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骁辰别开脸,不让关凌薇碰。
这个举动彻底让关凌薇疯狂,她把段骁辰摁在沙发上,一条腿支撑着自己,整个身子压住段骁辰,两只手迫不及待地开始解段骁辰的衬衣扣子。
关凌薇狠狠地说:“我能在她面前吻你,也可以让她亲眼看着要了你,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段骁辰还没来得及上手,宁初夏已经站起来从关凌薇身后把她拽开。
关凌薇比宁初夏矮,她一边大喊着一边上手打宁初夏,宁初夏可不怕关凌薇,把她的双手交叉固定在胸前,牢牢控制在沙发上。
段骁辰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拉架,关凌薇没占到便宜,宁初夏也没伤到关凌薇。
关凌薇上半身动不得,两条腿找机会踹宁初夏,宁初夏巧妙地站在关凌薇腿弯不过的地方,任她乱扑腾也碰不到宁初夏。
宁初夏抓着关凌薇大声说:“段哥哥是我的,以后不允许你再碰他!”
“我呸,你放开我,哈迪斯永远不会属于你!”关凌薇嘴里开始叽里咕噜骂脏话。
“你才是,你永远得不到他。”宁初夏居高临下。
“我告诉你小姑娘,我总会找机会睡了他…”
宁初夏对着关凌薇裸露的胳膊一口咬下去。
快、准、狠。
关凌薇吃痛大叫起来,“啊~松口!”
段骁辰见架势不对立刻上去拦,还是被宁初夏那口抢了先,她抱住宁初夏的头,让她先松开关凌薇,然后拦在宁初夏前面,把她俩分开。
宁初夏刚刚松手,关凌薇失控般扑上来,隔着段骁辰要打宁初夏,段骁辰后背挨了好几下。
“我不怕你!”宁初夏目光并不凶狠,但是依然倔强坚定,“不管你有什么背景,我都不怕你,邪不压正,段哥哥是我的!”
“别说了。”段骁辰把宁初夏埋在怀里,试图堵住她的嘴。
“我偏要说,你是我男朋友,再敢让别的女人占便宜,我…我…”宁初夏从段骁辰怀里透出闷闷的声音,她不擅长说什么狠话,想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惩罚段骁辰,气哼哼地说:“我就把你的雪团子和闪电扔出去,让他们变成孤儿!”说完觉得还不够狠,又加了句,“然后饿死街头!”
一场混战突然变得可爱又可笑…
关键是宁初夏说得那么认真和生气,完全没有觉得自己在搞笑。
关凌薇燃烧起来的战斗劲下去一大半,她也累了,呼哧着粗气捂住胳膊瘫坐在沙发上,鄙夷地说:“哈迪斯,以前不知道你有这种变态的癖好,原来是喜欢狗?”
宁初夏还是对刚才关凌薇对段骁辰上下其手耿耿于怀,奋力要挣脱段骁辰,无奈被段骁辰紧紧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才是狗!不许再碰我男朋友,再碰我和你拼命!”
说起拼命,段骁辰和关凌薇都相信,宁初夏那打架的架势真像是在拼命。
关凌薇不想再搭理宁初夏,不在一个频道的人互相沟通也挺困难,她感觉就像是在和幼稚园的小朋友吵架。
心狠手辣的人碰到这么个幼稚鬼反而挺无奈。
江乐天气喘吁吁地推门进来,关凌薇头发凌乱地坐在沙发上,宁初夏被段骁辰摁在怀里,唯一能动的胳膊还在扑腾,头发上的灰色蝴蝶结只剩下左边一个,另一个不知丢到哪里去。
段骁辰衬衫扣子被关凌薇揪掉几颗,西装也被宁初夏扑腾的皱皱巴巴。
情况有点扑所迷离,这难道是一场混战?
江乐天看了看成双成对的段骁辰和宁初夏,决定先去探望关凌薇,他抽出几张纸巾递给关凌薇,满脸真诚地问:“凌薇姐,你还好吧?”
