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白薇薇温柔开口。
聂思雨低着头，慢慢讲述了一个很久之前就开始的农村陋习。
据说在他们村子里，只要生了男宝后，再生个女宝，把女宝掐死，就能把女宝的气运都送给男宝，甚至专门有个乱葬岗，就是用来丢弃死去女宝的。
当然，如果生了男宝，就说明这家福分足，所有人都会羡慕这家，所以村子里多的是生完男宝继续生的人，几乎家家户户手上，都有自己女儿的鲜血。
这些年外面科技越来越发达，村子里都暗地里搞这些，知道实情的人，这辈子都不能出村，没有受教育的机会。
这也是为什么，聂思雨都十三岁，还没读书。
说是村里贫穷，实际上男孩子长大后，想读书就送到有能读书的镇上读书，女孩子没有任何选择权，而村内人对外来人都很要友好，她们女生没读过书，做不到能说会道，就算说了实情，村子里的人也三言两语打岔过去。
聂思雨的运气好，是长女，她只记得长辈说，当初父母知道她是女娃后，也想过把她弄死，但想着要有一个人照顾弟弟，她就成功活了下来，但她的妹妹，没有那么幸运。
本来，妹妹是在刚出生的时候，就会被弄死，聂思雨硬是抱着妹妹跑了十里路去了外婆家，外婆帮忙说话，才保下了妹妹，但后面只要弟弟有个不顺心的地方，母亲的目光就会不由自主看向妹妹。
这也是聂思雨一直想动手的原因，和那群对婴儿下手的大人相比，她妹妹的命更加重要。
但是这件事，她不想让外村人知道，她怕读过书的外村人能一下看出蛛丝马迹。
至于用虫子那一招，是因为之前有个外村来的女生，就因为被山上的虫子咬了一口，立刻把一起来的人都带走了。
她没想到节目组这么执着，都这样了，还要留在这里继续拍摄。
白薇薇咳嗽几声，这某台的节目组，确实会这样，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们艺人都得自己克服。
聂思雨眼睛亮晶晶地问：“白姐姐，你们外面的人，是不是都这样，遇到什么事情直接叫一个，直升……对，直升飞机来？”
聂思雨的声音其实有带着乡音，但看得出，她已经努力说普通话了。
白薇薇想了想说：“要是你想的话，你可以，但其他人不行。”
“真的？”
白薇薇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当然是真的。”
反正系统这个大冤种有钱。
【系统：检测到宿主辱骂，请注意言辞。】
白薇薇：“好的呢我一死就抛弃我找第二春的负心汉。”
【系统：……】
明明很正常的话，经过这女人的小嘴巴一说就变得很奇怪。
直升飞机开到警局，还是市里最大的警局，在白薇薇的帮助下聂思雨完整表达了村里人这些年的罪行，外加聂思雨妹妹的尸体，警方很快立案。
中途白薇薇还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个陌生号码。
她狐疑，然后挂断。
没多久，又有个电话打来，只不过这次是导演的，她接起来，正要说这边的事，那边就响起贺司寒的磨牙声。
“白薇薇，你挂我电话，却接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