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防御帝器强大,但只是震动,便不是至尊级的三公主能够承受……
貔貅仿佛也在这一刻,恼怒了起来。
它连拍数爪……
鎏金色的巨爪,一次次,砸在金色光罩之上。
金光与金光,在天地间,疯狂交缠。
山河,被一次次,碾成齑粉,可那光罩,却始终,生生不息。
仿佛,永远都破不开。
赵阴的瞳孔,微微一缩。
连貔貅的全力……都撕不开,这层庇护?
可就在这时。
阴阳界深处,另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九婴!
那是一条,生着九颗头颅的巨兽。九颗头颅,皆为人面蛇颈。
每一颗,都代表一种不同的属性……
九种法则,各踞一方,在它周身,流转不休。
吼……!
九头齐扬,九种属性的法则,如同九条江河决堤,尽数倾泻而来。
轰!
砸在金色光罩上。
光罩又一次剧烈的晃动。
可最可怕的,是其中那颗长着婴儿面孔的头颅……
它睁着一双,澄澈的、不谙世事的眼。
然后,它发出了啼哭。
哇——
那啼哭,如同一个真正的婴孩,在夜里,被惊醒。
可在场的每一个人,心头都骤然一寒。
那哭声,带着一股,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能。
仿佛,是天地初开时,那第一声啼哭。
蕴含着,最本源的法则。
婴儿面孔的啼哭,牵引无尽音系法则,直直砸向光罩。
紧接着,剩下的八种法则,在这一刻,尽数,汇于一处……
那一道神圣的金色光罩,在这恐怖到极点的冲击之下……
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咔嚓——!
那声脆响,虽轻,却仿佛,敲在了三公主的心头。
她脸色,第一次,狂变。
“不可能!”
她尖叫着,疯狂催动帝皇器。
眉心的精血,疯狂涌入帝器之中。
那张人皮之上,符文疯狂流转,那道裂痕,渐渐的合拢。
但九婴的九种法则,却死死钉在那道裂痕……
使得其始终无法彻底复原……
三公主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慌乱。
就在这一刻……
赵阴夜缓缓的开口了……
他立于天人大阵之中,一股独属于帝皇的威严,在他身上,缓缓的升起……
赵阴终于又一次,开启了天赋……预言!
他平静的双眼,望着站在大地上的三公主。
“以核心世界之名,我预言……血族帝器不灭皮伞,在一秒之内,功效锐减……!”
赵阴不敢预言的太过苛刻,毕竟是一件帝皇之器……
有貔貅与九婴在,一秒……足以!
一句话语,仿佛,由天地法则本身说出。
无形的规则,自他口中,铺天盖地,轰然爆发……
那规则之音,如同言出法随。
无视金色光罩的屏障。
直直刺入,那一道裂痕。
轰……!
一声惊天的轰鸣。
那张人皮所化的金色光罩,在这一刻,轰然,崩碎。
无尽符文,四散飞灭。
漫天金光,如潮水般,退去。
那张人皮,也自三公主周身,缓缓剥离,落回她掌中,血光黯淡。
三公主的身影,彻底暴露在天人大阵与阴阳界的威压之下。
她立在原地,满眼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她死死,盯着赵阴。
“你连至尊都不是……”
“怎么可能,破开我的帝皇器?”
赵阴立于阵首,声音淡漠。
“你立于不败。”
“可这世间,从无真正的不败。”
三公主浑身,都在颤抖。
她还想催动帝皇器,却发现,那张人皮,金光黯淡,再无半分回应。
护体已破。
她再无依仗。
阴阳界的法则,如海潮,席卷而至。
貔貅与九婴的攻击,在这一秒之内,轰然爆发。
三公主想要退。
却发现,四面八方,都已被那无尽的黑白法则封死。
阴阳界,缓缓张开,貔貅的一只巨大兽爪,猛然抓下,握住三公主的身影……
这一刻,她连意志,都仿佛被封印了起来……
渐渐地,她被拖入那片,黑白二色的世界。
“不……!”
她嘶吼着,挣扎着。
眼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舍不得”,与那滔天的不甘,尽数化作最后的疯狂。
她周身,金光暴涨,想要拼死一搏。
但貔貅的巨大兽爪,死死将她握住。
终究……她还是被拖入,阴阳界的深处。
这一刻,十八层地狱的入口,缓缓的开启。
无尽的阴灵,在入口处游荡……
仿佛,在迎接,又一位被镇压的强大存在。
三公主的身影,渐渐没入了那入口之中……阴阳界,缓缓的合拢。
然后消失在天空。
天地间,重归寂静。
赵阴立于天人大阵的阵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战,他赢了。
可就在他被镇压的最后一瞬……
那张落回三公主掌中的人皮,忽然,微微一震。
深处,一缕古老的意志,悄然苏醒。
仿佛有一双眼睛,隔着无尽岁月,亿万万里,缓缓睁开。
一种逼近帝皇的威严,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赵阴的背脊,骤然一寒。
他瞳孔,猛地一缩。
貔貅与九婴,也齐齐躁动了起来。
如临大敌。
阴阳界的法则,也在这一刻,隐隐与那缕意志对峙着。
仿佛,两座深渊,隔空相望。
赵阴的喉咙,微微滚动。
德古拉……
他终于,还是看见了吗?
那缕意志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隔着无尽岁月,与亿万万里虚空。
虽然只是一缕目光,与一道声音,却压得整个世界,微微一震。
“我的女儿……!”
那声音不怒自威,仿佛从冥冥之中传来,贯入赵阴耳中。
“你……也敢镇压?”
赵阴心头大震,一股可怕的压力,自四面八方,铺天盖地,压了下来。
他几乎,要在这声音之下,跪伏下去。
赵阴缓缓的,挺直了脊背。
他抬眼,迎上那缕目光,声音却稳得没有一丝颤。
“她追杀我至此,我镇压她,有何不敢?”
那缕意志,仿佛微微顿了一顿。
德古拉的目光,缓缓,扫过天人大阵。
扫过了貔貅与九婴。
扫过了那……悬空的阴阳界。
似是在衡量,这方天地的深浅。
赵阴只觉,那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仿佛,将他里里外外,看了个通透。
他心头狂跳,体内的血液,都仿佛凝结了一层冰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