“看见像好的样子吗?”关凌薇反问。
“瞧瞧我这不会聊天的嘴。”江乐天自己抽一个嘴巴子,“我才听见服务生说里面好像在打架,赶紧过来看看,就怕我那不懂事的妹妹伤了您。”
关凌薇斜瞟一眼,江乐天长得帅,小嘴抹了蜜一样甜,还会投其所好,讨人欢心,关凌薇用纸巾擦擦额头的汗,“我要是喜欢你就好了,偏偏要犯贱喜欢他。”
“哎呦喂,凌薇姐,我哪敢承蒙这份龙宠?”江乐天倒一杯热水给关凌薇,“您不开心时候能想起我就行,保准让您忘掉一切烦恼,喜笑颜开。”
江乐天几句话把关凌薇哄开心了,暂时把和宁初夏的恩怨放在一旁。
宁初夏贴着段骁辰偷偷吐舌头做了个干呕的动作。
段骁辰捏住宁初夏的嘴巴,轻轻说:“你最好闭嘴。”
宁初夏自有分寸,别人不触碰她的底线,她自然不会无端生事。
段骁辰拉着宁初夏重新坐回到沙发上。
“凌薇姐,对不起。”段骁辰往自己杯子里加酒,“你大人不记小人过。”然后一口喝干净。
“她不准备和我道歉么?”关凌薇低头看看胳膊上的牙印,“我这个人记仇。”
“和凌薇姐道个歉。”段骁辰给宁初夏杯子里倒了刚没过底子的酒,塞在她手里,用眼神示意宁初夏听话。
宁初夏当然不满意,她始终不明白人为什么要为没有做错过的事情道歉。
凭什么?
挑衅的人明明是关凌薇。
对她男朋友动手动脚的也是关凌薇。
从法律角度来讲,宁初夏是正当防卫。
现在却要她向施暴者道歉!
段骁辰一直紧盯着宁初夏的表情变化,他知道宁初夏不愿意道歉,柔声提醒,“听话。”
宁初夏不怕关凌薇,不怕所谓的打击报复,不怕她们家错综复杂的势力,但她怕段骁辰小心翼翼的目光。
“凌薇姐,对不起。”声音微不可闻。
“蚊子哼哼呢,我没听清。”关凌薇翘起二郎腿。
“对不起,我不该咬你。”宁初夏这次声音很清晰,如果有失礼之处,她只承认不该动口。
“凌薇姐才没功夫和你计较这些,是吧?”江乐天也倒了一杯陪上,“一起喝。”
宁初夏喝掉杯里的酒,江乐天跟着喝完。
关凌薇笑笑,“今天看在哈迪斯和巴克斯的情面上,不与你计较,我们后会有期。”
她把杯中的酒加到最满,然后拿着包站起来,将整整一杯酒倒在江乐天头上。
金黄色的液体顺着江乐天的头发和脸淋下来,空气中充斥着酒精的味道。
今天的气总要撒出去,关凌薇不会忍气吞声离开,她不忍心动哈迪斯,动不了宁初夏,倒霉的替死鬼只能是巴克斯。
“你…”宁初夏刚想站起来,被段骁辰摁住。
江乐天赶紧起身,舔舔头发上滴在嘴边的酒,拍手笑着说:“哈迪斯的珍藏果然绝佳,跟着凌薇姐沾光了,平常可尝不到他的酒。”
关凌薇哈哈大笑,把沾在手上的残液擦在江乐天身上,“如果哈迪斯有你一半识时务就好了,不过我还是喜欢驯服桀骜不驯的猎豹,那样才更有成就。”
宁初夏气得发抖,气急之下眼神不自觉变得凶狠起来。
关凌薇回头看宁初夏,“别着急,我们还后会有期,看看是谁能笑到最后。”
她像得胜的将军,扬长而去。
江乐天低头甩甩头发,用手拍拍。
段骁辰把纸巾盒拿起来,一起抽了好几张帮江乐天擦头发,宁初夏找不到合适的东西,直接上手帮江乐天拍打身上的污渍。
“你别动。”江乐天拦住宁初夏,“小心弄脏手。”
“说什么呢?”宁初夏憋屈了一晚上,控制不住地流泪,“关凌薇是冲我发火,凭什么泼你酒,她就是个卑鄙小人!”
江乐天警惕地看看门外,捂住宁初夏的嘴,“小祖宗诶,想让我少受点罪你可别说话了。”
段骁辰又多抽出几张给宁初夏擦眼泪,“好了,他经常被女人泼水,早已习惯,不用伤心。”
“辰哥,我说你有没有良心。”江乐天用湿发往段骁辰衣服上蹭,“我当替罪羊,你还埋汰我!”
宁初夏破涕为笑,“天哥,你真的老被泼啊?”
“女人就是麻烦,你天哥魅力太大,她们缠着我不愿意分手,我只能勉强被泼。”江乐天把湿了的毛寸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真没事,你别哭鼻子,好歹今天和关凌薇摊开牌,我们应该庆祝初步胜利。”
“天哥,你这么没出息啊,女人都搞不定。”宁初夏有点嫌弃江乐天。
“嘿,好意思笑话我,辰哥搞定你没有,一副被你吃定的死样子,要不是他,我用遭这罪?”江乐天抹把脸,酒精洗过的皮肤更显白净通透。
“那不一样,我们是真心相爱。”宁初夏搂住段骁辰。
“啧啧啧。”江乐天故意问:“不分手了,和好了?”
