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刚拿过手机,就又抬头与谢山对了一眼,确认道:
“官方?”
谢山沉默点了点头回道:
“八成是,你看上面开头是我的原名,网上我从不用原名的,平台发通知的时候也从来都是昵称打头。”
沈凝继续看下去,边看边说:
“这是一份资料,主要是说怪物和水晶的,我们前面的猜测没错,但他们更深入和详尽,比如怪物是由一直没被击破的水晶“孵化”出来的,碰见水晶一定要第一时间击破,如果水晶开始加快闪烁,就需要尽快离开,“它”要孵化了。”
谢山有些疑惑:
“既然“砸蛋”就可以预防怪物的出现,那为什么不广而告之,而是专门发资料给我们这种接触者?这“蛋”只要发现,挺好敲的啊,现在又遍布摄像头,照理说……”
沈凝摆了摆手打断道:
“并不是,照上面说法,你那次只是运气好,击破水晶的方式和需要的力量并不都那么轻易,曾经有一个具现在马路上的水晶,撞毁三辆小客车后,依然没有破碎,最后还孵化出了怪物。”
说到这,沈凝还有点后怕的看了看谢山,继续说道:
“而水晶的出现毫无规律,有可能在屋顶、房间、下水道等等各种隐秘角落,而且拥有电子不可见性……也就是说摄像头拍不到,你要是现场拿手机拍,也拍不出来,上面写至今没有有效的电子设备能监控、寻找和留下影像。”
谢山也明白过来——手贱并不一定都是坏事,那时候要是没手贱甩哑铃,八成他就要和另一只怪物“同居一室”了。
“说说怪物。”
“极度危险,大部分拥有超出常规认知的身体强度,原先的武器效果很差,倒是水晶具现的“宝物”和杀怪掉落战利品拥有显著杀伤力,他们称之为——同源针对性。”
说到这,沈凝抬起头对着谢山郑重警告:
“他们并不推荐所谓“能力者”狩猎怪物,即使已经有过击杀记录,因为就现在看来,怪物千奇百怪,有强有弱,能力迥异,资料稀少,而最早的“能力者”也不过就是今早才“砸蛋”出现,一不小心随时暴毙,老谢,你这能力还是个侦查类型……”
谢山有些不耐烦:
“你在教我做事?”
夺命千钧软肉连环拧。
“好啦好啦,开车呢!”
两人打打闹闹中,把资料反复看了几遍,保证烂熟于心,路程也临近目的地。
前面再转两个弯就到了,谢山却突然停下车,扭头朝左侧看去,那有一片古色古香的建筑群,和周围的农村建筑格格不入。
钱塘刀剑博物馆。
“原来,那种晶体在我的能力中是这个样子。”
这博物馆谢山来参观过,现在就在这铁门之后,一个脸盆般的黑洞悬浮在谢山的脑海中。
这时沈凝也透过黑色铁门的缝隙,看到后面如梦似幻的闪光晶体,它悬浮着,缓缓波动。
谢山拽起身旁的黑焰,两人没有说话,却在同时开门下车,一人去拿油锯,一人扛着剑朝着铁门开始加速。
只是一剑,厚实的铁门就已经破开一个大洞,再一剑,侧后方的菱形晶体便已浮现眼前。
沈凝径直从谢山身旁走过,穿过门洞时手中油锯已被拉动,嗡嗡的转动声比之前更响了,这把油锯即将寿终正寝。
这块晶体不似谢山那块,它坚如磐石,两分钟的剧烈切割并没能使它破碎,上面的光开始加速闪烁,沈凝后退了一步看向谢山。
“闪开!”
谢山举剑冲来,一式力劈华山正正砸在水晶顶上。
“衰仔,食我一记大拜佛啦!”
熟悉的场景重现,破碎,扩散,凝聚,飞向——
沈凝的额头。
一剑之后,谢山并未停留,直冲而过,沈凝也是毫不犹豫的踏前两步。
就像资料里说的,最后的晶体只会挑选届时离的最近的生命体。
有人抱着猫砸蛋,他那只25斤的橘猫现在会踩着空气二段跳。
谢山扛起失去意识的沈凝,又回到车里,但并没有离开,而是点了根烟原地等待,就在刚刚进门的瞬间,博物馆深处的一抹猩红闯入他的意识。
十五分钟后,沈凝醒来,谢山看了看表说道:
“比我久一点,看来不是每个人都一样,你在这等我,里面还有东西,我去看看。”
沈凝刚要试试自己得到什么能力,闻言却顾不上了,一把抓住谢山手臂说道:
“什么东西,你别自己逞能,等我熟悉一下跟你一起去!”
