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谢山坐在车上闭目养神。
“你怎么回事,我觉醒能力后,精力充沛,美容养颜,你怎么就越来越萎靡了?”
沈凝坐在后排,看着谢山这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有些奇怪。
谢山懒得解释,嗯了一声敷衍过去。
其实还是身体强化闹得,那只针剂给谢山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却也让他时时刻刻处在“饥饿”边缘,昨天吸了大半只“软软”,一晚上全特么消耗光了,本来暂缓下强化也就算了,可那种每时每刻变强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妙,谢山忍不住,说直白点,他走火入魔了。
早上吃的那点东西,刚消化吸收点能量,就被他拿来强化,自然就昏昏欲睡了。
“不行,静安,先逛逛,找两只怪杀杀,我们这么空手去市集也没啥意思,整点货再去。”
其实他就是饿狠了,林静安点了点头,开始往一些偏僻地方去,现在人多的地方,怪物不是死了就是跑了,倒是不少偏僻地界有怪物盘踞,上面抓大放小,就算知道也腾不出人手去围剿。
很快,范围变得更大的感知能力就找到了第一只猎物,一条趴在河底的双头蛇。
“走走走,下一只,这种水里的不好搞,而且蛇啊什么的,毒太麻烦了。”
他们这只小队,远没到天下无敌的地步,猎物还是需要挑的,好在谢山的能力在寻猎上有极大优势,几人继续转,终于在一个路边又有了收获。
谢山下了车,一剑挑开窨井盖,而后跳了下去,下水道的气味扑面而来,却在极度饥饿中被忽略,复杂的通道在他的感知中清晰明了,他走了几步,却发现只有林静安跟了下来。
“你在上面干嘛呢,下来啊。”
“太臭了,又脏,我在这接应你们。”
沈凝捏着鼻子,一脸嫌弃。
谢山也不管她,转头继续往怪物的藏身点赶去,林静安紧随其后,护腕上开始闪烁微光。
转过一个口子,却没了路,前方被一面倾斜的墙壁挡的严严实实。
林静安疑惑的看了看谢山,谢山也没说话,拎着剑,上去就是一个力劈华山,“墙壁”被劈开一个口子,林静安看出异样——一般的墙在谢山的黑焰之下,不可能只破这么个口子。
“是个螺,贼大。”
谢山边解答林静安的疑惑,边抡起剑又是两下,口子更大了,这个螺怪好似现在才反应过来,口子里伸出数只触手,谢山却已经退开。
足足三四米长,胳膊粗细的触手,漫天挥舞,力道十足,抽的下水道墙壁噼啪作响,直掉碎屑。
谢山给了林静安个眼神,小伙子知道来活了,举手略一瞄准,一团拳头大的能量弹就打在了螺壳洞口处——反正触手都是从那个口子钻出来的,瞄着那总没错。
这能量弹速度不快,但威力不小,一只触手当场被打断,还有一只也半残的垂了下来,剩下的几只触手顿了顿,接下来更奋力的抽打起来,直到第二发能量弹命中。
谢山看着又缩回口子的触手,嘿嘿一笑,缓缓上前,平举着红月就怼进了黑乎乎的破口。
接下来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吸的拉锯战,林静安的护腕五分钟充能一发能量弹,够用了。
等谢山他们从窨井口出来的时候,沈凝已经开始刷剧了。
“咦,你们身上臭死了。”
谢山翻了个白眼,林静安笑意盈盈的继续开车,他这把ADC当的舒服,作用也不小,终于体现出了做司机外的价值,开心的很。
这只像房子一样大的螺怪,生命力顽强且充足,虽然没掉落水晶,但吸饱喝足的谢山还是一脸满足,开足了马力强化身体,一行人开始朝着市集方向去。
开着车窗散了一会儿味儿,沈凝的眉头刚放下来,却只见空旷的马路上突然冒出一伙摩托党来,巨大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谢山沉浸在“内视”中并没理会,直到领头的摩托党从旁边急驰而过,一棒子敲掉了他们的后视镜。
“操!”
谢山抓起黑焰就想给他们砍了,却想起这是在车里,黑焰根本无法动弹,双方交错,几辆摩托车扬长而去,林静安停下车,前挡风玻璃已经满是裂纹。
谢山气的三尸神暴跳,却拿他们没办法,前挡风都碎了,根本不可能追的上。
转头看了看惊魂未定的沈凝,谢山吐了口闷气,握了握她的手笑了笑:
“怎么不用你的弹指神通射他们啦。”
沈凝有些迟疑:
“他们是人......”
谢山拍了拍她的手:
“以后谁敢对我们动手,就把谁当怪打,死活不论,记得吧。”
离市集已经不算远,谢山干脆一脚踹开前挡风玻璃,几人慢慢的往市集开。
......
