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信勇始终没说话,既没有命令手下强攻,也没让他们撤退,虽然在潘朵拉手里没有反抗的机会,但以他的性格必然会宁死不屈,反常的举动只能说明他并不相信望月鸣山的指控,也不希望武藤龙也死的不明不白。
他不说话就是对武藤龙也最大的帮助。
我们缓缓退入走廊,我从武藤龙也手里接过铃木一郎,老家伙诡计多端,天知道有没有秘密武器,还是在我手里安全些。
泰坦在前,角斗士断后,走廊被山口组弟子堵得水泄不通,但自始至终没人敢上前,我们走一步他们就退一步,就这样一直退到一楼大厅。
这下算是捅了马蜂窝,外面上千名山口组成员,密密麻麻的堵在门外,放眼望去全是人头。
“情况不太妙啊!”我总觉得头皮发麻,如果眼神能杀人,我们早已千疮百孔。
“我们运气一向不错,这次也不会例外。”潘朵拉倒是很自信。
“但愿这两个家伙份量够重!”泰坦瞥了眼两名人质,那是我们的保命符。
“先保证他们活着,不然我们就活不成了!”角斗士靠过来,我们围成一圈把织田信勇和铃木一郎夹在中间。
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人质活着,比如花崎雪樱,这女人心机叵测,难保不会派人放冷枪,万一人质死了,我们会被生吞活剥的。
我看了眼大门口,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人,这些可不是执法堂弟子,好像没有让路的意思。
“放弃吧,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你们逃不出去的!”一位山口组高层大声喊道。
“怎么办?”我贴着潘朵拉小声问,看样子他们是不打算让路。
“我记得东方有个成语叫插翅难逃,用在我们身上在合适不过了,呵呵!”潘朵拉笑了笑。
“我承认你笑起来很美,但能活下来在笑吗!”我翻了个白眼。
“怎么,怕死了?迟早的事!”潘朵拉一副无所谓的语气。
“我是觉得死在岛国有点窝囊!”我倒不是怕死,只是死的不痛快。
“万一动起手来,先杀人质,然后一起杀出去,能活一个算一个,谁也不许救人,这是命令!”潘朵拉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我和泰坦角斗士相互看了看,没办法,只能视死如归了,不过就算死,我们也得把潘朵拉送出去,她活着,送葬者就活着。
“龙也,你想让武藤家族背上叛徒的罪名吗?”三井忠也来到人群前面。
“我……”武藤龙也一时语塞,别人说话他当做放屁,但这位三井前辈是他最大的底牌。
“喂,这时候你可不能动摇,否则第一个杀你。”我抬手捏住他的肩膀。
“砰……”
话音未落,人群中突然炸开一道极度刺眼的白光,伴随着一声巨大的轰鸣,那光芒比太阳还要刺眼数倍,刹那间眼前雪白一片,眼球阵阵刺痛,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涌,耳朵更是嗡嗡作响,失明加上失聪,现场瞬间乱作一团。
对我们而言,这场面太熟悉了,那是闪光震撼弹的效果,战场经常用的手段,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兄弟们来了,他们可不会看着我们被困死。
人群发生剧烈的骚动,周围一片惨叫,只有我们几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因为我们知道,马上就会有人过来接应。
闪光弹刚炸开,又是几枚催泪弹扔进人群,这下更乱了,甚至出现踩踏事件,有人被活活踩死。
我用衣领死死捂住口鼻,刚要蹲下,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抓住我的胳膊,我抬脚就要反击,眼睛看不见,耳朵也听不见,天知道是敌是友,先干了再说。
“干,你他吗想让老子变女人吗?”那人抓住我的撩阴腿,冲着我一顿狂喷,虽然听不清喊什么,但我已经知道是兄弟们来了,因为闻到了他们身上的“臭”味儿!
这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我被他拉着一通狂奔,眼睛也从雪白一片逐渐变成模糊的虚影,闪光震撼弹的效果正在消退。
前后不到二十秒,我就被暴力的塞进车里,然后迅速离开现场。
坐在车里,不知道谁递过来一张纸巾,我擦了擦眼泪,用力眨眨眼,视野终于变得清晰,耳朵里的轰鸣也越来越小。
开车的是天使,救我的是恶魔,旁边还跟着死神。
“看清我是谁了?”恶魔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哈哈,老子就知道死不了!”我打掉他的手大笑起来,逃出生天的感觉比他吗上床还爽。
“笑个蛋,老子的小弟弟差点不保。”恶魔翻了个白眼。
“没事儿,你要变成女人,老子娶你!”我搂过恶魔的脑袋,在头顶狠狠亲了一口。
“草,拿开你的脏嘴,老子不干净了!”恶魔大叫。
“刺客,别动我的女人!”开车的天使回头喊道。
“哈哈……”我咧嘴大笑,那叫一个痛快。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一座位于码头附近的闲置仓库,这是我们自己的安全点没有外人知道,送葬者的习惯,每到一个地方执行任务都会找这么个地方,万一出现意外,无法传达命令,活着的人就会去安全点集结。
武藤家是回不去了,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山口组的人掀个底朝天,没办法,骑士只能拿出安全点暂时避难,只不过这个地方也藏不了多久,山口组的情报网不是吃素的,很快就会找过来,我们必须在那之前解决所有的麻烦。
仓库很大,空气中弥漫着海鲜的味道,兄弟们陆续返回,十几辆车开进来也只是占据一角而已。
一辆黑色路虎的车门打开,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两个血人走下来,正是泰坦和角斗士。
“还好吗大块头?”牧师围着两人转一圈,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好的不能再好了,这都是敌人的血!”泰坦摸着大脑袋憨憨道。
“你确定?”牧师伸手从泰坦背上拔下一根手指粗的木屑,估计是被人用椅子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