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应寒是上午九点来的，提着大包小包，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整个人都透露着喜庆。
白凛端坐在沙发上，看卫应寒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没有一点好脸色，也不叫他坐，更不应允他向他拜年说的吉祥话。
白棠请他坐下，为他端上热茶。
卫应寒解下围巾喝了一口，问起秦奶奶，“怎么不见秦奶奶？”
“秦奶奶腰不太舒服，要卧床休息，晚点可以见到她。”
卫应寒点头，借着喝茶的动作看了眼白凛，他下巴紧绷，目光坚定冷漠，没有给他丝毫攀谈的机会。
他沉默了一下，开始主动说起公司的经营，然后借机向白凛请教。
白凛冷哼一声，根本不吃这套。
有点尴尬。
白棠不会勉强白凛，他不理卫应寒，她就把卫应寒的话接下来，刚好她有一些问题想问他，于是干脆把电脑拿下来向他学习。
卫应寒把重心从白凛转到白棠，两人凑到一起就着问题商量解决方案。
白凛：岂有此理！
“咳咳。”他重重咳了两声，卫应寒抬眸看了他一眼，见他根本没有看他，低下头继续给白棠讲。
白凛：“咳！”
白棠抬头，“爸爸，我们吵到你了吗？”
白凛：不愧是我的好女儿。
白棠抱起电脑，对卫应寒道：“那我们去书房讲。”
白凛皱眉，“坐下。”
和卫应寒共处一室，是想气死他吗？
白凛瞪了白棠一眼，“就在这里讲。”
倒要看看你们能说出些什么名堂。
白棠放下电脑，卫应寒继续之前的要点。
白凛把电视声音调小，也听他讲，眉毛紧促，时刻准备揪卫应寒的错处。
然后听着听着他就发现，卫应寒这心机boy的确有两把刷子……
再听，好像有哪里不对？直到他听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他们嘴里的新项目不正是华强科技在年前大力推出的新能源动力项目吗？不久前他才在酒会上见过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很年轻，也很有想法，是个撑得起事的，不少眼光独到的人有意与他交好，费尽心思想把他挖走。
白凛也动过挖人的心思，但考虑到行业差距，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但这个人为什么会屡次出现在白棠与卫应寒的对话里？听话里那意思，那个项目似乎还和白棠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他凝神侧耳，思绪不断，越听越细致，越听越沉重。
华强科技到底是谁的？白棠在这个项目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直到一声轻唤打断了他的思考，是秦奶奶醒了。
“小寒来了怎么不叫醒我？时间不早了，该准备午饭了。”
卫应寒连忙站起来和秦奶奶打招呼，“糖糖说您腰疼，好些了吗？中午我来做饭吧，您尝尝我的手艺，指点指点。”
“老毛病了，不碍事。”秦奶奶笑着让卫应寒坐下，“你是客人，年初一的，怎么能让你做饭，我和糖糖爸做，你和糖糖看看电视聊聊天。”
“哟，在忙啊。”她看到打开的电脑，“那就更不能打扰你们了。”
“应该的。”卫应寒二话不说把袖子挽起来，径直钻进了厨房，但转了一圈找不到米箱，刚想问，就见秦奶奶进来了。
“我来吧，你帮我打下手。”
卫应寒应，“好。”
白棠想进厨房帮忙，却被白凛一把拽住，“老实和爸爸说，华强科技的新项目怎么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