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贾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没有大抱负、大追求的庸人。
曾经的他就是这样一个有着懒散性情、俗不可耐的纨绔子弟。风吹不着、雨打不到,没有让他出头的机会,他自己没想过、也没能力,做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英雄豪杰。
这一世,靠着一些过人的长处,挣点安身立命的银子,能摆脱柴米油盐的琐碎,再多学点自己喜欢的东西,他觉着一辈子也许就又混过去了。
对于像什么醒掌天下权之类的豪言壮语,他是嗤之以鼻的,那都是些醉汉说的浑话。醉卧美人膝,倒是可以多多身体力行。
身边女孩子淡淡的体香,就让他颇有些陶醉。
他抓起女孩的手,拉倒自己怀里,慢慢把玩着。女孩子嗔怪的白了他一眼,却没有抽回自己的那只手。
这是一处部队大院的礼堂,正在放映着的,是一部对小贾来说,老掉牙的内部片子:《王子复仇记》。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王姑娘独处了。
自从五一和老王的那一番恳谈,王海东就放松了对自家姑娘的管束,这位靓丽的少女像是匹脱缰的小马驹,欢快自由了许多。
而在小贾主动跑到姑娘学校之后,两人的交往开始频繁起来,一开始还要弄些像妹妹、闺蜜之类的电灯泡,做个掩护,在发现纯属掩耳盗铃之后,两人就不装了。
尤其是在暑假结束前后,王姑娘借着在总部大院和后海南沿两边住的便利,两边瞒着,把自己大把的课外时间,交给了小贾。
王府井、大栅栏、玉渊潭、颐和园……
远的、近的,两个人的足迹,遍及了半个燕京城。
没有谁去捅破那层窗户纸,更没有出格的举动。你就当我是个能玩在一起的好朋友,可以拉拉小手的那种,我也可以把你当做能倾诉心里话的良师益友,没确定名分的那种。
小贾很享受少女所带来的纯真体验,人生导师的养成之乐,让他并不急于去打破这种美丽的宁静。
此刻,摩挲着姑娘的小手,柔嫩而光滑,他渐渐眯起了眼。
对小贾这厮和女儿的情形,若说老王完全不知情,那是胡扯。
王海东并不是一个卖女求荣的人,但是经过几次和小贾的长时间交流,他的底线一让再让,现在已经到了只要你不过分,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默许的程度了。
作为一个心疼闺女的父亲,对女儿未来的归宿,他曾有过各种思考,家世背景、人才样貌,外在的、内在的,有时候甚至想把高低胖瘦的具体数值,列入到选择条件当中,比如低于一米八的,超过一百八十斤的,一个也不要,给那些打他家女儿坏主意的家伙,增加些难度。
但现实就是现实,在不考虑联姻的前提下,迄今为止,他还没有发现周围有哪个少年,能和隔壁那小子相提并论的。
何况,除了个人才华,对他这个邻家长辈,那厮还是无比尊重的,所带给自己的工作思路,以及提供的各种便利,让他在事业上迅速的上了一个台阶,他还怎么拉得下脸,去做小儿女之间的一块绊脚石呢。
今天的老王很高兴,新的任命是在昨天接到的,已经在街道办忙了一天,再经过明天一天的交接,国庆之后,自己就是区里统战外联部门的主要负责人了。
今晚的聚会上,老张和老赵太热情了,也太不自量力了,都是一把年纪的人,还敢跟自己拼酒,小吴这个同志就很不错,只倒酒、不劝酒,很明智。
老王打了一个酒嗝,有些上头,两眼微微有些迷蒙,路也晃悠了起来,快到家了,继续走吧,前进。
“……前进、向前进……”老王嘴里哼唱着,身子歪歪斜斜地向前行进。
已经八点了,昏黄的路灯刚刚亮起,他前进的路上,好像挡着个女人,不管她,向前进。
秦淮茹听着那有些似是而非的曲调,一首好歌被邻居唱成了这样,,抿嘴笑了起来。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老王如此的醉态,可那男人怎么前进到地上去了,还不动了,奥,又动了,他在匍匐前进。
老王很兴奋,越发接近目标了,又前进几米,实在动不了了。
他能感觉到,刚刚那熟悉的女人,走过来努力地搀扶自己,他也愿意配合,可身子却有些不听使唤,让女人很吃力。
还好,起来了,终于进门了,没错,这是自己家。
女人在问自己什么,他没听清,指了指正屋,回了一句,向前进。
女人好像又笑了,笑的很开心。
他倚着女人的身子,丰腴儿柔软,让他有点心猿意马。实在记不起来,多久没有挨过女人的身子了,现在只觉得口干舌燥。
前进到客厅,女人把他放到了沙发上,身子离开了他,他不想放走那份旖旎,拉住了女人的手,说自己渴了,向女人要水。女人好像愣了一下,拍拍他的手,说了句话,他还是没有听清,只把手放开,女人离开了屋子。
老王此刻觉得浑身燥热,三把两把脱去了外衣,随手丢在了一旁,还喊了一句:“水,我要水!”
而后,他站起身离开了沙发,开始在屋子里不住的走动,嘴里还嘀咕些可能自己也不明白的话。
女人又回到了屋门口,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拿着个湿毛巾,就站在那里,看着老王,却没有进来的意思。
久旱逢甘露,老王顾不了那么多,踉跄着上前,夺过杯子一饮而尽,之后一边递还水杯,一边去拿女人手里的毛巾。
“啪!”的一声,女人没接住,杯子碎了一地。
他准备去拾,被女人拦住,将手里的毛巾塞给他,扭身又走了。
他觉得自己能弄干净那些玻璃碴子,就蹲身去捡拾。
女人回来了,拿着笤帚和簸箕,看着他,忽然轻轻发出了声“啊!”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也蹲下来,拿起他的一只手,原来是流血了,可自己一点没感觉到疼。
女人一边用手按住伤口处,一边吃力地扶起他,回到沙发前,坐了下来。
好一会儿,女人起身要走,他猛地拽住对方的手臂,用力的往怀里带了过来,女人一个愣神后,开始向后咧着身子,双手还捶打着他,不疼、但惹恼了他,双臂狠狠的拘住对方扭动的身子,那无比丰润的触觉,让他迷醉。
无论怎么反抗,女人也没能逃脱自己的怀抱,越来越亢奋,他的意识也在迅速回归,借着酒意,在女人耳边说了一句:“你家那小子,一直想让我给他当爸爸,你就不想吗?”
女人的挣扎停止了,慢慢的,眼眶红润,眼泪流了出来。
老王再次把人搂紧,感受怀里越来越柔软的身子,他也开始了接下来的动作。
秋风,沉醉了夜晚。
此时的大院礼堂,被王姑娘掐醒的小贾,有些迷瞪的看了看少女,人家没理他,银幕上传来一对男女的声音,他转头看了过去。
王后:到底什么事,你敢这么粗声粗气的!
哈姆雷特:干的好事啊,你沾污了贤惠的美德,把贞操变成伪善,从真诚的爱情的熔岩上,夺去了玫瑰色的光彩,划出道伤痕,把婚约都变成了赌鬼的誓言。
守着肮脏的猪圈,无休止的淫乱,一个半老女人还要思春,那么少女何必再守着贞操呢……
孙道临酣畅淋漓的配音,在礼堂大厅中回荡,经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