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对角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70 章 打人柳之下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旷野之中,伫立着一扇门。 少女跋涉许久,终于来到这里。 风静静吹着,带着股不属于这里的潮湿水汽。荒芜的天空与大地之间,似乎只有它们,才是真实的。 但此时立在门前的少女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她正打量着这扇古老的大门,神色平静——似乎这位来自远方的旅客并不为此感到惊讶。 这里……为什么会有一扇门呢? 她抬手抚摸着门框上神秘的花纹,身上洁白睡裙的袖口滑落至肘间,露出的肌肤如玉般温润无暇。 一般没人会穿着一身睡裙到处逛游,不过向来到过此地的旅人大多衣着古怪,与这扇古怪的门在一起,倒是不显得那么古怪了……我们就暂且不批评她好了。 门看似巨大,却并不沉重。她的手甫一触碰到门环,它便似一片羽毛般静静滑开了。 那是两条小径,从门一直向前延伸—— 其中一条格外抓人眼目。 她站在原地,看向那边。 铺砌小径的是成千上万颗血红色的宝石,在旷野阳光的照射下,似乎每一块都折射着不同光影,绮丽而怪异;小径蜿蜒前进,尽头是高大华丽的宫殿——象征着权力的金戒,代表着力量的银剑,被抛掷在宫殿门口,那么随意,就好像它们只是某种意义上的幻象,只是徒有其表的玩物。 但她知道,不是这样的,心底有一个声音悄悄告诉她,只要拥有了它们,你就会拥有独一无二强大力量和权力。 这条路上已经有两个人了。 其中一个即将走到路的尽头,还有一个刚刚上路。 那人只离她几步之遥,是个和她相差不大的女孩。 那些红色的宝石带着盈盈水光,血色如藤蔓一般攀爬,女孩明明没走几步,她的脚,和裤腿的一小截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就像,她刚刚走过的不是石头小径,而是一片血色的沼泽。 那女孩倏的回头,与她对视了。 女孩戒备地盯着她,好像害怕她会选择和她一样的路。 看着对方的脸,有一瞬间她似乎有些许明悟,她好像曾经见过她…… 但那些都不重要。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和洁白的裙摆,她知道,她不想变成女孩那样。 她迈开步伐,轻快地踏上了那条截然不同的小径。她哼起了歌——因为她知道,在路的尽头,有一片玫瑰花园,在花海深处,有她心慕已久的爱人在等着她。 ——那又是谁呢? 她好像知道,又好像不知道—— 少女在花丛间寻觅,采下最艳丽的那朵,带上它,满心欢喜,她将把这朵花送给她的爱人。 晨间的露珠从花瓣上滚落,落进湿润的泥土里。 她的爱人立在花海中央,看到风尘仆仆的她,展露出一个微笑。 跋涉千山万水的虔诚旅客,终于在硝烟与坎坷中,找到了她心目中的神庙。.M 女孩也笑了起来,她不禁加快了脚步,直至只有几步之遥。 她迈出的脚却踏空了。 似乎是无尽深渊,是望不到头的黑色。 在最后时刻,她将手中的玫瑰花抛向了自己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 她似乎早就知道自己会坠落,她想……真是奇怪啊。 拉法尔环顾四周,入目是一片白色。她揉了揉额头,似乎她正在忘记什么很重要的事——这给她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皱紧眉头,努力地回忆着,可她越是努力,脑海里的记忆便越是模糊,没用几秒,便如遇到阳光的新雪,了然无踪了。 好像有一扇门? 拉法尔再次抬头四顾,却看到赫敏正站在不远处,怀里抱着克鲁克山,一人一猫都面无表情地盯着她。 “赫敏……?”拉法尔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格兰杰小姐无动于衷。 她走近几步,再次叫对方的名字,问她,“你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赫敏抱着克鲁克山,冷冰冰地问道。 拉法尔张了张嘴,“我在等你……”她说,“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赫敏不再说话,似乎是在思考。 克鲁克山突然从赫敏怀里高高跃起,把拉法尔撞倒在地。地面软乎乎的,她并没有感觉到疼痛,倒是蹲坐在她胸口的猫越来越重,体型也像吹气球一般飞速胀大—— “唔。” 