜。”恋情可以被讨论，但这么明晃晃的私生活不可以，她不缺那点话题度。
白棠想起来卫应寒脖子上也有伤口，拉下他的衣领，“这个伤口衬衫挡得住吗？”
卫应寒比了下位置，“只能挡住一半。”
白棠抬眸看着她。
卫应寒改口，“全能挡住，伤口好之前我不穿衬衫了，我穿高领毛衣。”
白棠笑了一下，“低头。”
要亲了吗？这是一个奖励的亲吻吗？
卫应寒心跳加速，低头时，体贴的歪了点角度。
白棠注意到他快速眨动的眼睫，猜想他可能已经做好了随时闭眼的准备，轻笑一声，“别那么紧张，放轻松。”
卫应寒：“……”
同是第一次，为什么白棠表现得像滚过地沟油的老油条？这是从一个18岁少女口中出来的轻挑话吗？
他凝视着她，“又逗我？”
“没有，头再过来点。”白棠勾着他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一拉，嘴唇轻碰。
卫应寒茫然地看着她，不敢置信。
这一眨眼的功夫，连一声敷衍的“啾”都没有，亲完了？
白棠却已经坐正了身体，“好了，开车吧。”
开车什么车开车，他怎么开得动车，等了一下午的亲亲，相濡以沫呢，唇齿交缠呢？就这？
“糖糖……”他不满，“不够，要久一点，不然我开车没力气，方向盘把不住。”
这理由够新奇，白棠笑了，“这就得寸进尺了？你下午怎么答应我的？”
“真的没力气。”他可没违背约定，不正在走申请程序嘛，虽然委婉了一点，卑鄙了一点。
白棠不松口，哪里是没有亲亲没力气，应该是亲完没力气，卫应寒的身体反应她已经见识过了，“先开车。”
卫应寒劝说不成，只能不甘不愿地启动了车子，一段不长的车途愣是让他开出了迂回曲折的故事感。
依旧是在别墅区口子停下，他牵着白棠的手不让走，刚尝到甜头的人总是贪婪又幼稚的。
今早才停的雪又下了起来，棉絮似的雪花被车灯照出了模糊的影子，簌簌飘落下来，软绵绵地铺满了厚重的大地。
车内暖气熏腾，浑身上下都热乎乎的，手牵得紧一点就冒起了汗。
白棠挣开卫应寒的手，“又下雪了，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慢点开，到了给我发消息。”
车窗锁没开。
白棠自己去解，卫应寒捂住锁止键不让摁，“车开完了。”
亲亲呢？
白棠接收到了暗示，虽然并不是很懂亲吻对卫应寒的诱惑力怎么会这么大，但刻意压制了这么久，可以满足一回，“低头……”
话音未落，卫应寒就吻住白棠的唇，含着轻轻轻轻吮了一下。
然后停下来等待了一下白棠的反应，见她没有躲避，捧着她的脸颊，加深这个吻。
在这一方面，卫应寒应该算是颇有慧根了，下午表现得这么生疏鲁莽，到了晚上却明显知道控制轻重缓急了，白棠不由想，他下午去买药的时候绝对偷偷躲车里百度了。
一吻结束，卫应寒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在白棠的眼唇之间来回流转，克制又狼狈。
白棠平缓了呼吸，拉下遮阳板照了镜子，确认没有增添新的伤口才合上。
相较卫应寒的热切，她除了嘴唇有几分绮丽之外，眉眼间的情绪冷静又冷淡。
毕竟不管是谁在接吻的时候听到一堆疯狂的心声都会分神，而在无穷无尽的“占有”声里，她越听越明白自己的处境。
卫应寒愈疯狂，她就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