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顾景明所说,顾和平立刻腾地起身,面色阴沉,露出了愤怒与担忧之色。
“和平,坐下。你爹和你四叔并无性命之忧。”顾景明对顾和平喝止道。
“那些马贼呢?”顾和平声音有些沙哑道。
“陈家已经和巡检司前去调查了,不日便会有消息传回。”顾景明沉声道。
身为顾家的一家之主,得知有马贼胆敢打他们顾家的主意,自然也是愤怒无比,不过顾景明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之辈,知道现在的情况,单单愤怒是没什么用的,必须冷静下来去处理。
顾家与陈家联姻后,利用陈家的关系,打通了与外县一些家族之间的商贸来往。那批被马贼打劫的货物,乃是顾家与外县家族非常重要的一笔生意的货物,所以才会由顾叔宏和顾季怀二人亲自压阵。
有囵身境八层巅峰带队的商队,一般的山匪马贼,并不敢懂什么歪心思。但这次以,顾家遇到的马贼中,竟然有囵身境九层的存在。
若不是顾叔宏和顾季怀拼死抵抗,若不是陈家的陈意德也要出清平县,恰好在不久后赶到了顾家被打劫的商队前,出手逼退了那个囵身境九层的马贼,只怕顾叔宏和顾季怀凶多吉少。
陈家的消息并没有让顾家众人等待很久,在半天后,陈意德百年亲自带着人来到了顾家庄内,将那些马贼的详细情况告知了顾家众人。
那批马贼有一部分是从其他县城流窜而来的,并且与之前在本地出没的马贼合流。而根据陈家探查的消息,这批流窜而来的马贼,乃是臭名昭著的黑风团的分支。
这黑风团乃是活动在清平县周围一些县城的马贼团伙,因为所有人一身黑衣,来去如风,便有了这个称呼。
而黑风团之中,还有三人拥有囵身境十层修为的首领,所以仗着这层身份和背景,流窜到清平县的这批黑风团马贼才敢对顾家这种家族的商队下手。
“好个黑风团。”顾景明听到了陈意德讲述的关于这批马贼的具体情况后,重重一张拍在了桌子上,一股囵身境十层巅峰的气势爆发,让整个大厅的气氛都无比压抑。
陈意德更是暗自咋舌,很早就听说过顾家这位老爷子的实力乃是清平县这几个劲力十层的修行者中,最为强大的。
如今亲自感受着顾景明身上那股如同雄狮般的气势,陈意德对此再没有怀疑了。
“那些马贼呢?现在何处?”顾景明又问道。
“他们劫了货物后,便躲进了县城外的山林,我一直派人守在离开清平县的必经之处,未曾看到那些马贼离去,他们还在山林当中躲着。”陈意德道。
听到此话,顾景明沉默了。
虽然他此刻恨不得亲自出手,将那些马贼挫骨扬灰,可想要在那茫茫山林中找到这些马贼的藏身之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似乎看出来顾景明所思所虑,陈意德脸上露出了一丝傲然之色,对顾景明道:“顾老爷子,您是担心那些马贼躲在深山,不好围剿对吗?”
“嗯,城外的山林地势复杂,想要藏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顾景明点点头道。
“此事您尽可放心,我今日来顾家,除了告诉您这些马贼的底细,便是要告知您,我们抓住了那些马贼派出来打探消息的舌头,从他们嘴里,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些马贼的藏匿之处。不知顾老爷子要如何安排?”陈意德问道。
“伯清,你与仲衡、和星还有和平等人,带上我顾家的护卫,与陈家合力将这些马贼拿下。”顾景明沉吟了一下,对着大厅内的顾伯清等人道。
“是。”顾伯清几人连忙应是。
......