天临集市内,几个刚打砸完的摩托党停下车,激情未消,都还有些意犹未尽。
“方少,这两天真是爽快,你真的不多呆几天吗?”
被称作方少的男人随手把手中的棍棒扔给一旁的小弟,听见这话不屑的撇了撇嘴:
“你们啊,哪个家里在这地界儿不是有权有势?要换以前,低调沉敛倒也没错,可现在天下大乱,不趁着这好时节找找乐子,你们还想等天下太平了再玩啊?”
一番话说的,听讲的几个人都看向了其中一个男人——就是他约束着他们。
隐隐为首的陆剑飞摘下头盔,自嘲的说道:
“方少说笑了,我们家里哪里算什么有权有势,商贾之家罢了,跟您这京都来的天潢贵胄可不能比,这两天爽快也是沾您的光。”
方正华失笑:
“陆剑飞啊陆剑飞,你好,好在沉稳持重,不好,也不好在沉稳持重,你的人生乐趣到底在哪呢?走吧走吧,再去找点乐子。”
陆剑飞做了个请的手势,落后半步紧随其后。
“沉稳持重个屁,乐趣吗,我有啊,不然能这么接待你嘛。”
陆剑飞家是附近有名的粮油供应商,祖父那一代就开始发迹,而今已是家资亿万。
他少年天纵,学途顺遂,直至美国留学归来,才发觉,长辈之成就已不可追,新生之愿景不过水月,他只是个要娶妻生子继承家业的富家长子罢了。
浑浑噩噩过了些年头,直至异变开始,他运气不错的在第二天就砸了个“卵”,觉醒了身体石化的能力,有一些旧时的梦,复苏了,他纠集了一些朋友,开始寻猎怪兽。
不得不说,石化的能力在前期真的好用,加防加攻,还因为元素化身体而消弭了原先的脏器要害,又有其他富二代开着豪车接应,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跑得掉就能恢复。
喷溅的血液,断裂的肢体,和久违的冒险,他感觉他真正的活了过来,他就是为了狩猎与冒险而生,家族,事业,继承什么的,都太过无趣了,他终会成为世界之王!
直到他爸断了他的经济来源......
“爸,你不能这样,我这几年的工资......”
“什么屁的工资,你这些年用的花的,你那点工资够用?还不都是老子的!”
“爸,我都二十八了,我有点爱好怎么啦?”
“你也知道你二十八了?厂里那么多事,你突然就不管不问,跑去打什么怪兽!你想干嘛?你打怪兽还能快的过飞机大炮不成?”
“妈......”
“你爸说的也没错,你出去胡闹,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你弟已经跑去新西兰了,家里以后可都得交给你啊,你听话,回来上班好不好?”
俗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他自己那点零花,狩猎修车都不够。
最后没办法,只好接了家里的任务,接待京都来的“贵人”,明码标价二十万,完事之后就又能逍遥一段时间了。
说起来这个方正华确实来头不小,家里是京都的一个老家族,军政都有不小影响力,跟他们这些地方豪商家庭不是一个层次。
陆剑飞亦步亦趋,思绪飘飞,畅想着接下来的冒险生活,方正华已经带着人围住了两个姑娘。
“方少,你这是?”
方正华指了指旁边的一个跟班:
“昨天不是找到个蛋,给这小子了吗,嘿嘿,觉醒了个控制声音的能力,我明天就回去了,今天就玩点刺激的。”
在路人眼中,这就是一起出游的年轻人,虽然打打闹闹,却没有任何尖锐的声音传出。
而林菲和萧婷婷已经彻底慌了,她们也是第一次碰见这种情况,明明就在大路边,周围人来人往,却没一个人关注她们正在遭受侵犯。
她们奋力呼喊,尖叫,推搡,但无济于事,她们被几个男人围在其中,上下其手,并缓缓的推向旁边的小巷。
陆剑飞皱了皱眉头,这未免太“粗糙”了。
“方少,以你的条件,什么女的搞不到,没必要吧?”
方正华目不转睛的观赏着,闻言只是笑了笑:
“剑飞,你知道这世上什么能带给人快乐吗?”
不等回答,他继续接道:
“其实很多东西都可以,春花秋月、夏雨冬雪、勇气、复仇、和自由,很多很多很多,而我最喜欢的是两种,纯粹的善和纯粹的恶,越纯粹越好,前者我欣赏其毁灭,后者我欣赏其苏生,我早已受够以前那种遮遮掩掩了,现在这世界,正合我意。”
说完,他向两人走去,一把拽过萧婷婷的手,把她像袋子一样甩向巷子里,在街上明媚的阳光映衬下,巷子中的黑暗格外深沉,看着那个女孩被黑暗吞没,陆剑飞莫名的一阵心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