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黄小河,此刻正酣睡的香甜。
陡然的电话铃声响起,立刻惊醒了睡梦中的他,于是黑灯瞎火地一顿乱摸。
“哎呀大哥,你电话在床头柜上呢,摸我干嘛呀。”睡在旁边的女人提醒道。
回过神来的黄小河,这才摸索着打开床头柜上的台灯,然后抓起电话,“喂,大哥。”
黄小河以为,乔红波打电话来时向自己报平安的,却不料,乔红波说道,“小河,我问你个技术性的问题。”
技术性的问题?
还有些迷糊的黄小河,疑惑地问道,“什么技术呀?”
“想撬开一把锁,该用几步?”乔红波问道。
黄小河一怔,随即站起身来,走向了一旁,压低声音说道,“大哥,咱可不能搞这个,这是犯罪呀。”
自己以前是小偷,但现在已经成为了人上人,自然不会再去做贼为生。
他想不明白,乔红波为什么居然要学溜门撬锁。
“别废话,问你你就直接说。”乔红波低声说道。
黄小河沉默几秒,缓缓地开了口,“先找一根铁丝,左转三圈,右转三圈,然后上下活动六下,再往外拉一拉,如果拉不开的话,就往里面怼一怼再拉。”
“这么简单?”乔红波诧异地问道。
“这东西吧,靠感觉。”黄小河低声说道,“反正程序就是这么个程序,至于能不能搞开,还得看具体的锁,不同的锁有不同的技术。”
“行了,我知道了。”乔红波说完,便挂了电话。
铁丝,这应该去是哪里找呀?
乔红波掐着腰,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忽然发现旁边有一辆自行车,他蹲在自行车的车轱辘面前,摸了摸辐条,心中暗忖,这辐条是不是太粗了?
可是眼下,除了辐条之外,实在找不到其他可以代替铁丝的东西了。
掏出钥匙串儿,用折叠的水果刀锯辐条,乔红波忙活了大半个小时,把晚上吃了夜宵的力气,全都用在了锯辐条上,这才弄下来一节。
急不可耐地跑到了大门口,小心翼翼地打开封条,乔红波按照黄小河教给自己开门的方法,便捅起了锁眼来。
黄小河说的没错,开锁这东西靠技术,靠感觉,更靠天赋。
他忙了十几分钟,忙的大汗淋漓,焦急不已的时候,忽然锁松了。
咔哒!
巨大的U形锁的锁簧,将锁鼻子弹开。
乔红波立刻冲了进去。
来到四楼,乔红波直奔466号房间,打开了灯。
这房间里面,此刻杯盘狼藉,服务员还没有来得及清扫。
这里面能有什么暗门呢?
略一犹豫,他掏出电话来,打给了王耀平,然而却发现,对方正在通话中。
挂了电话,乔红波开始在房间里找了起来。他先摸一摸墙壁,又看一看茶几,发现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而此时的王耀平,正跟安德全通话呢。
回到酒店里,王耀平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安德全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今天晚上,安德全去了蒋文明的家,在蒋蕊的口中得知,这蒋文明几个月之前,跟一个姓田的老板接触过,并且,这田老板很有可能是杀害蒋文明的凶手。
但,这也只是怀疑。
蒋蕊自己开了一个店,平时了解蒋文明和几个叔叔的事情并不多。
而蒋道德和蒋礼貌两个人已经死了,蒋规矩至今下落不明,所以蒋蕊提供的线索,只能当做一个新的破案思路和方向而已。
至于蒋文明跟这位田老板达成过什么合作意向,彼此又发生过什么冲突,根本无从调查。
安德全是第一时间给景龙打了电话的,希望他能尽快查清楚这位田老板。
但景龙的态度有些令人玩味儿,于是安德全只能给宋子义打了电话,希望宋子义能将任务压给景龙。
至于宋子义和景龙之间是怎么沟通的,直到现在安德全也没有得到信息反馈。
打完了那通电话之后,安德全并没有立刻离开蒋蕊的家,而是继续询问蒋蕊,帮助她慢慢回忆有关田老板的一些记忆点。
蒋蕊眉头紧锁,过了许久才说道,“我好像记得,之前我爸说要跟田老板签什么合同。”
“什么合同?”安德全立刻问道。
蒋蕊摇了摇头,“签什么合同我也不知道,我爸和我三个叔叔,坐在那边的交椅上聊天,我只是偶尔听到了一耳朵而已,至于具体的内容,却不知道。”
“那,咱爸通常把合同藏在什么地方呀?”秦墨问道。
蒋蕊一怔,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之色,“这个,我不知道。”
不仅秦墨看出来蒋蕊在撒谎,安德全也看了出来。
蒋家的秘密太多了,蒋蕊绝对不可能,将父亲跟别人通过正规手段和非正规手段签下的那些合同,全都拿给警察看的。
既然如此,只能索性否认。
“蒋蕊,我们这是在帮你父亲伸张正义呢。”安德全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现在不帮忙,很有可能会因此浪费我们巨大的人力财力,甚至即便在浪费的情况下,依旧无法查出事情的真相。”
“难道,你不想知道,究竟是谁逼死了你的父亲吗?”
闻听此言,蒋蕊一怔,她将惶恐的目光,看向了身旁的秦墨。
“你要不去找找看?”秦墨笑着说道,“安局长是来帮咱们的,我们应该相信他。”
“不一定能找得到。”蒋蕊说着,站起身来,起身而去。
过了大半个小时,蒋蕊拿了一份资料出来,放在了安德全的面前,“我找到了一份合同。”
安德全拿过那份资料,仔细看了起来,虽然对于企业合同的签订,安德全也是个门外汉,但他还是从这份合同里,看出了一些不平等的地方。
比如说,路西开发投资蒋文明占比百分之七十,但却要田老板的人负责管理,而纯分红比例则是田老板占百分之六十五,蒋文明占百分之三十五。
蒋文明身为一方大哥,怎么可能签下这么愚蠢的合同?
难道是因为,蒋文明觉得,这份合同太不合理,故而想毁约,最后要杀掉蒋文明的吗?
可是,这看起来似乎很合理,但蒋文明已经到了身陷囹圄的地步,田老板杀他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正在他觉得,这事儿无法解释的时候,蒋蕊突然说道,“安局长,我觉得这个田老板就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