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奔霍遗传的,全是父母的缺点。
丑出了战家的极限。
反正林菀婉是觉得世界上没有人能忍受天天对着一张丑脸亲嘴拥抱作嗳,如果有,她愿意称之为勇士。
但显然,战奔霍对自己颜值的认知还不够准确。
或者说他并没有忍让未来妻子的觉悟。
他唰的一下站起来,用阴鸷的眼神盯着面前的女人:“林菀婉,都这时候了,你还没认清自己的定位吗。你他吗是我用三千万买回来的,就是个价格比较高的机而已,别真把自己当成什么香馍馍了!”
“买?”
林菀婉的视线从他身上转到林颂灏,声音尖锐的抬了八个度:“哥!你给我说清楚,你们到底是怎么商量的?!”
她是下嫁!可不是什么被卖过去的!
这和他们之前商量好的不一样!
林菀婉觉得自己遭受了背叛,却见林颂灏不慌不忙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转而看向李秋茹,眼神不善。
“李太太,我可就这一个妹妹,你们要是诚意不够,我们也有反悔的权利。”
他可是早就打听清楚了,李秋茹是把圈子里适龄的女孩子都找了个遍被拒绝了个遍之后,才迫不得已找到他这儿来的。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们才占据了主导地位。
“你儿子要还是这个样子,我可不能保证我妹妹之后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林颂灏十指交叉放在胸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他这样还真唬住了其他三人。
林菀婉狐疑地看着哥哥,战奔霍的那些话还是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她知道对方说的可能气话,但以她对大哥的了解,那些话不一定是空穴来风。
林颂灏是真能做出来卖妹求荣的事。
她咬着牙,开始后悔答应的太轻易,就该以此再为自己多换取点好处再同意,但眼下,她除了顺着林颂灏的话说下去,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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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位置的争吵声时不时突然抬高一下,想让人注意不到都难。
发现是林菀婉和战奔霍,白星依也不觉得意外。实在是回南城的这半个月,她就已经遇到不少过去的熟人,再多遇到两个也升不起半点的惊奇。
他们已经吃的差不多,但还有份甜品没上。
甜品造型是小兔子,饭团喜欢,非要留了点肚子等它上来。他等甜品,其他三人便就林菀婉那一桌聊起天来。
“你离开的突然不知道,林菀婉和战少霆之间闹得还挺难看的。”
阮青看不上林菀婉这样致力于成为菟丝子花的人,语气里带了点嫌弃:“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惹到战少霆了,悔婚毫不犹豫,随后便有消息传出战家和林家决裂了。”
林家在南城的地位也因此不断下滑,如今只比萧程这样的新贵高一点点罢了。
白星依努力让自己跳脱出那个旋涡,轻声评价:“能让战少霆生气的直接取消婚约,林菀婉做出的事恐怕刚好踩在红线上了。”
“谁知道呢。”阮青毫无形象地往后躺,揉着肚子促进消化,“反正不管怎么样,我是开心了。”
“你开心什么?”
“林菀婉费尽心机还没能挤掉你……你拍我干什么——”阮青气恼地瞪萧程,接收到信号,脑子瞬间清醒。
她缓缓转头,对上白星依平静的眼眸,浑身僵硬。
一时静寂。
饭团看着突然沉默的三个大人,不自在地扭了扭小身体,想问问发生什么了,但看见妈妈的表情,他闭上了嘴。
妈妈怎么又变得伤心了?
饭团不懂。
阮青和萧程倒是懂,但就是她惹出来的,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呃,我的意思是……星依,其实我……”
“你什么时候变结巴了?”白星依打破这安静,眼尾弯了弯,好似阮青方才的一番话并为对她造成影响一般,“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饭团插嘴。
没人理他。
阮青丧气起来:“好吧,没什么好不承认的。我是猜到的。”
像是知道白星依会继续问下去,她一口气说了个明白:“你的家世没瞒过我,在原子工作室的时候,我隐隐猜出你有个男朋友。后来你去林菀婉的公司我就有点疑惑,让萧程帮忙注意过,然后就发现她特别针对你……”
“再之后,就是你消失后,阿姨办了葬礼,我在现场看到了战少霆。”说到这,阮青停顿了一下,眼神看向饭团,叹了口气,“饭团,就是印证这些疑点的答案。”
白星依苦笑:“是因为饭团长得太像他了吗?”
何止是像,凑近看,那眉眼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
阮青那股憋闷在心口的气在此刻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她不明白也不理解:“星依,你为什么会和……和那种人掺和到一块去呢?”
她的好友实在是会喜欢战少霆那号的人啊。
想想,只能是世事无常。
知道自己的那点事都被猜出来了,在好友面前没有好顾忌的,白星依的姿态一下子放松下来,她反而开起玩笑来。
“那你呢,我记得你之前更偏向人夫那款,怎么现在就喜欢上萧老板了呢?”
被当着对象面说出癖好来,阮青一下子红了脸,想捂白星依的嘴也晚了,但她确实从这话中听出白星依的意思,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但喜欢就是毫无道理,她毕竟不是本人,除了站在白星依这边支持她,其他的什么不能越界插手。
眼看妈妈和青姨姨脸上又露出了笑容,饭团更迷惑了。
难过的突然,又笑的奇怪。
他真的搞不懂大人。
甜品上来,他被全然吸引,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这对小朋友来说过于难的问题了。
饭团拿小叉子吃掉兔子耳朵,开心地晃着脚。
兔子甜品,就是世界上最好次的!
等饭团吃完甜品,白星依去结账,从他们坐的位置到收银前台,必须经过林菀婉那桌,她向阮青借了帽子戴上,快速走过去。
殊不知,只是这一秒的经过,战奔霍正巧抬头。
他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