“这顾家作为在清平县立身最晚的家族,想不到还能拿出这么多好货。”清平县城外,林中深处的一个山坳之中,一个眼睛旁带着疤痕的中年看着摆在眼前的货物,咧嘴对旁边的一名三十几岁的男子笑道。
若是顾和平在此的话,定然会想起来,此人曾经在清平县的通缉令上出现过,乃是本地的马贼头领。
只不过现今,他的队伍已经被黑风团给吞并,成为这伙马贼的二号人物。
“乌老弟,等到将这批货带给三位首领后,你便正式成为我黑风团的人了。”三十多岁的男子对中年男子道。
“魏领队,能够加入黑风团,乃是我乌庆最大的荣幸。”中年男子乌庆有些谄媚地说道。
虽然乌庆对于黑风团来清平县吞并他的队伍,心中多少还是有一些芥蒂的,可形势比人强,深知黑风团有恐怖的他,没有别的选择。
“不好了!不好了!”
忽然间,一个穿着黑衣服的黑风团马贼着急忙慌地朝着魏领队和乌庆跑了过来。
“怎么了?”魏领队双目一闪,对那个黑衣马贼问道。
“领队,有大队人马朝着我们这里来了。”黑衣马贼道。
“难道是顾家来寻仇了?”乌庆有些慌张道。
“你派出去的人呢?回来没有?”魏领队扭头对乌庆询问道。
“还没有,难道他们抓了?”乌庆神情一变。
“丢下东西,立刻分散离开。”魏领队朝着四周的马贼下令,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山林之中的某一个方向而去。
看到魏领队如此果决,乌庆心中一凛,连忙朝着几个人招呼了一下,便向着另一个方向离开。
这是他们早就计划好的路线,若是遇到顾家前来寻仇,便会直接分成几路迅速离去。
不过这些马贼并没有逃离多远,便有更多的人出现在了他们这几路的逃跑路线上,对他们展开了截留。
看到自己众人被如此多的人围剿,魏领队眼中厉色一闪,直接提着一把大刀,向着顾家以及陈家的护卫杀去。
只是一瞬间,就有两名护卫被魏领队砍伤。
就在魏领队想要砍杀出一条血路之际,一道寒芒忽然从山林中的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朝着魏领队刺来。
身为囵身境九层的高手,魏领队立刻察觉到了这如同毒蛇般阴毒的偷袭,手中的大刀回身一砍,顿时与一支长矛队碰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金铁交戈之声。
魏领队连连后退,从长矛上传来的距离,让他的身影有些不稳,后退了好一段距离,他才站稳了身躯,惊异地看向那手持长矛之人。
与魏领队交手的人,自然是顾伯清本人,虽然他现在只是展现囵身境九层巅峰的实力,但已经占据了上风。
“伤我顾家兄弟,杀我顾家护卫,今日就用你的名来抵吧。”顾伯清冷哼道。
“你是顾家的长子,顾伯清?”魏领队神情一凝道。
然而顾伯清并未再理会魏领队,而是将手中的长矛一抖,朝着魏领队继续刺去。
魏领队不敢硬拼,他的实力还未到劲力九层巅峰,与顾伯清这种九层巅峰的修行者对拼,是占不到便宜的。
避开了顾伯清的一刺,魏领队立刻找准了空隙,向着远处逃离。
只是还没等魏领队离开多远,又是一道寒芒从侧面直奔他的腰身而来。
魏领队立刻在地上一滚。以一个不好看,但十分有用的姿势躲开了这蓄谋已久的攻击。
当魏领队再次迅速起身后,就看到在另一个方向,又有一个手握长剑的男子盯着他。
“又一个囵身境九层。”魏领队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
“阁下何人?顾家除了顾伯清外,并没有其他囵身境九层之人了。”魏领队沉声道。
“剿灭你等无恶不作的马贼,乃是我陈家身为清平县太守的职责。”陈意德冷声道。
“陈家,顾家,你们两家可知道我黑风团三位首领乃是囵身境十层的修行者?若是你们执意要对我们赶尽杀绝,到时候我们黑风团一定会让你们两家付出代价的。”魏领队恶狠狠地对着顾伯清和陈意德说道。
看到这个黑风团的马贼如此出言威胁,顾伯清和陈意德同时面色一冷。
