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山左臂包裹的绷带寸寸爆开,索性扯掉挂在脖子上的纱布,伤痕累累的胳膊爆起青筋。
“混账!”
他只觉得气闷,把剑拄在地上后,又一拳砸在路边的水泥矮墙上,拳锋没入,盆大的蛛网裂纹在墙上绽放。
“混账啊!”
他捏起左拳还要再砸,却被沈凝捏住手腕,平日里爆裂的炁无比温和的卸去拳上的力道,但即便如此,满布结痂伤口的手臂上依然滋出数道血箭。
陈文远伸手拍了拍谢山的肩膀,虽然什么话都没说,但眼中相同的火焰也在他的眉间烧灼出川字纹路。
谢山右眼的眼角抽动着,但他却又不知道这股子愤怒到底对谁而发,这种无处指向的愤恨愈发让人憋得慌——拔剑四顾心茫然。
几人在路边站了许久,谢山点了根烟,拔下U盘,塞进口袋。
“走吧。”
小小车队继续上路,只是众人沉默了不少。
进了钱塘后,路上行人突然就变多了,很多人都行色匆匆,有些人还大包小包的拿着,他们面容愁苦,心神不宁的奔波着,大规模迁徙的后遗症开始显露。
临近到家,谢山还发现了一只三米高的“牛头人”,以现在队伍的配置,自然是轻松拿下,饥肠辘辘的谢山总算“吸”了顿还行的便餐。
军车进小区,自然又吸引了不少目光,待看清是谢山他们,楼上围观的人也就不奇怪了。
晚饭众人围坐一桌,徐志强的母亲也已经搬到谢山小区,晚上的一大桌饭,就是她和沈母一起做的。
徐母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开明女性,儿子既然喜欢这个团队,那她就无条件支持,即使会因此遇上更多危险,但人总是要死的,做自己喜欢的事最重要。
谢山举杯,众人紧随,这次不再是勇闯天涯,而是青花汾,用陈文远的话说——今天想喝点烈的。
“我有个事说一下。”
一杯下肚,谢山开口,众人按下酒杯。
“休整三天,三天后出发,目标浙南墨山。”
“我会联系当地,盘下更多区域,最好是把那一片山、海、江、滩涂全部拿下,到时候即使遇到强敌,这么多的地形,也总有适合我们的地利条件,那一片本身就人烟稀少,以咱们现在的影响力,问题应该不大。”
徐志强敬了谢山一杯,顺口说道:
“咱们现在要是去哪,那都得按专项人才引进算了吧?”
谢山笑了笑:
“还得算上招商引资,我是要回去办个公司,以后是准备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的。”
“你再创个篮子辉煌,前面都不止一次创业办公司,亏得裤衩子都快没了......”
陈文远无情揭穿,沈凝顺势接口:
“永创辉煌吧。”
“那老大,咱们公司叫啥啊,做什么呢?”
林静安快速进入角色,已经开始在想自己的岗位了。
“安保集团,铁骑安保集团!”
谢山用独裁的口吻说完,不等别人发话,继续说道:
“业务范畴想做啥做啥,想种地的就做铁骑农业,想捕鱼的就做铁骑渔业,但不管做什么,集团核心绝对要是战斗和武装,到时候更多的接猎杀和探索的活,我会亲自负责这一块,当然还有“安保“工作。”
陈文远有些回过味儿来,眯起眼笑:
“铁骑,攻城略地,到时候再来个诸侯勤王?”
两人相视而笑,对了一杯,这时候林静安这个好奇宝宝倒是开口发问了:
“老大,咱们是要称王称霸吗?”
“不要乱说,我们只是一家有工资,有五险一金,有业务提成,有内部制度和奖励机制的现代化公司。”
“虽然现在还很不完善,但没关系,我们一步步来。”
“老大,那工资提成这些怎么算啊?”
“哦,现在主要看我心情,以后招到会企业管理的人我们再具体定。”
“切~”
众人翻了个白眼继续喝酒。
“明天,静安你就把这个消息发在我的社交账号,以后那个账号就改成铁骑官方账号了,由你负责,三天后应该会有一些老朋友会跟着我们一起走,但在到目的地前,不接受不认识的新人入职。”
林静安点了点头,虽然不太懂用意,但“职场新人”照做总是没错的。
“远哥,你盘一下我们需要的物资和车辆,后面几天采购一下,只能多不能少,不好买的,到时候提前联系民猎局兑换。”
陈文远比了个OK。
这时候徐母提醒道:
“小谢,最近钱塘来了太多外面人,虽然给他们设置了很多收容区,但大家还是在争抢物资,现在市面上基本已经没什么东西卖了。”
“嗯,问题不大,我们前面屯的就不少,后面大不了都找民猎局换,他们物资应该还是充盈的,我们积分也挺多。”
其实谢山都算是谦虚了,他们的积分何止是挺多,按现在的兑换率,简直算的上豪富。
“唔,话说我们还需要一些专业人才,别的先不说,建筑方面最好有一个,到时候我想在山上搞山庄,山里弄避难所,还得多整几条逃生通道啥的,这得专业人士,这个志强你负责联系?”
徐志强闻言看了看徐母,笑的有些莫名:
“额,这个......我介绍一下我妈哈,林爱华女士,国内最早的一批一级建筑工程师,鲁班奖获得者,曾参与多个地标建筑设计和建设......”
徐母抬手按住了徐志强的话,又捋了捋鬓角的头发:
“建设的事,到时候的确可以交给我。”
其他几人面面相觑,又用余光瞄了瞄徐母,确实有股子老牌知识分子的清癯劲,几个学渣顿时都坐直了身子,虽然他们也不太懂刚才那番话的分量,但最早、一级、鲁班奖什么的,听着就很牛逼。
“咳咳,那到时候就麻烦林姨了。”
谢山震惊过后,赶紧举杯敬酒,这是捡到宝了。
徐母温笑着举白水应下。
正事安排完,随着女人退场,糙汉们开始狂饮,不知是不是觉醒的缘故,几人酒量都大幅增长,白酒一杯杯下去,渐渐地才有了些酒意,话匣子打开了。
“老谢,你和弟妹都做过公司高管,你还创过业,还定不出个章程?”
“这时代情况不明,变化太快,不免朝令夕改,不如人治。”
“现在这情况还不明朗?咱们这闹虫子,听说西边闹僵尸,北边还有铁疙瘩,一迁人就是上百万,这还不明朗,以后还能出神仙不成?”
“谁知道呢,这才个把月,我现在一剑劈碎一辆小汽车,放以前你敢信?”
陈文远想起那天漫天飞舞的各种碎片,眉毛抖了抖。
“老大老大,公司成立了,那我是什么职务啊?”
“你当然是总经理啊!”
“真的吗?”
谢山弹了林静安一个脑瓜崩。
“真你个头啊,你当总经理,那我当什么?”
“你当董事长啊!”
这时陈文远噗呲一笑,意味深长的说道:
“小屁孩不懂了吧,你看你嫂子拳头硬不硬?”
林静安和徐志强恍然大悟。
“诶,不是,你们恍然大悟个屁啊!”
“他急了他急了。”
“我急你......”
沈凝打开房门:
“你们轻点,我要睡觉了。”
“哦。”
乛◡乛
乛◡乛
乛◡乛
(╯ ̄Д ̄)╯╘═╛
......
再没有比和兄弟喝酒打屁更放松的事了。
谢山伸手虚画,辐射感知聚焦激射,墙上显出几个大字——
酒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