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姜和白宴行昨夜的亲吻让沈姜一晚上心不在焉。
次日一早准备交策划书时，沈姜在楼下前台深吸了好几口气，只为了给自己鼓劲。
不知是心虚还是犹豫，沈姜抬脚迈出的第一步，竟还有些沉重。
身后的员工齐刷刷的将视线落在沈姜身上，非议的眼神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已然趁着沈姜走后响了起来。
“到了和顾总约定的时间？”
“一看就是，不过你瞧她，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其中一人撇撇嘴，随后不赞同的摇摇头。
“说不准人家是有心事呢，在和顾总对峙的过程中，我看她是一点也不紧张，更何况，今天过来送策划书也是沈姜自己夸下海口定下的。”
两人相视一眼，声音渐渐落下。
楼上的沈姜刚好迈出电梯间。
正对着电梯的大门彼时正是敞开，沈姜仅是侧身擦进去就能看见顾萧然端坐在不远处的身影，高大凌然。
即使垂着眸子，沈姜也能看出他眼里的狠厉。
“顾总。”
沈姜毕恭毕敬，声音冷冷没有半分畏惧。
在她站定在办公桌前时，策划书也随之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策划书，您过目。”
话音落下，顾萧然写字的手蓦然停顿一秒。
随后抬眼看向沈姜，对视之际，顾萧然接过策划书，这才再次垂下眸子仔细翻阅里面的内容。
“数据……”
顾萧然呢喃自语，似是打算找沈姜的麻烦。
奈何沈姜反应快，立刻接过顾萧然的话。
“数据已经经过严格分析和对比，验证后表示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说罢，顾萧然的表情蓦然发生变化。
男人深吸一口气，盯着沈姜哑口无言，看着眼前完美的策划书，顾萧然竟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母庸置疑，这女人的能力确实不错。
“你先走吧。”
顾萧然放下策划书，眼皮也不掀起一下就叫对方离开。
那冷漠且决绝的模样，竟让沈姜蓦然蹙眉。
出了门，沈姜路过楼梯间刚好撞见秦姝。
对方声音尖锐，回荡在整个楼梯间中，令靠近的沈姜不得不放慢脚步，缓缓凑了上去。
“我告诉你，那人就该死！我巴不得她早点出事！什么沈母，不过一个废人罢了。”
刺耳，难听。
沈姜拧眉，立刻听出秦姝这是在骂谁。
沈母的名声在秦姝眼里不过是个屁罢了。
尽管是长辈，秦姝也不愿给对方留面子。
“沈姜真要是知道又如何？你放心，沈姜和她母亲一样，都是废人。”
门口的沈姜指尖颤抖，气的盯着秦姝背影许久。
她本想息事宁人，这样的想法却在秦姝辱骂母亲的下一秒后彻底灰飞烟灭。
“你说什么呢！”
下一秒，沈姜深吸一口气，立刻推门而入！
剧烈的开门声吓得秦姝声音颤抖一瞬，回过头来刚好和沈姜对视。
“你……”
秦姝开口，隐隐有种被抓包的心虚感。
在对上沈姜的眼神时，那感觉尤为明显。
大大的杏眼仿佛有一层精明且犀利的光，犹如刀子似的扎在秦姝的身上。
“我问你，你说什么呢！”
沈姜冷眼质问，奈何秦姝不敢回应。
“你偷听我讲话？”
“偷听？你讲我母亲的事，还怪我偷听？秦姝我问你，你刚才说什么呢！”
沈姜两步上前，气势凌然。
换做从前，沈姜大抵不会这样激动。
可如今是因为母亲的名誉，是因为秦姝的诅咒这才让沈姜彻底爆发。
近期压抑的怒火仿若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我说什么和你有关系吗？”
秦姝挂断电话，顺势要将手机收起来，谁知沈姜动作快，不等秦姝有所动作，她钳子一般的手已经抓住了秦姝的手腕。
“你干什么！”
一霎间，画面紧张起来，仿若下一秒就会动手。
“你说我干什么？秦姝，我可以让着你，不代表你能对我母亲不尊敬！今天的事我不会轻易放过，你手机里面的内容，我也要好好调查一下。”
秦姝手机对面的人到底是谁。
她刚刚又在和谁吐槽。
沈姜心中好奇，自然不会让秦姝轻易离开。
争执期间，秦姝甩手拽了一把沈姜的手腕，尖锐的指尖微微侵入其中，霎那间将沈姜细嫩的皮肤瞬间划出一道剧烈的口子来。
“嘶……”
沈姜倒吸一口凉气，条件反射的推了对方一把。
可秦姝脚下不稳，竟就这样直直的摔了下去！
“啊！沈姜！”
刺耳的尖叫声不绝于耳。
沈姜顺势拿走了秦姝手机，眼睁睁看着对方被自己推下楼梯间。
这一幕，沈姜从未想过会发生，更不想和秦姝结仇。
但这一次，就算秦姝受伤，沈姜也不想去管，更不害怕。
“沈姜，你就这么走了！你信不信我告诉顾萧然！”
“……”
楼梯间内没有任何回应。
沈姜转身离开，只剩下秦姝一人在楼梯间内喊疼许久，却没有一个人回应。
脚踝的伤令秦姝站不起来。
膝盖的淤青更是让秦姝呲牙咧嘴。
时间过去许久。
沈姜回到工位，发现秦姝好久没回，心里这才隐隐担心。
冲动过后被冷静取代，沈姜的眉心立刻攀上一层阴鸷。
不多时，沈姜挥挥手，赶紧交代小员工出去找秦姝。
——
“萧然！你看呀，这都是沈姜的杰作！我什么都没做呢，她上来就推了我一把，你说她最近是不是越来越过分了！”
彼时，顾萧然办公室内。
秦姝就坐在对面沙发上，大剌剌的掀开裤脚，将腿上的伤口全部暴露在顾萧然眼前。
男人见了果真拧眉，冷言冷语询问一句，“沈姜做的？”
说罢，顾萧然点开监控，却并未发现两人争吵的身影，也没有沈姜动手的痕迹。
“是呀！沈姜做的！她这是要谋害我呀，顾总，你要为我做主！”
“监控没拍到。”
顾萧然关掉页面，眼神斜在秦姝身上。
对视的瞬间，顾萧然回应的十分冷淡。
“没有证据，不能找沈姜的麻烦。”
“可是……”
“回去上班，别耽误我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