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嫂叫来大夫,大夫认真给闵芸把脉。
回道:“恭喜王夫人!贺喜!这是怀了!”
闵芸听到大夫的恭贺声,喜出望外,欣喜时动作幅度,也渐渐变温吞。
“快快快,去告诉老爷”,闵芸手指落在芝姐的身上,下指令给芝姐去办事。
“诶诶诶,好,夫人”
闵芸侧过身子对着学成道:“儿子,你想要个弟弟还是妹妹”
学成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道:“妹妹”
“那万一是弟弟呢?”,说罢,闵芸摸摸学成的小脑袋,面上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
“也可以,但是我更喜欢妹妹”
王洪得知闵芸怀孕消息后,从当铺回赶回家中,一路上见到了许多新面孔,那些都不是青石街的常驻居民。
那些成群结对的一大波人,都扎堆地聚在一起,就像白菜与坑的关系,井然有序,每颗白菜间又带着距离,如同蚂蚁搬家一般迁徙着,两侧路旁皆是,还有一些受伤的上了年纪的妇孺,衣衫褴褛,群里孩童的脸也不知多久没有洗过了,鼻子上明晃晃的一抹黑,清澈的,充斥着一丝害怕的目光,躲在大人的身后,攥着大人的有些残破的衣服一角。
王洪路上看见这一幕,脑袋大大问号挂着。
王洪盯着这些人的时候,稍不留神的,刹那,不慎与一个身子佝偻的老太撞了个满怀。
老太低着头,一副作揖的姿势,连连道歉。
王洪听着这一声声的道歉,觉得不好意思,本就是自己的缘故,道歉的却是对方。
王洪道:“没事,没事,阿婆”
“你们这是从哪来?又往何处去?”
王洪这一问仿佛是直戳到了老太的心窝子,难受,老太话还没说,满布皱纹的眼角,蓦然划出两行清泪。
嘴里嚷嚷着:“我们没家了,没家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王洪通过老太的这些话,联想到东边起来的战事,之前觉得离自己有些遥远,是别的省份的事情,多是局部地区军阀与军阀之间的较量,但是今日里突然涌现出这么多穿着褴褛的老弱妇孺,觉得仿佛心里一颤,尤其是老太鬓角凝固的,干涸的血渍,心里更是不安。
王洪加快了回府的脚步。
这一路王洪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王府上
王洪往闵芸房中走去。
闵芸见来人,便欢快地道:“老爷,我怀了,可能有快两个月了”
王洪一路上不曾舒展的眉间,渐渐舒展开,接过闵芸的话道:“太好了”
“洪哥,也怪我!,我连自己怀孕了都不曾发现,还是开始想吐才想起,之前,那时候我怀学成也是这样,便猜测自己可能怀了,今儿个大夫一把脉,果不其然,真的怀了”
“洪哥,你喜欢男孩?女孩?”
“我都喜欢,只要是我俩的孩子”
“真好”,闵芸满意地道。
“对了,上次哥哥来信,我本打算将哥哥交代的事情,等我去月溪镇后告诉爹娘的,但是我现在可能不适合长途颠簸,怕胎不稳,流了可怎么办”
王洪安慰道:“这事,不急,我写封书信,告诉二老,巫阳的事情和你的喜事”
“是啊,可是我太久没回月溪了,也有些想念爹娘,上次信上还说过阵子回去,定好的,也就是这几天回去”
“没事,过阵子你要实在不放心,我抽空送点东西过去,看看他们”
“哥哥和我都不在他们身边,哎”
王洪脑袋中闪过一个想法道:“要不我们把他们接过来,住上一阵子,现在时局确实看不懂,乱的很,接过来一家人在身边也放心些”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