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这些手下足够忠心。
那么上次,他走山路出境的消息就不会传出风声,而且能让对方把路线都摸得这么准!
有了上次的前车之鉴,阿彪对这些手下也不再抱以希望。
自己在南边的时候,阿强都有办法将他们拉拢。
如今自己人在外面出了事,老家那边还指不定会怎么议论。
人心惶惶之下,那些手下的忠诚度还剩多少,阿彪不敢猜测。
如果他能成功回到南边,还有机会成功收拢一些旧部。
但如果他人在东海,这些手下的忠诚度,就可以忽略不计了!
毕竟做的是掉脑袋的买卖,仁义和忠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只有利益,才是大家愿意为之赴死的动力!
但王东不一样,他算是圈外人。
跟阿强不认识,阿强也没有机会对王东进行拉拢。
还有,王东跟山爷那边也没什么牵扯。
王东安排的这条线路,只要足够安全,他还是愿意尝试一下。
毕竟王东自己就在这条船上,真出了什么状况,王东第一个就跑不脱。
这也是比起山路有所区别的地方,也是阿彪敢赌一赌的原因。
对于彪哥的疑虑,王东还是耐心解释,“彪哥放心,我的这位战友不是海事部门的,也不是边防部门。”
“是负责看管一处废弃的码头,以前在部队跟我当过几年战友,过命的交情。”
“当年在境外执行任务,我替他挡过一枪,差点就没挺过来。”
“后来他家里出了变故,这才被迫退伍,最后欠了一屁股债,也是我帮他填的窟窿。”
“我还托当时几个在上面的战友,帮他找了这份看管码头的工作。”
“虽然清闲,但也能养家糊口。”
“而且这个仓库,本身就有一条走水路的货船。”
“上次他来找我喝酒的时候,我听他提过,是一条小型的散货船。”
“吨位不大,也就30来吨。”
“原本是附近的渔民用来运送海鲜,后来船主破产,就当做废铁扔在码头没人管了。”
“最后被扔到仓库,交给我这个战友保管。”
“守着码头这几年,他没少处置这种闲置的货船。”
“船身小巧,池水浅。”
“刚好能钻过那些大船走不了的浅滩和暗区,而且没有正规的船舶登记信息就算海事局偶尔巡逻,也只会当做废弃船只忽略。”
阿彪皱眉,“废弃船只?那还能走水路吗?”
“到时候真在半道出什么故障,可别把咱们扔在海上!”
王东摆了摆手,“彪哥你放心,他早就用这艘船出过海。”
“你别看码头工作清闲,暗地里他会利用这个机会帮一些不走正规渠道的小商贩跑进海。”
“大多是没交税的海鲜和私盐,偶尔也帮人捎些东西赚外快,填补家里的开支。”
“所以对于周边海巡的规律,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哪条航道什么时间点没人监控,哪片海域有渔民作业可以掩护,他都门清。”
“这些事,如果不是有过命的交情,他敢在我面前吹嘘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种既能报恩,又有钱赚的机会,他不会拒绝。”
“而且不光这次处境,以后咱们之间出货,我也想让这个兄弟帮忙,就走他的水路。”
“他最近比较缺钱,这个生意断然不会回绝。”
阿彪沉默着点了点头,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消散。
他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清楚“过命交情”这4个字的分量。
尤其是在部队这种地方,比江湖上那些拜把子的兄弟要靠谱得多。
更何况,王东还握有对方的软肋和把柄,这个风险值得冒!
比起走山路,也确实风险更低!
所以阿彪犹豫片刻,最后还是点头,“那行,阿东兄弟,我信你的。”
“这次回南边,咱们就走水路。”
“路上的事,还有我的身家性命,可就全都拜托给你了!”
尽管阿彪嘴上这么说,但是王东清楚,阿彪不可能对他绝对的信任,身上也必然会留有其他反制的手段。
只不过,王东还是没有傻到直接问出来,“彪哥放心,这事尽管交给我,保证此行顺顺利利!”
阿彪也跟着承诺,“你放心,到了南边之后,剩下的事交给我。”
“到时候我归拢一些旧部,阿东兄弟和阿兵兄弟,只需要替我吼几嗓子,相信就可以摆平那个阿强!”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边吃边喝,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的计划。
按照王东的安排,让阿彪先在东海休息一夜,用来养精蓄锐。
而明天一早,再起程赶往边境。
到了边境之后,恰好就是晚上,到时再从水路离开。
正好王东也可以利用这一天的时间,来安排一下在东海的各项事务。
还有就是,阿彪跟闫家闹翻的消息,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传回南边。
他必须要让这个消息发作一下,才能把阿强吸引过来!
如果让阿强得知,阿彪在东海栽了跟头,他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摘桃子的机会。
否则的话,如果阿强留在南边,那阿彪此行回去,可就是自投罗网了。
等到王东把南边一切搞定,到时候让刘桐在东海这边配合抓捕阿强,也可以把这个犯罪团伙一网打尽,避免对方死灰复燃!
等到一切商量妥当,已经是凌晨1点。
阿彪忽然说了句,“虎哥,明天就要离开东海了,有件事我想要拜托你,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虎哥问道:“彪哥,如今咱们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用不着客气,尽管直说。”
“只要能帮得上忙,我绝对不会推诿!”
阿彪犹豫片刻这才开口,“虎哥,实不相瞒,这次回东海,接洽生意只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还是因为我母亲病重,我想回来看他老人家最后一面。”
“虎哥,此行去南边,我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如今老太太还在医院的重症监护病房,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过去探望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