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兴过来了。
还有公司里几个高层，过来看望厉璟辰。
“我回避一下。”姜彤转身要走，厉璟辰一把扯住他的胳膊，“不用。”
“你在这就好。”
莫家兴咳嗽一嗓子。
其余高层也咳嗽一声。
他们这是不是打扰了什么？
姜彤静静地听着他们在聊工作，聊宸途上市的进度，忍不住望向厉璟辰，这些事让她听见真的好吗？
莫家兴说，“你好好休息，这次等身体好了再出院。”
其余人也说，“是啊厉总，身体要紧，公司还有我们。”
“那我们先走了，厉总您和厉太太……那个，休息吧！”
大中午的，他们休息什么……
姜彤起身去送了送莫家兴他们，那群人看她的眼神很暧昧，一副都懂，他们都懂的表情。
厉璟辰抻着脖子往外看去，生怕她借此机会走了。
转眼看到姜彤又回来了，他这才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看起桌上的文件。
“帮我把那支钢笔拿过来，我写个字。”
“哦。”姜彤照做。
怎么感觉自己像他的贴身秘书呢？
他垂眸处理工作，浓郁的眉毛，高挺的鼻梁骨，他睫毛也挺长的呢？
厉璟辰抬起头。
姜彤慌忙别开视线，“我，去给你倒杯水。”
“我现在不能喝水。”
“那我给自己倒杯水。”
厉璟辰：“……”
看着姜彤走远了，手机响了。
陶光磊给他打电话，着急地问他是不是病了？在哪家医院。
“你别来看我，我好好的。”
“我还是去看看你吧！”
“别来，你照顾好孩子就行。”
“为什么不让去……”陶光磊顿时明白了什么。
“我嫂子在你那？？”
厉璟辰没否认。
陶光磊就不明白了，都离婚了还得让他叫嫂子，要是不叫他又生气。
姜彤在外面街道走了走，看到对面的大商场3D的显示大屏上，播放着帝景集团的广告，大美深圳，科技之城，宸途科技，创造未来……在最显眼的位置，关于他公司的广告变幻莫测，如同真实浮现在眼前。
这座城市，承载了多少希望。
当年多少人南下淘金的，她不是不了解，也清楚早些年，只要有胆量敢想敢干的大都发家致富了。
要是厉璟辰早出生十几年，他是不是也会走得更顺遂一些呢，不用这么累。
他真不容易，靠自己能坐上资本的桌。
姜彤想了一路，回到病房，厉璟辰皱眉，“去哪了？我刚要给你打电话。”
“没什么，随便转转。”
姜彤洗了一盘水果，她坐在沙发上。
看见她在吃葡萄，厉璟辰说，“给我吃一个。”
“你又不能吃。”
姜彤摘了一个葡萄放自己嘴里，厉璟辰盯着她红润的唇。
“你故意馋我。”
“等你身体好了，你想吃什么还能缺你吃吗？”
“想吃什么都行？”
厉璟辰反问，看出他眼底的戏谑，姜彤脸红了一下，瞪了他一眼。
“我说吃葡萄。”
姜彤咳嗽一嗓子。
是他故意的还是她想多了？
“说真的，你现在这么有钱，你能找到更好的白富美，我就是个普通的女人。”
“怎么，谁又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姜彤轻轻摇头，“我只是忽然在想，当年你是不是图我长得好看，图我南帝本地户口，才会答应和我闪婚。”
厉璟辰忽然笑了。
姜彤气恼，“你笑什么？”
他双手交叠放在后脑躺在床头，“就图了怎么着吧，我还能一点不图？那我怎么不闭着眼随便在大街上抓一个结婚？”
“你难道就不图我长得帅，身体好？”
“我认识的比你长得帅的帅哥多着呢。”
“是，本人太纯洁，没有姜大小姐这么经验丰富。”
姜彤把沙发上的抱枕抓来砸他，得了便宜还卖乖，“我第一次给了谁你不知道吗？”
厉璟辰顺手接过她丢过来的枕头，笑了笑道，“一个男人，让你拿捏，那是他心甘情愿的让你拿捏他。”
“那我也告诉你，一个女人，让他拿捏，也是她心甘情愿给机会让这个男人拿捏，因为，”
“因为什么？”
“没什么。”
姜彤别开眼，没多说。
因为……还爱他。
不再和他贫嘴，她打开手机看舞蹈群里面今天发的课程。
厉璟辰抱着怀里的抱枕，上面有她的气息，他吸了两口，见她专注看手机，挑了挑眉，“你在和谁聊天？”
“我在看今天的舞蹈课。”
“看一遍就会了吗？要不在这跳一段？”
姜彤倒是还真想跳，没换衣服。
“你穿这身也好看。”
厉璟辰眼底含着一丝温柔，“老宋当年忽悠我，说结婚之后，有个大美女在你跟前给你跳舞。”
“这不是把你忽悠瘸了吗？给你买个轮椅坐坐可好？”
厉璟辰：“……”
“我要看你跳劲舞团那块。”
“什么？啊……”
姜彤想起来了，上大的时候，学校劲舞团的演出有一个成员请假了，和她关系好的同学拉她这个学古典舞的去跳爵士。
好在舞蹈比较好学，摇头，甩头发，扭腰，她很快记住了动作。
明明只是仓促的临时救场，没想到舞台的录像，居然在学校的论坛疯传。
“我当年那是即兴演出。”
“我想看看，行不？随便跳一段。”
姜彤咬了咬唇，“爵士我早忘了，我给你跳一段我最近新学的舞蹈吧。”
“都好，我就想看你跳一段。”
他都没有单独看她跳舞。
就当感谢他，帮忙她给她找关系，争取名额，他辛苦了。
姜彤想着，手放在腰上对他行了一个标准的舞蹈礼。
“献丑了。”
手机播放着轻柔的音乐，她抬腕，起手，身姿绰约，纤细的四肢动作灵动。
只是穿着简单的白色毛衣和黑色牛仔裤，整个人翩翩起舞。
厉璟辰静静地看着，一瞬不瞬。
病房里，伴随着音乐，跳舞的女人，穿着病号服的男人，安谧无言。窗外月色如水，洒落在地上落了一地的月光。
他的心，漾起了一圈圈的波澜。
一舞结束，舞步落定。
姜彤轻轻收势，把额前散落在脸颊的长发别在耳后，脸颊绯红。
厉璟辰很捧场的鼓起掌，深邃的眸子温柔地注视着她。
“如果这是你喜欢的，那就大胆去做，我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他的话撞进心底，姜彤的心飞快地窜跳，仿佛听到咚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