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若初反问：“那事实是什么样的？”
日记本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
宋予知到现在也没有否认日记本上内容的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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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若初把情绪压住，说：“我走了，你开车小心。”
宋予知目送她进了小区里面。
他没进车里，只是坐在一边绿化带的边上抽了半包烟。
回去时，他看见了颜若初留下来的，那件被小等等吐奶弄脏的衣服。
他找了个盆，给她手洗干净，晾晒在阳台上。
今晚的月亮很亮。
皎白的月光盈盈洒落在衣服上。
宋予知凝视着月亮。
一夜未眠。
颜若初回到家时，江宜航还没走，徐立和他坐在沙发上，边说着话，边看着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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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若初先是去了厨房。
她留的饭菜已经不见了。
灶台被擦过，碗和碟子整整齐齐的摆在一旁。
抹布被洗的干干净净的挂在挂钩上面。
这事儿一看就是徐立干的。
尽管她走之前说过，叫他们吃完晚饭后，不用收拾，碗碟等她回来清洗就行了。
包括他在家修养的这一个月里，只要颜若初出去买菜，或者是在厨房做饭，徐立总是要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擦桌子，扫地，或者是归纳整理家里的杂物。
颜若初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坐在徐立旁边，旁若无人的抱着他的胳膊，脑袋靠在他肩膀上。
江宜航见状，笑道：“嘿我说若初啊，你都多大的人了，还对着哥哥这样呢，羞不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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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若初没什么心思搭理他，但又不能让徐立看出她的异常。
她努力用轻快的声音说：“羞什么羞，等我以后七老八十了，我还要对我哥这么做，宜航哥。你要是羡慕回去让阿姨跟叔叔努力努力，也给你生个一个妹妹出来。不过依我看啊，也来不及了，兄妹差了快30岁，你们以后一起出门，不知道的，还当你们是父女呢。”
江宜航哈哈哈大笑了几声。
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好好，我说不过你。既然你都回家了，那我就回去了。”
他冲徐立扬了扬下巴：“明天早上要不要我来接你去公司啊？”
徐立：“不用，我自己开车，到时候先送若初去公司，然后我再过去。”
“行。”
等江宜航走了之后，颜若初仍旧抱着徐立的胳膊不撒手。
徐立察觉道她今天有些异样，温和询问她：“若初，是不是有心事，可以跟哥哥说一说吗？”
颜若初只是笑：“没事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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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立很肯定道：“不，你有事。”
兄妹两个相依为命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他从颜若初一些细微的表情就能感觉到她今天的反常。
尽管她从一回来就一直在笑。
那也不代表她很开心。
颜若初眨了眨眼：“今天看见我干儿子了，他很可爱。我老板平时看起来那么冷漠疏离的一个人，抱孩子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徐立意识到她心情不好应该是因为想起来万杰跟刘小薇了。
他的左手还被颜若初抱着，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蛋。
“若初，要向前看，不要在意那些不重要的人，想想爸爸妈妈，他们多爱你啊。即便是他们不在了，也会有人一直爱你的。”
颜若初愣了一下。
而后眯起眼睛笑：“是啊，哥，我知道吗，即便没有人爱我，我还有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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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若初说是过几天会联系宋予知，宋予知惴惴不安的等着。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颜若初在第二天掐着他下班的点儿，给他打了电话。
一个小时后，两人约在一家咖啡厅见面。
颜若初选了比较靠里面的包厢。
宋予知赶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里面了。
面前的橙汁还有半杯。
服务员过来问他喝什么。
宋予知只要了一杯冰水。
颜若初在服务员把饮品送过来时，叮嘱她关门，没事不要进来。
在服务员出去后，宋予知将眼前冰水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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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开口：“颜颜，对不起。”
颜若初愣怔了一下，表情微微僵硬，想问为什么要道歉，又觉得没有必要问。
今天是来把事情都解决掉的，不要把时间浪费了。
“我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清楚，你要是不想回答，也可以不说。但是我希望你要跟我说实话，不要骗我。”
宋予知黑眸深深看着她：“好。”
“如果当初我没有在医院替你挡下那一刀，你是不是不会让我当你的女朋友？”
宋予知：“我.....”
颜若初提醒他：“你刚刚答应我了，不会骗我。”
宋予知顿了顿，唇角绷成一条线。
半响，他声音晦涩：“是有一点，但.....”
她打断他的话：“好，我知道了。”
她问了下一个问题：“如果没有我，她现在回来，你是不是还会跟她在一起？”
宋予知沉默了。
可这沉默，也是代表了他的答案。
“我们第一次在发生关系的那个沙发，是不是你们同居时租的房子？”
颜若初又问：“你当时喝了很多酒，醉得不轻，是因为她吗？”
宋予知回忆起来，那天是林悠跟顾皓庭领证的日子。
他看着他们修成正果，想到自己和苏荷。
以前他跟苏荷在一起的时候，还嘲笑顾皓庭说不定要单身一辈子，而他一定会早早的和苏荷领证，进入婚姻的围墙的。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谁能想到，几年过去，二人身份逆转，他孤身一人，而顾皓庭早早的抱得美人归。
他那天是喝了很多酒，除了是为顾皓庭和林悠高兴，也是真的想到了苏荷。
宋予知垂着头，声音小到快要听不见：“是的。”
颜若初想，自己有点可怜。
说不定当时宋予知是把自己当成了苏荷，才会发生关系。
双方久久没人再出声。
其实颜若初问的每一个问题，她都知道答案。
但颜若初偏偏就是要他亲自说出来，她才会死心。
良久之后，颜若初深深叹了一口气。
“宋予知，以后要是在林悠家里见到，我希望我们还是可以和平相处，毕竟我们一个小等等的干妈，一个是小等等的干爸，见面的次数肯定不会少的。以后见面还是希望可以成为点头之交，但也仅限于此了。”
宋予知眉头蹙成了一个死结：“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