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冷三人都穿的厚,裹的跟个企鹅一样,身材,气质都去见了鬼。
想直接去会议室,前台说有人找,是作家。
季蓝让他们先去,自己去前厅。
她人都没看清,一个圆滚滚的青年冲过来抱着腿嚎啕大哭:“老师,我错啦!”
“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偷懒,我不该上交空白稿,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停我连载啊,我是有原因的,我,我……”
青年自己说到最后哽住了,他什么原因来着?说自己出国玩儿去了?
这说出来还得了?
季蓝垂眸瞥着油亮油亮的脑袋,头发你倒是梳的顺。
“说说看?”
青年……
季蓝抬手看了眼表:“五分钟,给我看你的诚意。”
寒里寒找了百八十个借口,对上季蓝盈盈的眼睛硬是没敢说。
双腿一软噗通跪下了:
“我错了,我跑国外度假了,仗着是你学生想着你会帮我,那你都帮墨香她们改,你偏心,你重女轻男。”
“你是来认错还是来指责的?”
“认错啊。”
“这就是你的态度?”
寒里寒端正态度,举着手朝天保证:“我再也不敢了,我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季蓝随手把包包丢给过来的杨同元,揉着手腕笑:“好好给你松个骨。”
“别,别别,别啊,我现在灵感喷涌,二十天,啊不,十天,十天我就把欠下的全部赶上。”
寒里寒哭爹求娘的往后退,季蓝满脸笑容的逼近。
当初可是你求着,哭着,喊着,拜我为师,今儿我就教你点儿真本事。
一把揪住青年的手臂,朝着自己这边一拉膝盖重击他侧腰,凄厉的惨叫把杨同元听得一抖。
“啊……我错,嗷!”
“同元,啊……救救我,啊我的腰。”
杨同元提着包包一个劲儿的退,你别连累我,别喊我。
“我错了,我写,我再也不拖稿了,我发誓,啊,给我一次机会……”
手拉手到门口两女眨巴眨巴眼睛,对视一眼咽着口水慢慢退。
“墨香,雪翩飘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两女肩膀一耸,身体僵硬。
这种情况先认错为上,什么丢人不丢人的,总比丢命好。
麻溜去大厅沙发上拿了抱枕,义无反顾的往上面一跪:“你别过来啊,我们错啦。”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玩儿游戏了。”
“我,我再也不逛街了,别过来,你别过来。”
季蓝背着手慢慢走过去,一步一步跟踩两女心口上一样。
温柔的弯腰一手拉着一个,突然——
“咔咔——”
两女眼泪喷涌的哀嚎出声:“啊……”
“救命啊,不是,别来救我们。”
“呜呜呜,我错了,我给你买好吃的了,我们错了,啊……”
寒里寒自己痛得要死,但是他笑出了声,看也没看身边是谁,自己拽着人家衣服爬起来。
抖啊抖的准备开溜。
季蓝眯着眼雷达一样锁定青年:
“寒里寒,十天你要给不出我要的东西,老娘上门把你撕成片片,明白?”
“我写,我现在就回去写。”
“滚。”
寒里寒扭头就跑,头都没敢回。
季蓝揪着两女爪子温柔的看她们:“乖乖,你们呢?”
雪翩飘立马举起另外一只手:
“二十天,二十……啊,十九天,啊呜呜……十五天。”
季蓝松开她看着另外一个,墨香痛的牙齿打颤:“我,我也十五。”
“嗯?”
“不,我十四,我十四天。”
季蓝很满意,优雅的拍了拍袖子斜她们一眼:“等我请你们吃饭?”
两女哭唧唧的狂奔,边跑边抹眼泪。
杨同元拿着包包过去扬起笑容,生怕头儿看他不顺眼。
“让三月半天之内过来受死,一个个要翻天了。”
“立刻就给三月老师发信息,马上就发。”
季蓝打着哈欠摁电梯,真是操碎了心。
等他们的电梯门关闭,假装看报纸,假装玩儿手机的呼出浊气。
“吓死我,男的那个就算了,我亲耳听见那两个女的手指头咔咔,起一身鸡皮疙瘩。”
“别说了,我腿软,好惨呐。”
“看了三年这种阵仗还是怕,季编打人是真不管别人死活。”
沈擎天跟几个股东眼观鼻鼻观心,默契的上了电梯才有人说话。
“这么打都不走,真爱无疑。”
“这就算打?那天我在车库,亲眼看见她把月莲过肩摔摔地上,也是这么哭着保证走的,看得我全身疼。”
“为什么这么打都不走?”忍了很久的沈泽问。
这个问题把几个股东问住了,他们也不知道。
都是一流作者,去哪儿不是被供着。
“小泽啊,这些作者都只签了文,不是签人,你刚从国外回来千万收着点脾气,绝对不能惹摇钱树知道吗?”
“这个不能开玩笑,她一走这些作者就会跟着她走,万一去了敌对公司,对我们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听着股东们的交代,父子两……
已经得罪了,还得罪的挺狠。
今天有大事,所以四个股东一起来了。
依次坐下后个个换上了一张慈爱脸:
“王总监这次辛苦了,顶着寒风跑下万里半边江山,大家都……”
一群人,包括王镇自己。
整齐的左腿搭右腿,双手抱胸看着四个股东,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年长些的股东左脸颤了颤,说不下去:“下面请董事说两句。”
沈擎天……
“咳咳,是这样的,这次……”
沈擎天也说不下去,这群人什么眼神。
“董事,您自己只是说话都为难,何苦说出来让我们做,自己都亏心趁早歇了吧。”
季蓝一说完,其他人纷纷竖起大拇指。
这种事就得来个年纪小的直言不讳。
王镇板起脸拍桌子:
“你这孩子,把董事他们当成什么人了,是吧,董事,股东们。”
季蓝天真的冲董事和股东们笑:“哎呀,看我,原来误会了,太董事和股东们能原谅我吧?”
“你还是个孩子,才二十六,股东们能和你计较?”江临呵呵道。
“就是就是,怎么会跟你计较,董事和股东们之前说有什么事?”
四个男人闷了四个。
别人家的股东把底下人吃死死的,他们是被底下人吃气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