宁初夏仔细一想,好像段骁辰没和她提过和好,她抬头一脸期待地望段骁辰,等他先表白。
“没有啊。”段骁辰把衬衣领子整整,“我们就是普通同事关系。”
“哈哈哈!”江乐天得意的笑,“小夏夏,让你秀恩爱,打脸了吧!”
宁初夏立刻放开段骁辰,气鼓鼓地说:“我也没想和好呢,他幸好有自知之明,哼!”
段骁辰伸出长臂一把揽住宁初夏,“不闹了。”
“谁和你闹了?”宁初夏鼓起小嘴巴,“别的女生被表白都是鲜花蜡烛,仪式感满满,我为什么要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哦,我忘了你没被人追求过是吧?”段骁辰笑眼盈盈。
宁初夏还是鼓着嘴巴,抬眼看到段骁辰被扯开的衬衣领子,更添一把怒气。
“那算了。”段骁辰拍拍江乐天,“我不像他,不会追人。”
江乐天瞪大他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睛,“哈迪斯,你俩斗嘴能不能别伤及无辜,我也是被追的好吗?”他甩甩未干的头发,“小爷我风流倜傥,盛世美颜…”
“巴克斯,凯尔喊你快点过去,客人太多,他忙不过来。”
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服务生眼巴巴望着江乐天。
耍帅耍到一半被硬生生打断,江乐天没好气,“他是脑子不行还是手跟不上,才几个人就应付不过来?”
服务生两边为难,谁都不敢得罪,没眼色地说:“那…那我回去转告一下?就说你这边出了点状况。”
“转告你个头!”江乐天把手里湿漉漉的纸巾揉成团丢在服务生脑袋上,“你回去说我一会就过去!”
“嗯。”服务生一溜烟逃走。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宁初夏念叨。
“什么?”江乐天本来要出去,又折回来走向宁初夏,“今天我得替哈迪斯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惹事精。”
“不用。”段骁辰拦住江乐天,“你浑身臭烘烘,先去收拾。”
江乐天一脸难以置信,“行,你就好好惯着吧,反正折腾的是你。”他朝宁初夏做个鬼脸推门出去。
包间内空荡下来,一片狼藉,酒味、香水味、香烟味混杂在一起,空气混浊不堪。
段骁辰带着宁初夏一同离开这里,他们今天的工作因为一场意外提起收工,段骁辰比往日回家要早。
宁初夏洗过澡蹲在玻璃景观前观察自己扬言要扔出去的雪团子和闪电,两只小家伙不知道刚被做过“人质”,吃饱喝足趴在底部懒洋洋地休息。
什么东西都是看得久后就顺眼些,宁初夏没有开始害怕的心,偶尔觉得它们还挺可爱。
“怎么,在筹谋把它们扔出去吗?”玻璃缸上倒映出那双修长的腿,段骁辰站在宁初夏旁边。
“要你管。”宁初夏蹲在那里只有一点点大,更像个小朋友。
“我帮你啊。”段骁辰踩在旁边的小木凳上,探身拿出雪团子,把它放在宁初夏眼前,“给,任你处置。”
宁初夏叫着弹起来,全身上下汗毛耸立,颤抖着说:“你拿远点,别靠近我。”
段骁辰故意吓唬宁初夏,抓着雪团子接近她,“我是帮你,你怎么不懂感谢?你看雪团子多漂亮。”
“不要你帮!”宁初夏被段骁辰逼到墙角,用胳膊挡住眼睛,“拿开拿开,我害怕。”
安静了一会,段骁辰的气息仿佛就在耳边,“不不,我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结果害怕这个能被你一掌拍死的小宠物。”
“啊~别说了!”宁初夏浑身起鸡皮疙瘩,“我才不会拍死它!”
段骁辰用宽大的手掌把宁初夏挡在眼前的胳膊拿开,“不逗你玩了,我把雪团子放回去了。”
宁初夏透出一指宽的缝隙观察段骁辰,他确实两手空空,雪团子已经在景观底部,她松口气,举起小拳头不停歇地砸在段骁辰胸口上,“我讨厌你。”
“讨厌什么?”
“讨厌所有,眼睛鼻子嘴巴…”
然后,段骁辰用那张讨厌的嘴巴吻住宁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