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伙,该不会鬼迷心窍,跑去偷古董了吧?
想到这里,乔红波不由得汗流浃背,他立刻掏出手机,给黄小河拨了过去。
然而,电话响了很久,却并没有被接听。
乔红波终于坐不住了,他胡乱穿好衣服,快速下楼上车。
一边开车,他一边心中暗忖,黄小河这个贼性不改的东西。
偷古董倒是不怕,关键是,这货如果被前来调查的办案人员给堵住,那这事儿就算彻底露了馅。
污蔑省委书记,这性质简直太恶劣了,无论是姚刚还是阮中华,只怕他们没有任何人能保得住自己。
汽车一路前行,很快便开到了之前的小区。
把车停在路边,乔红波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并没有黄小河的那辆车。
难道,他效仿昨天晚上的自己,随便从什么地方撬开一辆车,开过来的?
就在心中疑惑的时候,忽然看到十几个人,从楼道里走出来,这群人西装笔挺,一看就是公职人员。
他们的手里什么都没有拿,为首的一个矮胖子表情严肃。
再然后,他们上了几辆车,然后绝尘而去。
黄小河难道没有来拿古董?
可是,如果他没有被抓,又怎么会打电话不接?
带着心中的疑问,乔红波鸟悄地走向了那个单元门。
来到二楼,此时,修大为的那套老房子的房门紧闭,乔红波看看左右无人,将耳朵贴在门上:
“这些字画,很多都是真迹,价值连城啊。”
“真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能见到真正的唐三彩!”
“我终于见到了唐寅的真迹,太宝贵了,太难得了。”
站在门外的乔红波心中震惊不已,这些东西难道都是真的?
可是,之前跟韩静见面的时候,她分明承认,这些东西都是赝品呀。
原以为,借此机会往修大为的身上泼盆脏水,愤怒的修大为一定会玩命的报复。
丧失理智的人,一定会露出马脚的。
自己这种捋虎须的行为,那是在高压电线上跳舞呢。
可是没有想到,这些古董居然是真的。!
那岂不是代表着,修大为很有可能因此而被查处?
想到这里,乔红波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腐败,真腐败啊!”一个声音愤怒的传来,“有劳几位,立刻对这些古董进行估值和鉴别。”
乔红波听了这话,转身便走。
他可不敢在这里继续逗留下去,以免被人发现,徒增麻烦。
出了单元门,乔红波跳上自己的汽车,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掏出电话一看,是黄小河打来的。
“黄小河,你跑哪儿去了!”乔红波眉头一皱,气呼呼地质问道。
“我,去了一趟医院。”黄小河说完,便嘿嘿嘿地笑了起来。
自从离开医院之后,他是对那名小护士日思夜想,如今终于有了再次面见她的机会,黄小河岂能放过?
闻听此言,桥后顿感无语。
鬼三说的没错,这个家伙,早晚死在女人的身上。
“我马上就要回江北了。”乔红波急急地说道,“你也抓紧回去。”
黄小河闻听此言,脸上闪过一抹诧异,“大哥,咱们的事情办完了?”
“对。”乔红波吐出一个字,随即又说道,“记住,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懂。”黄小河回了一句。
乔红波挂断电话,开车直奔江北而去。
这一路上,他把车开的飞快,当汽车下了高速路,乔红波这才给阮中华拨了过去。
“有事儿?”阮中华的语气,依旧有些冷漠。
乔红波调查游泳馆,明显已经打草惊蛇。
如今这条线索也断了的话,那么,再想从闽江路那些混混入手,找到陈鸿飞死亡的线索,几乎是不可能了。
阮中华对他的意见,大得很呢。
而偏巧,今天早上接到上级单位的朋友电话,说领导派人下来调查案子。
原本心情就不爽的阮中华,听了这话,顿时有种崩溃的感觉。
九凤一龙的事情还没有眉目,现在又生出其他事端,阮中华的头都大了。
更要命的是,上级派下来的调查组,究竟有何目的,自己想破了头,居然也没有想明白。
“老阮,有件事儿我想向您汇报。”乔红波低声说道。
“你抓紧吧,我这里忙着呢。”阮中华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乔红波略一沉吟,压低声音说道,“修大为受贿,有人将这件事儿举报给天上的纪委部门了。”
闻听此言,刚刚喝下去一口水的阮中华,差一点没呛着。
他重重咳嗽了几下,许久才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有人举报修大为受贿。”乔红波怯怯地回了一句。
郁闷了一上午的阮中华,此时此刻,终于豁然开朗。
这个家伙,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个家伙搞的鬼,否则,他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儿的。
“谁举报的?”阮中华问道。
“母鸡下蛋,您尽管吃就是了。”乔红波淡淡笑道,干嘛还要知道,究竟是哪只鸡下的蛋呢?
阮中华眉头一皱,“今天上午十点钟,上面的人就到了江淮,我想了半天也没有想明白,究竟谁出了事儿。”
“原来是你小子背地里捣鬼呀。”
听他语气不善,乔红波咕咚咽了一口口水,随即怯怯地低声问道,“阮书记,我是不是,又犯错误了?”
干的时候,只图一时的痛快,干完了之后,才意识到,自己的做法究竟有多冒险。
当时,自己应该跟阮中华商量一下的。
“错误?!”阮中华抱着肩膀,厉声责问道,“乔红波,你知不知道自己有多幼稚?”
“知不知道,一旦被人查出来,是你往领导身上乱泼脏水,究竟是什么后果?”
乔红波听了他的话,嘴角不由得抽动了一下。
他心中暗忖,完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下自己死翘翘了。
“举报用的电话,并不是我的。”乔红波低声说道,“是陈鸿飞的情人的。”
“谁的电话也他妈……。”阮中华本来想说,谁的电话也他妈不行,可是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明白了乔红波的用意。
我靠!
这家伙还真是个敢把天都捅个窟窿的主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