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乔红波站在门口,进门也不是,出门也不是。
正在进退两难的时候,母亲忽然喊道,“洪波,你站在门口干嘛。”
丁振兰立刻扭头看去,乔红波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妈,您怎么能让丁秘书帮您捏腿呀。”乔红波嗔怪道,“这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丁振兰连忙说道,“我妈的腿也经常疼,跟阿姨的情况类似,所以关于腿部按摩,我还是很有心得的。”
又摁了两下,丁振兰问道,“阿姨,您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
腿部按摩舒缓疲劳,只要别拿出拧钢筋的手劲儿,任谁都会觉得舒服。
这一点,乔红波自然明白,可乔母哪里知道?
她两眼冒光地说道,“你别说,还真舒服了很多。”
“只要您觉得舒服就好。”丁振兰眯缝起眼睛,脸笑成了一朵花。
乔红波心中暗想,宋雅杰和黑桃去买药,丁振兰利用这个机会给母亲按摩,她们几个还真为了自己颇费心思呢。
只不过这一局,似乎丁振兰更占上风。
买药谁都会买,可按摩未必谁都会按。
改天我找个机会,一定跟她学一学。
然而,他刚想到这里,丁振兰忽然说道,“小乔哥,回头我把这套按摩的手法教给你,有空的时候,你经常帮阿姨按一按。”
闻听此言,乔红波连忙道谢。
就在这个时候,裤兜里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乔红波发现,打电话的人居然是樊华!
我的姑奶奶,您终于肯回我电话了。
“喂。”乔红波摁了接听键,然后转身向卧室里走去。
有些话,既不能让母亲听到,又不方便让丁振兰知道。
“给我打电话干嘛?”樊华语气冰冷地问道。
“对不起啊华姐。”乔红波连忙说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一点事情,所以我有去喝满月酒,真不好意思。”
真不好意思?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这事儿就过去了?
事情虽然很小,但对于樊华来说,却有种受侮辱的感觉。
她不假思索地回怼了过去,“我知道你天天忙,自然也没有对你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就先挂了。”
“别!”乔红波连忙说道,“我改天一定过去看孩子。”
樊华沉默几秒,忽然话锋一转,“我问你,修大为的事情,是不是你干的?”
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老谋深算的樊华,察觉到了其中的一些隐秘。
老城区发生的事情,看起来像是扫黑除恶,但却扫的不是老城区的黑。
另外,这哪里是扫黑呀。
这分明是洒下了鱼食,然后用大网捞鱼!
换句话说,能指挥得了如此大规模的扫黑,肯定是宋子义亲自捉刀的。
既然如此,那么在修大为被换掉的节骨眼上,搞这么大的动作,自然是意有所指的。
“还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呀。”乔红波呵呵苦笑了两声。
“提醒你一句。”樊华淡漠地说道,“阶段性的胜利,并不代表着真正的胜利,小心对方反扑,到时候会让你的损失,达到意想不到的地步,挂了。”
樊华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她混了一辈子社会,早已经对世事洞悉的明明白白。
修大为如果被双规,那自然是另外一种结局。
可现在,她只是被免除职务,至于以后如何,还没有结论。
以前听命于他的那些干部,依旧会听他的号令。
搞掉一个乔红波,简直易如反掌般简单。
缓缓地放下了耳边的手机,乔红波忽然有种当了活靶子的感觉。
无论是省里的高层,还是江北市的这些干部,按照樊华的说法,他们一定会在修大为的指使下,疯狂地报复。
一旦到那个时候,这一局该如何解?
正当他心中惆怅的时候,房门忽然被打开,丁振兰站在门口,语气温柔地说道,“波哥,我走了。”
乔红波连忙转过头来,十分客套地说道,“今天晚上真是辛苦你了。”
如果换做别人,也一定会客套几句的,说一些比如,举手之劳等等的话。
然而,丁振兰却非常直白地回了一句,“我乐意。”
瞬间,乔红波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话了。
一句乐意,直接将她的态度表明了出来。
“行了。”丁振兰走到他的面前,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中带着一丢丢暧昧的色彩,“你跟我,就没有必要客气了。”
“周姐能回来看望阿姨,咱们得记住人家这份情。”丁振兰双目中流露出一丝温存,“你放心,等明天我一定会送她一件礼物,以表示感谢。”
你代替自己送给周锦瑜礼物?
凭什么呀?
你跟我什么关系?
“这不合适。”乔红波连忙说道。
“合适!”丁振兰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仔细想想,只有我最合适。”
之所以这么说,丁振兰是觉得,乔红波跟周锦瑜二人绝无再续前缘的可能。
另外,周锦瑜的父亲以前是省长,现在自己的大哥是省长,两个人的身份对等。
第三,与周锦瑜相比,丁振兰自诩比他不差。
鉴于这三点,丁振兰才说出的这番话。
周锦瑜以前跟乔红波在一起的时候不珍惜,两个人分开之后再来瞎搅和,这分明是不把乔红波当回事儿。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宣誓主权,再将你拒之门外了。
目光直勾勾盯着丁振兰的那张俏丽的脸庞,乔红波居然无言以对。
忽然,她伸出双手,搭在乔红波的肩膀上,踮起脚尖。
乔洪波连忙将头往回仰了仰,十分警惕地问道,“干嘛?”
“我不允许你跟其他女人搞暧昧。”丁振兰用警告的语气说道,“否则,一定会给你好看。”
说完,她饶有深意地给了乔红波一个眼神,转身离开。
我靠!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呀!
你又不是我妈,凭什么管着我?
难道,仅仅是因为,你大哥是丁振红,而丁振红现在,是江淮省的省长吗?
想到省长这两个字,再联想一下之前樊华对自己的忠告。
乔红波忽然觉得老头子的话,似乎有些道理。
在这几个女人当中,唯有丁振兰是最适合自己的。
可是,我真的需要依靠裙带关系,达到自保的目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