拉法尔猛地坐了起来,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从她的胸口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她抓过放在一边的魔杖,“荧光闪烁——” 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四柱床内,邓布利多校长的宠物——凤凰福克斯被摔在她的腿上,正在挣扎着起来。 拉法尔有些无语,伸手把福克斯抱到旁边的床垫上。 另一边的奥尔加翻了个身,大概还没醒,拉法尔放低声音,小声道:“怎么了?” 福克斯不满刚刚被她掀下来,不情不愿地把脑袋凑过来,拉法尔才发现它正叼着一张纸条。 她把魔杖凑过去,只见纸条上是邓布利多教授的字迹—— “我在休息室门口等你。” 她翻身下床,立即被从盥洗室吹来的风吹得打了个哆嗦,拉法尔抓起放在一边的长袍披在身上,几步过去轻轻把门关上,顺便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凌晨三点半。 石壁从中间裂开,拉法尔走出来,原本稳稳站在她的肩膀上的福克斯一看到门外的校长先生,就展开翅膀飞了过去,似乎一秒都不想在马尔福小姐这里多呆。 “早上好。”邓布利多教授笑眯眯地和她打招呼,他接住福克斯,“希望伯恩小姐没有被打扰到。” “早上好,邓布利多教授,奥尔加没被吵醒。” 还在被窝里睡得跟小猪一样,才没有像她一样凌晨被压得胸闷气短然后惊醒。拉法尔腹诽道,随后看了一眼趴在校长先生怀里的凤凰。 福克斯无辜地歪歪头。 “那我们走吧,”邓布利多教授说,“我们应该早了一点。” 他用右手抱住福克斯,腾出左手来搭在拉法尔的肩膀上,随着“啪”的一声轻响,两个人消失在了原地。 就像被拽进一只长长的橡皮管子里,身体被无形的空间挤压——搭在她肩膀上的手一使劲,拉法尔周身一松,她的双脚已经踏在了绵软的积雪上。 目光穿过冻结的黑湖湖面,霍格沃茨城堡遥遥在望。 她回头,发现他们正站在禁林边缘的打人柳之下。 福克斯如同一道火光划过空气,在打人柳察觉有人靠近刚刚开始挥动枝桠时一爪按上了树干上的结疤。 打人柳顿时安静了下来,像一株普通柳树一样静立不动。 福克斯飞回校长先生身边,禁林边缘恢复他们来之前的寂然无声,松软的雪把一切杂音都吸收了——拉法尔顿时有点不自在,她以往和邓布利多教授见面都是在他的办公室。那里有发出咔哒咔哒声音、喷出蒸汽的各种小玩意,而不是如同现在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她和邓布利多教授一起出现在凌晨的场地上,光想一想都会觉得很奇怪。.M 邓布利多教授显得悠然自得,他看向沉睡中的霍格沃茨,忽地开口:“我听说你和格兰杰小姐的事了。” 拉法尔立刻想到了那天藏在画里的曾祖父。 “赛普告诉我的,”邓布利多教授转过头来,他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里带着笑意,“不介意听听我的建议吧?” 拉法尔摇摇头,“您说。” “我的建议,”他说,“就是你去找格兰杰小姐把这件事说清楚。” “可是……” “可是你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对不对?”邓布利多教授轻快地说,“正是因为你不知道她的想法,才更应该去和她当面谈一谈。” 拉法尔哑然。 “冷战解决不了问题,只会把你们的关系拉远。” “我们没有在冷战,我只是给她时间让她想明白——” “你真的是这么觉得吗?”那双蓝眼睛和她对视了,拉法尔顿时有一种他能够洞悉一切的感觉,“你可能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后来你发现格兰杰小姐开始有意无意地无视你,你的想法就变了……” 拉法尔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可反驳的。扪心自问,她难道真的没有因为赫敏不理她而失望吗?是的,她的确感到失望难过,也曾因对方不明白自己的心意而愤懑不满。到后来,明明是留给赫敏的思考时间,变成了双方的冷战。 “虽然格兰杰小姐也有错,但鉴于是你"挑起"的,”邓布利多教授从袍子里抽出魔杖,“所以我建议你这次主动点……啊,”他看向左边不远处的小山丘,“我们的客人来了——”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小熊大小的黑狗就出现在小丘上,他一看到树下的两人立刻转身就跑 “速速禁锢。” 一条绳子从邓布利多教授的魔杖尖射出,将黑狗——小天狼星牢牢捆住。 “好久不见,小天狼星。” 黑狗停止挣扎,在月光下,他的身体渐渐变化,不一会,就从一只黑狗变成了一个骨瘦如柴,有着一头乱蓬蓬黑发的男人。 小天狼星·布莱克抬起头,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两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