“那又如何,若是你们口中的三个首领敢来清平县闹事,那便看看究竟是谁让谁付出代价吧。”顾伯清愤然道。
说罢,顾伯清与陈意德同时出手,对着魏领队一左一右开始攻击。
魏领队心中惊惧,面对两名囵身境九层之人的联手,他知道今天的形势不妙。
但身为黑风团的领队,他也是一路厮杀上来的,手中的大刀狠命劈砍,抱着拼命的决心,竟是一时间抵挡住了二人的联手攻击。
但如此一来,对于他劲力的消耗大增,这种拼命的打法,持续不了多久。
而顾伯清和陈意德也是看出了眼下的情况,所以并未与魏领队品德太狠,但二人的联手攻击,却是给到了眼前这个凶恶马贼足够的压力,让他想不拼命都不行。
就在魏领队与顾伯清二人生死交战之际,这片山林中也不断传来惨叫。
这群黑风团的马贼,除了魏领队一人是囵身境九层外,其他人的实力并不算高,只有囵身境五六层的样子。
这样的实力,面对顾仲衡以及顾和星这种囵身境七层以上的高手,几乎是一边倒的局面。
看到跟随他而来的黑风团成员一个接一个倒下,魏领队心中忽然有些懊悔,自己似乎不该托大,去打劫顾家的商队。
不过魏领队并没有放弃抵抗,反而更加拼命地对顾伯清二人攻击,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很快身上就有些不少伤痕,鲜血直流。
然而,魏领队的脸上疯狂之色却越来越浓郁。
“死吧!”
突然间,魏领队浑身的劲力疯狂涌动,然后直接举着大刀朝着顾伯清和陈意德二人横扫过去,在这个过程中,魏领队忽然将大刀狠狠一转,这把精铁大刀竟然碎裂成了数块残片,朝着顾伯清二人飞溅过去。
顾伯清二人连忙舞动手中的兵器,将这些碎片挡下。
可如此一来,却也给了魏领队脱离战斗的机会,趁着这两人被大刀碎片阻拦的功夫,魏领队直接转身向着山林深处逃离。
......
乌庆在山林中有些慌不择路般地逃跑,他并没有按照预定的路线离开山林,因为他觉得既然那几个他派出去的人被抓,肯定也知晓了他们预定的逃离路线。
若还是按照原先的路线离开,一定会被拦截。
而现在的情况也证明了他的猜测,逃到了这个时候,除了跟他一路潜逃的这几个心腹,他并没有发现身后有追上来的动静。
不过就在乌庆这伙人觉得自己即将逃出生天的时候,跟在他身后的一个马贼忽然惨叫一声,扑通倒地。
而乌庆回身看去后,发现此人身上竟然冒出了白色的烟气,倒在地上毫无动静。
紧接着,又是几声惨叫,又是同样的一幕。
跟在他身边的几个心腹尽数倒地不起,只剩下乌庆一脸惶恐地逃跑,更让他恐惧的是,他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个出手之人,仿佛有一双无形之手,正在收割他们的生命。
慕然间,乌庆感觉自己身上一冷,紧接着他便看到了在他面前不远的位置,一个少年模样的人正在用一双充满冰冷目光的眼睛看着他。
他惊愕地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开始凝结出冰霜,然后眼前便陷入了黑暗,再也无法见到光明。
顾和平将乌庆击杀后,便走到了他的面前,看着这张有些熟悉的面孔沉吟了片刻,他想起了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这是清平县通缉令上的那个马贼。”顾和平心中暗道。
在此人身上摸索了片刻,顾和平眼睛一亮,竟是找到了一本功法。
翻开了功法一看后,顾和平脸上出现了一丝悸动的神情。
“这人身上竟然有一本与灵道有关的功法,还是木系的。”顾和平有些吃惊,这可是他们顾家都没有的东西,竟然会出现在这个马贼身上,也不知道对方是从何得来的。
幸好此人的实力不强,只是刚刚劲力八层的样子,而他已经劲力十层了,否则的话,未必能如此轻松地解决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