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仲悠郁闷了好几天。
主要是她想不通,沈宗年为什么突然变脸?
不过郁闷了几天,这件事也就过去了。
她现在留校工作,主要是为了积累经验和资历,方便以后调任。
现在就是个踏板,他们家已经为她规划好未来。
当然,楚仲悠这个人也比较务实。
即便这只是个踏板,也没有在这份工作上糊弄马虎,而是尽心尽职。
别人不知道她的家世,看她这么努力工作,还以为是职场新人的热血沸腾。
有几个年纪大的,就想趁着小年轻还不是老油条的时候,多使唤使唤。
真混成老油条了,可就不好使唤了。
“小楚,有个学生家里出了点问题。按规定咱们学校要过去慰问,不过我是真走不开,你能不能替我跑一趟?我是真没办法才找你帮忙,你知道的,我儿子上初中很不省心,我要是一走,他肯定不好好学习。”
“芳姐,什么地方啊?”
楚仲悠问。
芳姐说:“放心,不远。你跟小王一起去,一来一回两天就够了。”
“行吧,我替你跑一趟。不过咱们说好了,写年终报告的时候得写我的名字。”
楚仲悠也不傻,先把丑话说到前头。
“行,放心,年终报告肯定写你的名字。”
芳姐讪笑着答应。
心里暗想,小丫头年纪不大,懂得倒是真多。
一点都不知道跟前辈谦虚。
不过,她是真不想去。
写她名就写她名吧!
写了她的名,还能给她涨工资?
楚仲悠去找司机小王,跟他说芳姐不去了,她去。
小王也很高兴。
毕竟跟大美女一起出差,和跟大姐出差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大美女光是看着就养眼。
“楚老师,我今天把车洗洗,咱们明天一早出发。您家在哪里?我去接您。”
“不用,我明天到学校,咱们在学校碰头。”
哪能让他去家接?
今天她要回爷爷奶奶家住,那可是家属院。
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
“行,就在学校碰头,我要不要给您带早餐?”
“不用,我家里吃饭。”
楚仲悠拒绝他的好意。
回到爷爷奶奶家后,说了自己要出差的事。
楚二太太帮她一起收拾行李,还要她带着厚衣服。
“一般去外面慰问,环境都不是太好,搞不好会在山里。你还是多带件衣服,万一冷了也不会冻到。”
“一来一回两天就回来了,我就准备拿背包,不拿行李箱,真不用带这么多衣服。”
楚仲悠拒绝奶奶的好意。
楚二太太看她又倔,扭头生气地去骂楚辞树。
楚辞树被骂也很冤枉,不过这一波他站孙女。
“不拿就不拿,冻一次她就知道长记性了。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她都这么大了,你操这份心。”
“你这个死老头,冻坏我大孙女,我饶不了你。”
楚二太太又生气的责骂。
楚仲悠赶紧把背包收拾好,回房间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她急匆匆地起床,拿着背包就跑。
楚二太太已经让保姆做了早餐。
看到她从楼上冲下来,连忙喊她:“吃了早餐再走。”
“来不及了,拿着路上吃。”
楚仲悠让保姆给她装起来,提着跑了。
“风风火火的,一点都不像个姑娘。”
楚二太太无奈地摇了摇头,拿手机给楚锦初打电话吐槽。
小时候她还特意把孙女送到侄女身边,希望能学学姑妈的温柔娴静。
结果,送了个寂寞,还是没有一点女孩样。
楚仲悠到学校跟小王汇合,上车后出发。
就他们两个,所以她坐副驾驶。
小王设置好导航。
楚仲悠一看,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
“陕西?怎么这么远?”
“楚老师,你不会不知道去什么地方吧!”
小王无语地问。
楚仲悠说:“芳姐不是说一来一回两天?我以为就在京郊附近。”
小王笑着说:“路上一整天,回来一整天,可不是一来一回两天?咱们这一趟,至少四天才能回来。我都跟家里说了,这周都在外面。”
楚仲悠深吸口气,马上拿出手机给芳姐打电话。
“你不是说一来一回两天?好歹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喜欢撒谎骗人呢?”
她可不惯着她,电话通了后一顿输出。
芳姐一大早被一个小年轻在电话里指责,也很生气,说:“你这小姑娘也太斤斤计较了,让你多出去锻炼是给你机会。我要不是看你平时工作积极性高,这么好的机会我还不给你。”
“哟,您可真会说。您属蒲公英的吗?见风就给自己加戏。求我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前一套后一套,您这是打算跟我处这次关系,以后不过了是吧!”
“不跟你说了,我得送我儿子去上培训班。”
芳姐被骂了后气地将电话挂断。
楚仲悠再打过去,不接了。
她生气地咬了咬牙,将散落在额前的头发吹上去。
小王在一旁战战兢兢,一直知道楚仲悠是大美女,没想到大美女浑身都是刺?
“芳姐老公在机关工作,您还敢得罪她呀!”
“她算计我,我还不能发发火?”
楚仲悠生气地道。
小王不敢说话。
过了一会问:“那楚老师您还去吗?”
“去吧,不然还能去培训班把她抓回来吗?”
楚仲悠生气归生气,活还是要干的。
小王赶紧发动车子,两人出发。
十几个小时,路上歇了几次,后半段路换楚仲悠开。
总算,半夜到了那个学生的镇上。
“没提前订酒店啊!”
下车后,看着荒凉的环境楚仲悠问。
小王说:“这地方只有宾馆,网上不能预订。咱们先进去问问有没有空房间吧!明天一早再去学生家。”
一路过来全是连绵的大山。
楚仲悠心想,八成学生家也在山里,也不知道他们这车能不能开进去?
两人进旅馆后,没想到这个点还有人在吃饭。
“没房间了。”
老板娘看了他们一眼,面无表情地说。
停顿片刻,又说:“这镇上就两家宾馆,那一家也没有了。”
“那我们今天晚上住哪里?”小王抱怨。
老板娘不说话,显然他的问题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我们空出来一间房,给这个小姑娘。”
吃饭的那群人里,有人说话。
楚仲悠和小王诧异地扭过头。
“沈宗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