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依的瞳孔渐渐散大,她的脖子无法扭动,看不见此人,但能听见对方渐行渐远的脚步声,那一瞬间,绝望充斥了她的心间。
谁来救救她……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过往的一切,过上向往的生活,饭团还等着她去接他回家……她不想死……
她不想死……
一滴眼泪自眼角滑落,白星依恐慌到全身发抖,她甚至开始幻听。
“星依……你……”
“她睁眼……还好吗……”
“咚咚咚!”
是谁在拍窗户吗,她为什么听到有人在叫她。
她还没死吗?
白星依眼神空泛望着前方,直到一声怒吼突然冲进耳朵。
“白星依!你醒醒!”
她骤然回神,是阮青的声音!
阮青来救她了!
白星依心中陡生希望,小声嗫嚅:“阮青,有人要杀我,他还要撞车,你小心点……我动不了了阮青,我害怕……”
阮青透过车窗向内望,看白星依脆弱的样子心生不忍。
她扭过头,问控制住卡车司机的萧程:“有什么办法能先把车窗打开吗?”
隔着车窗,声音传递会有些不清晰,阮青听不清白星依在说什么,好友的状态太糟糕,她想和白星依说点话等救护车过来。
对此,萧程也束手无策:“等消防和救护车过来吧。”
也只能如此了。
要不是她的手机没电关机,此刻应该还能通过刚才那通未挂断的电话和白星依交流。
阮青叹口气,看向还在挣扎的卡车司机,恨恨踢了他一脚,“说!谁派你来的!”
卡车司机阴险一笑,突然张嘴啐了她一口,“老子今天栽你俩手里,是老子时运不济,但风水轮流转,等老子出来了,不止是车里头的娘们,你们俩,哼哼……”
话不说完,但威胁之意已全然显露。
阮青嘿了一声,先从后备箱找了根绳子出来,把他捆得结结实实,这样,萧程的双手就解放出来。
“吓老娘,呵。”阮青撸起袖子,发号施令,“程老板,给我打!”
今天不给他打的满地找牙,发泄不出她的怒火。
听到“程老板”三字,萧程还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是叫他,当即有些无语。
阮青见他不动,还拉了拉男人的袖子。
萧程无奈:“他已经被控制住了,现在再打他,就属于泄私愤,不在正当防卫或者见义勇为的范畴了。”
司机一看就是个癞子,要是抓着这点不放,还是有点麻烦的。
但阮青这会儿听不进去,她直勾勾地看着他,萧程叹了口气,就在司机得意洋洋对笃定他们不敢动他的时候,男人二话不说照着司机的腹部给了一拳。
“咳!”
“你踏马——”给我等着!
话未尽,肚子上又挨了一拳。
萧程没让阮青动手,阮青犹不解气,萧程阻拦她:“警察到了。”
最先到达现场的是警察,萧程上前交涉。
白星依隐隐约约能听到外面的声音,她咬了咬后槽牙,试图转动脖子看看外面的情况。
阮青贴在车窗上,见她不顾自己身体,着急的诶了一声。
“星依,你别动了,医生马上到!”
白星依余光瞥到她嘴唇蠕动,大概理解阮青的意思,心里的焦躁稍稍得到安抚,“我知道了,我不动了。”
她刚说完,就听见救护车的呜呜声。
紧接着,消防赶到。在他们的帮助下,白星依和的士司机很快被抬到救护车上,以最快的速度送往医院。
这一幕都被记者的镜头忠实记录。
萧程跟着警方去说明情况,阮青则去陪护。
的士司机的情况严重一些,白星依都处理完脖子躺在病床上了,对方方才从急救室中.出来。
阮青知道她担心,出去问了一嘴,回来给她转述:“没什么大碍。医生说顶多会有点脑震荡,躺个几天就醒过来了。”
白星依深知对方这场灾祸是因她而起,神色疲惫:“如果我听了战少霆的话,没自己回去,也就不会连累他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阮青开导她,自己还愤愤不平,“要怪就怪开卡那神经病,疯子一个!招他惹他了,搞报
社那一套!下半辈子待监狱里别出来了!”
白星依垂眸,没反驳阮青的话,但她心里知道,对方根本不是报复社会,而是预谋性谋杀。
看来战少霆说的没错,她已经被那群人盯上了。
可为什么呢?
她只是听到林菀婉和持木仓男的对话,甚至都没听清多少,就这么想除她而后快?
最关键的是,林菀婉也被抓走了,他们不怕她把他们的事捅出去,却怕她这个只听到些模糊对话的人?
难道是笃定林菀婉不会背叛?可这也说不通啊。
白星依陷入沉思,阮青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抬头一看,嘴一撇:“星依,你想什么呢,想这么认真。”
白星依回过神,摇摇头,反问她:“萧程还没回来?”
阮青估摸着,语气不确定:“应该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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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
婚礼结束的突然,管家将宾客们送出去后,返回主楼。
李秋茹和丈夫堵着战少霆不让他走,声泪俱下地哭诉,“少霆,你就帮帮三婶吧,三婶和你三叔只有奔霍这一个儿子,真的不能失去他啊……”
战少霆不耐烦:“他只要没参与售卖,警察不会抓着他不放。”
警察今天来的目的是抓住持木仓男,战奔霍说白了就是一个幌子,带走也只是配合调查,只是没想到持木仓男挟持白星依,把事情闹大了。
也不知道会不会打草惊蛇。
战少霆想到这个问题,眸色微暗,若真如此的话,白星依的安全问题就有待商榷了。
李秋茹闻言一噎,她丈夫战单澍脸色不好:“少霆你这说的什么话,奔霍是没你聪明没你能干,可他并不坏,吸食那东西也是被人挑唆,你就不能看在是兄弟的份上捞他一回吗?”
宋素在一旁听笑了:“我说,三弟,你是不是听不懂少霆的话啊。”
李秋茹瞪她一眼,“关你什么事!”
“我就是看不得人犯蠢。”宋素托了托发型,笑里藏木仓道:“奔霍只要没参与贩卖违禁药品,不用明天,说不定今晚他就能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