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平,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景龙板着脸问道。
王耀平沉默几秒,十分坦率地说道,“跟我来江南的,并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一个叫乔红波的。”
“他人呢?”景龙问道。
既然他肯将自己的同伙出卖,那就证明王耀平希望自己,把这个叫乔红波的家伙,也带到警察局里去进行审问。
出卖同伙,王耀平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强烈要求自己把他抓捕归案,而这个乔红波,正是对方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
“跟踪去了。”王耀平坦然地说道,“跟踪的是466号房间里离开的第一个人,我让去的。”
“现在人在哪儿呢?”景龙问道。
摇了摇头,王耀平无奈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不过,你一定要保证他安全。”
说完这话,王耀平凑到景龙的耳边,低声吐出一句,差点惊掉景龙下巴的话,“乔红波是省长姚刚的女婿,亲女婿,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的话,你自己掂量一下吧。”
说完,他转过头来,对身旁的两个警察说道,“还给我戴不戴手铐?”
两个警察此刻已经知道了王耀平的身份,相视一眼,然后将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景龙。
“戴,必须戴!”景龙大声嚷嚷道。
其中一个警察立刻掏出手铐,给王耀平戴上。
“老景,你也别太担心,他一般情况下是出不了事儿的。”王耀平笑着说道。
他原本是想让景龙放宽心,但此刻的景龙,已经气炸了肺,“把他给我带走,立刻进行审讯!”
“这才对嘛。”王耀平嘿嘿一笑,“拜拜!”
“王耀平,我操你大爷!”景龙望着王耀平的背影,咬牙切齿地骂道。
两个小警察一左一右地跟着王耀平,心中忐忑无比,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景龙骂脏话的。
然而,王耀平非但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景龙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直响。
第一个人离开466号包间的时间是,晚上九点二十二分,而现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的半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如果歹徒对乔红波下黑手,此刻恐怕早已经被埋在什么地方,甚至被沉了河。
如果他真出了事儿,老子的前途就完了!
王耀平啊王耀平,老子一心一意对你,你他妈居然跟我害我!
早知道有乔红波这一节,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李队长走了进来,“局长,您先回去休息一下吧,这歌厅已经暂时被查封,回去还得召开案情讨论。”
景龙站起身来,目光冰冷地说道,“给我调沿街的监控,查看一个叫乔红波的人,现在在什么地方,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说完,他便失魂落魄地走出监控室。
李队长眉头一皱,心中暗忖,这乔红波又是谁呀?
小跑着跟上景龙,李队长低声问道,“局长,乔红波是谁呀?”
“九点二十二分,有一个离开歌厅的人。”景龙有气无力地说道,“乔红波去跟踪这个人了。”
转过身来,李队长伸出一根手指头凭空晃动着,满脸心悸地说道,“一定要把他找到,否则,咱们,咱们……!”
他本来想说,咱们吃嘴不起,但这句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放下手,他转身而去。
“局长,这个乔红波是不是去了帽儿胡同?”李队长立刻跟上。
景龙一怔,顿时心中一喜,“你知道这个人?”
“不知道。”李队长摇了摇头,“不过,之前有人报警,说帽儿胡同那边正发生一起犯罪。”
听了这话,景龙顿时停住了脚步,他眨巴了几下眼睛,瞬间想起了宋子义给自己打的那通,令他云里雾里的电话。
当时的宋子义的电话接听之后,宋子义问到,“景龙,今天晚上江南有什么案子吗?”
听了这话,景龙十分纳闷,这堂堂宋厅长怎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呀。
听老师的意思,江南今天晚上似乎有大事儿,可是,有大事儿我怎么不知道?
“暂时没有。”景龙据实相告,然后又问道,“老师,您是不是听说了什么呀?”
宋子义眉头一皱,低声问道,“王耀平在江南调查一起案子,这你总知道吧?”
“我,不知道呀。”景龙心中充满了困惑,“王耀平不是已经脱了警服吗,怎么还能调查案子呀?”
一句话,顿时让宋子义崩溃了,他无奈地提醒道,“景龙,麻烦你动动脑子,再跟我说话。”
随即,他便挂断了电话。
这个景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如果没有充足的证据,我会给你打这个电话?
既然自己已经给景龙提醒过了,想必江南那边应该有了准备,王耀平和乔红波应该会安然无虞的。
景龙拍了一下脑门,随即问李队长,“帽儿胡同的事情,谁调查的,又是谁报的案?”
“您等一下。”李队长立刻给四条街派出所的所长拨了过去,很快所长和马指导员一起走了过来。
景龙问清事情的原委之后,立刻对马指导员说道,“你立刻给黄小河打电话,问他是怎么知道乔红波在帽儿胡同的。”
转过头来,他又对派出所所长说道,“你立刻对四条街这一片进行了排查,立刻调查帽儿胡同的案情。”
“老李,马上调查沿街的监控,看看帽儿胡同周边,晚上九点半以后,出现过什么可疑的人。”
几个人敬了个礼,各自去忙了。
景龙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歌厅,回到单位伤春悲秋,感叹自己倒霉去了。
歌厅的门外,所长拉住李队长的胳膊,低声说道,“李队,请留步。”
李队长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有事儿?”
“有件事儿,我搞不明白,还想请教一下。”所长说着,掏出了烟来。
李队长接过了烟,点燃了之后说道,“直说,别兜圈子。”
“我怎么觉得景局长的安排有问题呀。”所长低声说道,“人死了,不抓紧调查案子,控制住歌厅的老板,怎么反而布控大量的警力去找人呀……,你说,这如果让歌厅的老板跑了,再抓可就不容易了。”
“景局长,为什么这么安排呢,我是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