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乔红波早早地就醒了。
昨天晚上睡得晚,醒的却很早。
就在刚刚,他做了一个梦。
梦中的自己,已经走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
来时的路上,站着的是周锦瑜,她背对着自己,虽然呼喊了好多次她的名字,而周锦瑜却始终不回头。
通往宋雅杰的那条路,是一处充满鸟语花香的世外桃源,鲜花遍地,蜂蝶飞舞。
梦中的她,正穿着一条雪白的长裙,在路上开心地唱跳。
目光看向这边,她开心地招了招手。
而黑桃站着的那条路,却是一条蜿蜒曲折,通往森林深处的路。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冷艳的笑容,只是脸上多了一道伤疤,袖管里还留着血。
只有最后一条路是通往高楼大厦,车流密集的路,丁振兰身穿职业套装,抱着肩膀歪着头冲着自己微笑。
乔红波忽然觉得,长得太帅也不行。
处处被人惦记,选谁好像都是错。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居然是丁振红打来的。
“丁省长,恭喜啊。”乔红波连忙接听了电话,笑眯眯地说道。
丁振红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才知道恭喜我,怎么觉得这态度,有点不诚恳呢。”
“哪里有不诚恳。”乔红波索性盘起腿,笑着插科打诨起来,“我的态度非常的诚恳,之所以没有主动给您打电话,那还不是因为,您现在是省长了,高高在上,围绕在您身边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的人太多。”
“而我又是一个,不乐意争抢的人。”讲到这里,乔红波话锋一转,“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天天跪在庙里帮您祈福。”
“嘿,这佛菩萨还真给我面子,挎嚓一下子,省长落在你头上了。”
“回头,我一定得去庙里还愿,为佛菩萨重塑金身!”
此刻,正坐在车里去单位的丁振红,脸上的笑容宛如五月的牡丹花,笑的那叫一个绚烂夺目。
这小子,还真能狗带嚼子胡嘞呢!
“那以你的意思,我能当上这省长,是你给求来的喽?”丁振红问道。
如果换做别人这么说,丁振红会毫不客气地挂断电话。
但乔红波不同,他是自己未来的妹夫,是以后跟童金钟抢夺话语权的一把利器。
“也不敢全都算到我头上。”乔红波嘿嘿笑道,“至少有您以前,兢兢业业,勤奋刻苦,努力工作的一小半功劳,占比大约在百分之十五点六七左右。”
这一套满嘴跑火车的话,定时让丁振红无奈了,他悻悻地说道,“感谢乔秘书玉成此事,以后一定给你个大官儿当。”
“大官儿?”乔红波顿时带来了兴趣,“丁省长,您打算给我个什么官儿?”
虽然两个人聊的话题,颇有些百无禁忌,真真假假的意思。
但他们谁都知道,这里面却包含着非常大的信息量。
丁振红之所以能重用自己,绝对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以前是姚刚的女婿,更不可能是因为,自己是小团体中的一员。
一定是因为,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某个特点,才打算重用自己的。
“新郎官儿。”丁振红笑呵呵地说道。
闻听此言,乔红波宛如被大锤击胸一般,顿时呆愣当场。
我靠嘞!
丁振红这是搞什么飞机呀,难道他是打算逼婚不成?
“丁省长真能开玩笑。”乔红波尴尬地说道,“我孑然一身,哪有……。”
讲到这里,乔红波忽然意识到,自己陷入了一个自证的陷阱中。
接下来的话,无论自己怎么说,似乎都被丁振红牵着牛鼻子走。
这种感觉,就好像胡同里的一头牛,想退都退不出来。
“没有吗?”丁振红立刻反问一句。
“老哥哥您可别闹了。”乔红波连忙说道,“别闹。”
之前喊丁振红为丁省长,这多少带着一丝戏谑的味道。
现在喊他老哥哥,大有求放过的意思。
“我可没闹。”丁振红面色一沉,随即说出一句,震碎乔红波道心的话,“我听说,昨天晚上小兰住在了你那里,究竟有没有这回事儿?”
闻听此言,乔红波顿时心头一紧。
这丁振红是不是疯了,为了拉自己下水,居然往自己妹妹的脑瓜子上泼脏水!
可是,你如此别有用心地拉拢我,究竟有什么用意?
还是说,想给我捏造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让我替他做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丁振红可比修大为狠辣多了。
“她,一直住在我的办公室。”乔红波连忙说道,“因为暂时没有合适的岗位,丁振兰现在属于郝书记的临时秘书。”
“我们郝书记特别重视她,所以让她跟我一个办公室。”
“她刚到江北嘛,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住所,晚上就住在办公室里。”讲完这话,他连忙声音提高了八度,“我是一直住在外面的!”
电话那头的丁振红不由得眉头微皱。
他没有想到,乔红波这孙子,居然如此不上道。
小兰,可是一个黄花大闺女,而你小子如果再结婚的话,就是三婚了。
我妹哪一点配不上你?
“这么说,你是没看上她了?”丁振红再次将乔红波,毫不留情地逼到了墙角上。
此时此刻,乔红波除了说,“我看上了”以外,似乎说什么都是错的。
“感谢老哥哥。”乔红波低声说道,“感谢您的好意,但是……。”
“好好工作吧。”丁振红冷冰冰地吐出一句,随即挂断了电话。
在他看来,乔红波的一个“但是”,显然已经把路给堵死了。
这个给脸不要脸的家伙,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乔红波十分郁闷地,将电话丢在一旁,自言自语道,“这么大的恩惠,我真是无福消受啊。”
“难道就不能,给我出一点简单的题目吗?”
穿上衣服,乔红波抓起桌子上的烟,正要点燃的时候,门把手被拧了拧。
乔红波立刻起身去开门,见是自己的母亲。
“我这就去买早餐。”乔红波说道。
“饭先不着急吃。”乔母脸色有些憔悴地说道,“锦瑜回来了,却没有在这里住,你为什么不去找她?”
昨天晚上回到房间里之后,老太太同样辗转难眠。
她觉得儿子现在,似乎并非没有破局之策。
自己有老婆,完全可以跟周锦瑜住在一起,至于其他女人,还能当着正妻的面,硬往男人怀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