谢山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
“这段时间它一直没动过,而且看形态不像活物,我就去看看,你发着车随时准备接我撤退,这样更安全。”
一个快速撤离的渠道的确比一个不算能打的队友更重要,沈凝只好坐在驾驶位看着谢山扛着黑焰缓步走进博物馆。
谢山边走边打量,这里与前面来时基本没有变化,只是曾经虽然人少,却不像今天空无一人,连保安都不在,寂静无声中透露着一种诡异。
整个博物馆占地不小,展品甚多,但大多是生活用具和现代仿品,只在意识中那抹猩红所在,陈列了一些老物件。
谢山保持着警惕,横剑缓行,却一路无事,穿过曲折回廊,直入最后的大型展厅。
这展厅四四方方,灯火幽暗,只在主展位稍显明亮,刚一步踏入,谢山便已是寒毛直竖。
一片狼藉,墙上的刀痕,破碎的展架,散落一地的碎尸,组成这人间地狱,看着那些姿态各异的尸体,他终于知道人都去了哪里。
谢山抬眼往主展台望去,一把通体猩红的细长巨刃横卧刀架之上,似野太刀却更直,像苗刀却太大,近一米的刀柄配上两米多长的刀刃,全不似为人类所持。
谢山迅速后退,想先撤出展厅,却被一道隐现的红色屏障所阻碍,他没有犹豫,一剑劈上去,直透而过,伸手却又被挡了下来,谢山不信邪,一脚踹上去,却差点被震瘸。
“MD,麻烦大了!”
怪物这种有形有质的再怎么样谢山都不太怕,现在这种神神秘秘的才真的没办法,他最讨厌的就是解谜游戏,简称——脑子不够用。
谢山无法,只得回头想去大厅中找找线索,却隐约瞥见一道淡红刀光劈来,本能反应般横刀一架。
叮
刀剑交击声中,谢山被劈了个踉跄,差点坐在地上。
“什么东西!?”
前方空无一物,环视周围,展厅空旷,视野通达,毫无藏身之所,谢山想到影视剧中的常见套路,颈后寒毛直竖,猛的挥剑向后,却是挥空。
忽的又是一道刀光,谢山剑未收回,来不及格挡,只得侧身闪躲,却差了分毫,刀光掠过左肩,鲜血伴着一阵剧痛喷溅而出。
“艹!”
谢山忍痛向刀光来处挥剑,还是无果,这次依然是只见刀光不见人,只能挨打却打不到别人,再没有比这更憋气的事了。
谢山不敢处理伤口,只是持剑警惕,很快便又是两刀,尽都被他格住。
“还好这刀光带红光特效,要是没颜色,怕是已经噶了。”
想到这,谢山又看向那把展台上的长刀,猩红妖异,他不再犹豫,抬脚就往猩红长刀走去。
挨了这几刀,他发现了一个规律,刀光斩击方向虽各异,或劈或撩或摆,但起始只会在猩红长刀那个方向。
展厅不小,做了决定的谢山却也够快,又挡了两刀便到了长刀近前,想都没想就一剑劈下。
叮
刀下的展架连着展台一起被劈散,长刀斜插入地,空中刚成型的刀光未及斩落便已溃散。
“有效!”
这还有啥好说的,谢山化身铁匠,黑色剑影呼呼作响,诡异的猩红长刀好似一条咸鱼,叮叮叮的响着在地上蹦跳不停,直到一声哗啦脆响,断成两节。
黑焰立在地上,谢山拄着剑直喘粗气,回头看去,红色屏障已经消失,化为遍地血迹。
谢山刚转身没走几步,地上那两节断刀便合化成一道红色血液蜿蜒追去,被时刻注意的谢山提剑扎中,却不失活性,顺着黑焰缠绕而上。
谢山刚要弃剑,那道液体已经融入剑身,不见踪影,只在黑色剑脊留下一抹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