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药王谷给人免费重铸的经历,用最难的方式让水心投胎并不是件特别难的事,但也不是不费吹灰之力。
水心是地阶巅峰,已经活了千年,那记忆的量海了去了。
投胎之后意识体当中的记忆,是一定会被抹除的,所以要将水心所有的记忆,全都转移到重铸出来的胎儿大脑当中。
这工作量不小。
考虑到脑容量和记忆淡化等因素,有些不重要的记忆可以舍去。当然了,陆丰操刀,这记忆重要不重要,他说了算。
记忆多对于现在的陆丰来说,不是特别困难,因为他可以大部分选择转移记忆的载体。
只可惜,加速神通和兵蛋的加速效果不能套娃。
用了一个半小时,才顺利完成。
“好了。”陆丰盯着沈氏明显大起来的肚子,老脸一红。毕竟,这是他给弄大的。
至于投胎后,作为胎儿但是带有记忆的水心要注意的事项,陆丰在介绍的过程当中,已经提及。
也正因为这些注意事项,水三娘才选择了最麻烦的投胎方式。
在保有意识的情况下,作为胎儿几个月待在沈氏的肚子里,这对水心来说是个巨大的考验。
心性的考验。
在出生之前的半年里,水心要在拥有意识的情况下,只能在娘胎里做出小幅度的动作。这期间,不能跟人说话,不能去找岳擎苍他们切磋,完全没有娱乐项目。
一般人都受不了,更别说是水心这种心不静的。
网上能看到重生成胎儿的小说和动漫,作者们明显低估了这期间的危险。
没有意识的胎儿在这个时候都有危险,更别说拥有意识还水性杨花的女人。
“有劳大长老了。”水三娘站起身。
陆丰一脸严肃地说:“丑话说在前头,如果是水心姑娘自己定力不佳出了事,可不能赖到我的身上。”
这话,他介绍的过程当中说过,现在又提了一遍。
惊涛殿的实力,他并不放在眼里。但是,因为这事跟惊涛殿心生间隙,对于以后的协同不利。
他之前就怀疑,水心和岳擎苍偷腥,是幻灭给安排的。现在又遇上水心投胎,也不晓得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似乎水三娘、水心和三长老的对话,就是为了让自己动手一样。
让自己觉得自己想多了,也是阴谋诡计的一部分。
需要自己多疑,又不希望自己什么都怀疑,这是个度的问题。
“放心。大不了从头再来。”
开始投胎之前,陆丰已经用裂魂术分出去一个水心的意识体。如果出了意外,可以用这个意识体补救。
而这个意识体,是让水三娘保管的,丢了跟他没关系。
一个地阶巅峰的意识体,能够记录绝大部分记忆。记不下的,就用纸笔记。
最近流行投胎,不少人对此都非常有经验。
但是像水心这种本体去投胎的,还是少数。
“那回去等消息吧。”陆丰点头,指了指头顶,“这方圆十里我加速了360倍,你们自己算时间过来带走。”
“……”水三娘等人看了看头顶,心说我滴个亲娘哎,360倍加速。
一天就差不多是一年,这也才恐怖了。
众人只听说过这位大长老厉害,尤其是在当着岳擎苍的面杀了岳文渊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要是不知不觉的情况下给人用了,别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水三娘他们进来的时候,可一丁点也没有察觉。
为了防止出现先进加速神通笼罩范围内的人将后进的人甩出去太远,这一块也笼罩了幻术法阵。
不然的话,晚进一秒就是六分钟,是个人都能发现问题。
“好,告辞。”
水三娘道了个万福,冲随行的人说:“你们几个,留下来伺候着。”
“是!”四个妇人领命。
气归气,毕竟是亲闺女,水三娘对水心还是非常照顾的。
见此,陆丰用灵魂契约给幻柔发了条消息,让她不要派人过来了。
至于幻柔能不能及时收到,不是很重要。
多一个帮忙的也无妨。
送走了水三娘,陆丰对沈氏说:“接下来,她们照顾你,有什么话要私下对我说的,你可以喊我的名字,然后脑子里过一遍要说的话就行。”
“哦好。”沈氏点头,“大人费心了。”
读心术在影族当中的知名度不高,但是沈氏明白陆丰什么意思。
“客气。”
说完,陆丰“消失”在原地,然后抛下其它所有事,只专注于观察水心和沈氏孩子躯体内尤其是大脑内发生的情况。
投胎的过程当中,等级重置,意识体的记忆重置,还有属性也相当于重置。这期间发生的事,陆丰一件都不想错过。
他之前,一直寻思有什么办法能够让一个人的境界被打落永久升不上去,或者是要冒着升级失败的风险重新升级。
投胎的过程当中,或许就有自己想要的答案。
另外就是,他也很好奇,意识体的记忆区域,在投胎的过程当中,会发生何种变化。
自己现在已经能够迅速识别记忆区域,那么投胎的过程,兴许也有助于帮自己分清其它意识体区域的功能。
只要它们不是同一时间发生变化就行。
这是怎样的能量和机理,能让一个孕妇做到自己都渴望知晓全部细节的事。
怕吃饭哪怕是填鸭分神,错过关键时刻,陆丰暂时将躯壳收进一个戒指当中。这是为了防止躯体被幻灭的兵蛋后勤服务人员转移走。
说来也奇怪,到现在为止,他都没有找到负责兵蛋后勤服务的人,在幻惑殿什么地方。
对幻柔用过读心术,她也不知晓。
怕这枚装有躯体的戒指被转移走,他将其攥在手心,然后趴在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冠上,眼神不错地盯着。
如果困得不行,就暂时撤掉加速神通,换成减速神通,然后自己用加速神通休息。
一晃,“三个月”过去,这期间,沈氏的肚子里,并没有发生什么明显的变化。
这不免让陆丰有些泄气。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认认真真盯着。
直到这一“天”,终于有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