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大将军王兴升坐帅堂,开始与各家将军商议军情。
“此次讨逆关乎我大梁国运,不知各位有何妙计退敌?”
“大帅,老夫有话要说。”
王兴把玩着手中的令箭,冷冷的盯着说话的李纲。
“副帅但说无妨。”
李纲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声音洪亮的说道。
“大帅,咱们现在应该议一议防御,而不是北上。”
“一派胡言!李纲,你在瞎说些什么!”
王兴勃然大怒,指着李纲的鼻子严厉的呵斥到。
李纲不紧不慢的从怀中掏出一份舆图。
“各位上眼。。”
李纲把自己的想法讲完后,大堂上一片死寂,但凡带过兵的将军皆是面露惊惧之色。
王兴也吃惊非小,一股邪火瞬间涌上了心头。
“如此军机大事,为何不早些禀报?”
李纲嗤笑一声,斜了王兴一眼。
“大帅公务繁忙,哪有时间听老朽废话。”
“你!”王兴被堵的哑口无言。
“报!丰州告急!丰州告急!”
正在这时,一个小校飞马来到,连滚带爬的冲了进来。
“启禀大帅!叛军已于前日杀入丰州境内,两日内连下六城,其先锋现已兵临上阳城下!”
大堂内一片哗然,王兴闻言直惊的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叛军竟然如此神速。
“大帅!上阳城乃是我天都门户,绝不可失!”
“说的对!大帅赶紧发兵吧!”
众人齐齐劝谏。
王兴也从震惊中缓过了神来,声音颤抖的发问。
“哪位将军,愿意领兵去解上阳之围。”
“末将愿往!”
“末将请战!”
振武将军邓魁和扬武将军邓昆出列,二人是亲生兄弟,皆是王兴的心腹爱将。
“好!本帅拨给你们三万铁骑,邓魁为先锋,邓昆在旁辅佐,马上点兵出征!”
王兴大喜,即刻将令箭发下。
“大帅三思啊!”李纲赶紧劝阻。
“叛军乃是百战精锐,不可直面其锋啊!
不如先遣斥候探查军情,在使一大将领大军随后,这样。。”
“还用你教本帅怎么分兵派将吗!”
王兴斜了李纲一眼,这老东西怎么总跟自己过不去。
“秦佑何在?”
“末将在!”
“命你领五万步军为后援,持本帅大令节制白虎关兵马,即刻兵发上阳城!”
“末将遵命!”
秦佑官拜武威将军,是刑部尚书秦典的堂弟,与王兴也算亲戚。
李纲气的浑身栗抖,指着王兴的鼻子骂道。
“王兴!你这般的草率行事!一旦兵败,你就是大梁的罪人!必定遗臭万年!”
“老东西!你敢辱骂与我!
来人!
李纲违抗军令,以下犯上!
把他给我关入大牢,待我禀奏圣上,再行发落!”
“王兴你!!!”
王兴的亲兵一拥而上,将老尚书制住,绳捆索绑拖出了帅堂。
“你等各自回营准备,三日后,本帅要亲领大军,与叛军会战!”
王兴说完,起身离开了帅案。
“这是什么狗屁安排!”
一个老将愤然骂道,他盯着人群中的王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威,你身为安东将军,又是我朝的天昭大将,方才为何一言不发,难道你怯战不成!?”
王威见说话的人是平西将军夏侯昌,不得不走上前来解释。
“老将军息怒,末将人微言轻,说出的话大帅如何肯听?”
“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我大梁的儿郎们命丧沙场吗!?”夏侯昌越说越激动。
“老将军此言差矣,末将以为,大帅的安排也不无道理。”
“好一个见风使舵之徒,怪老夫瞎了狗眼,还一直把你当成个人物!”
夏侯昌是出了名的脾气暴烈,撸起袖子就要上来跟王威动手。
众将见状赶紧上来劝阻,王威也不解释,趁这个空档,转身溜出了帅堂。
王威路上不停,直接回了王府。
刚一进门,大哥王捷便迎了上来。
“是不是叛军打来了!?
今日有数匹快马穿街而过,一看就是传递什么紧急军情!”
“大哥猜得不错,燕赵王大军,已兵临上阳城下。”
“什么!”
屋内几人皆是大惊,汪祥更是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上阳距白虎关不足百里!盈盈和嫂子还在白虎关呢!”
“得赶紧去把她俩接回来,老三啊老三,你说你这都是些什么安排!”
王安很是恼怒,要不是王威杞人忧天,慕容雪和谢盈盈也不会落入险境。
“将军还在此作甚,为何不集结兵马,速速发兵讨贼?”柳飞燕也跟着埋怨。
几人你一眼我一语说了个没完,谁也没注意到,王威面沉似水,脸色越来越难看。
“都闭嘴!”
王威突然暴呵一声,把几人都吓了一大跳。
王捷从来没见过弟弟这样,也被这一嗓子骇的不清,缓过神来后赶紧上来宽慰。
“三弟莫要生气,大家也都是好心。
你不妨给咱说说,大帅是怎么样安排的,你又有什么办法能够破敌?”
“大哥!还拒什么敌啊!这天都城已经守不住了!”
王威再也无法压制自己的情绪,把心里话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本来我们尚有一丝胜算,如若将四关兵马全部撤入天都,凭借城墙之利据守待援,等援军一到便可里应外合,两面夹击下叛军必然大败!
如今王兴一意孤行,非要率军与燕赵王野战。
不是小弟长他人威风,灭自己锐气!朝廷的这些虾兵蟹将还能剩下多少战力!
此一去必然落个大败亏输的下场啊!!!”
“你身为先锋大将!为何不劝阻!”王安出言问道,言语间带着责备之意。
“那王兴任人唯亲,根本没让我出战!
我若敢提出异议!那牢中的李尚书就是我的下场!”
“那现在该怎么办!难不成坐在这儿等死吗!”汪祥有些绝望,自从军以来,王威就是他的主心骨,现如今就连他都束手无策,自己又能有什么办法。
“恐怕,唯有死战报国,这一条路了。”王威眼神黯淡,
“成大事者,怎可说出如此丧气之言?将军莫要沮丧,在下已有良策。”
一个书生打扮的人,边说,边迈着方步走入了厅中。
“军师?!”
王威见是诸葛淳,精神随之一震。
“军师这几日都到哪里去了,为何连个音信都没有!”
“哈哈哈,都怪小可,一读起书来就废寝忘食啊。”
众人让着诸葛淳入座,王威赶紧追问。
“但不知军师有何良策!还请先生教我!”
诸葛淳却突然稳当起来,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小口小口的喝着香茶,就跟没听见似的。
几人一头雾水,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