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遗址的空旷一角。
陆丰从里面刚出来的时候,魔母和小黑在石刻星图那边寻找他们的故乡。看得出来,他们很思念故乡。
当然也有可能,是幻灭让他们思念故乡。
宇宙那么大,有得找。
“这小娘子,真不是你姊妹吗?”小黑指了指不远处一身素白的雷吟。
“不是。”
陆丰摇头,看了雷吟一眼,取出来桌椅,又给二人沏了壶茶,“请!”
飞廉释放出来的杀技,用杀气墙隔开就是了。
关于雷吟,进到祭坛里的时候,他没有见到那里的麒麟。应该是要过去才能触发,现场凝聚那种。
这方面,魔母应该不会说谎,也没有必要。
他怀疑,雷吟有可能是诞生了灵智的麒麟,从祭坛里逃出来的。或者是被投胎前的自己俘获,作为人质,带出雕像的。
至于雷属性通道里的怪物,是没有办法离开通道的。
如果雷吟是单纯的雷属性,明显不适合作为核心的守卫,除非是七神兽被人魔改过。或者是,雷吟的记忆被幻灭修改过,实际上雷吟是幻灭的一个投胎转世过的分身。
这里面,猜测的成分过多,还缺少证据。
“看来你要问的挺多呀!”小黑率先坐下。
“我也不确定。”
落座后,陆丰开门见山问:“我想知道,关于星河巨人的事,比如他有没有族人、徒弟什么的。”
小黑端起茶杯,“我没见过星河巨人,除了见过一个可能是他徒弟的,被对方秒杀,别的一无所知,连对方的手段都不清楚。”
“我是星河巨人创造出来的生灵,倒是见过他本人。”
魔母陷入了回忆,“我没见过他的族人,也没听他提起过,徒弟嘛,倒是有一个。那个徒弟,跟雕像倒是有些像,黑不溜秋的皮肤,也不知道是不是使用魔变才成那样的。”
“然后呢?”见魔母没再说下去,陆丰追问道。
“然后我就成器灵了。”
“……好吧。你确定那人,是他的徒弟吗?”
“确定,他们当时以师徒相称来着。那人的身高,也就不到一丈,比星河巨人差得远。星河巨人当时缩小了身躯,将我丢进祭坛之后才变大的。”
“哦。”
陆丰一边问,一边对魔母使用读心术,确认对方没有说谎。
魔母本身就是要作为器灵被创造出来的,根本没什么自由,而且诞生出来就要履行职责。
顿了顿,他问:“"壹"号雕像里,魔兽中途滞留的地方,你经历过石门从无到有的这个过程吗?或者是,那个地方从无到有的过程。”
“没有哦,我一成为器灵,那个地方就存在了。而且我听星河巨人和他徒弟的意思,好像是因为那个地方需要我,才创造的我。雕像当时也是刚制作出来,这一点我不太确定。”
魔母神色恍惚,“时间太久,记不太清了,不过我印象中,应该是这样的。”
“喝茶,我先考虑考虑。”
陆丰从兵蛋里取出来两盘点心、一盘瓜子,摆到二人近前,然后结合魔母刚说过的话,试图添加到不久前自己的猜测里。
自己的猜测,应该有猜中的地方,不至于全都是子虚乌有。
“这什么玩意,还挺香。”小黑磕了两个瓜子,赞不绝口。
“瓜子。”
陆丰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小黑见他这副样子,便跟小声魔母谈论起故乡来,不再打扰。
星河巨人有个徒弟,这个徒弟还是黑不溜秋的,会不会,这个徒弟就是他恶念里不用借助魔核就诞生的生灵呢?
基于魔气当中会自然诞生出生灵,星河巨人才在雕像里增加了“窝窝头”和器灵的手动操作这一关,也是有可能的。
顿了顿,陆丰问魔母:“如果出现了那种东西,星河巨人有没有告诉你该如何处置?”
“将它传送到深渊的另一端,任其自生自灭。”魔母回道。
“那以前,有没有从那里逃出来的强悍魔兽,或者你传送过去不清楚结局的?”
“没有!”
“要不,你再回忆回忆?”
“确实没有,器灵的生活很枯燥的,也没有多少东西可回忆。要是有,我肯定时常回忆,不会忘的。”
“好吧。”
陆丰点头,转而问道:“我记得,我还没有解锁权限的时候,你就凝聚出了一匹魔马,还把魔核从祭坛里带了出来,你是怎么做到的?”
要抵达祭坛正下方,在没有解锁权限的时候,没有筒状石桥出现,还有麒麟、禁制这些阻碍。
而这些,明显是防魔母的。
“不仅仅是防我的。”
魔母想要嗑瓜子,牙齿不允许,只能剥了吃,“不用解锁权限,魔兽也是可以自由出入祭坛的……”
实际上,魔母分为魔核和魔躯两个部分,这两个部分是标准搭配,合在一起才是完整的魔母。
魔核能离开魔躯,但是不能离得太远。
而魔核材料是道金,是无视禁制和雷霆的,受限制的是魔躯。
如果魔母强行闯过禁区,魔核不会受损伤,魔躯会灰飞烟灭。将魔核丢进魔气当中,一定的时间可以再诞生出一个魔母。
只是那个魔母,是个新的生命,就跟现在的魔母没什么关系了。
魔躯和魔核,对魔母来说缺一不可。所以,实际上是只需要给魔母补充道金,她就能恢复年轻。
魔核捎带一些魔气到祭坛下,魔母就可以远程施法。
除了魔核,魔母也实在是无法将其它东西从祭坛里带出去。不是魔母甘愿交出魔核,而是那是她唯一能够从祭坛里拿出去的可以作为筹码的东西。
“原来如此。”
对于魔母的话,陆丰将信将疑。他疑的不是魔母,而是幻灭有可能在这方面修改了魔母的记忆。
“要不,我再去给你展示下,反正你能进到里面去。”魔母道。
“不用了,多谢!”
陆丰摇头,看向地属性石门方向。
就见幻柔分身从里面出来,急匆匆走向陆丰,“不好了,爸的书房被烧了。是他烧的。”
说完,她从兵蛋里放出来一个人。
“……”
陆丰一边对这人用读心术,一边皱眉。
他还没去书房拿关于空间壁垒的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