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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翰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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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阎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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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阎立本 宜春宫中的宫人,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二和长孙在殿中的时候,他们在哪诡谲的气氛中,简直就是度日如年,现在终于云开雾散了,人都走了,两位道长走了,皇帝和皇后也走了,现在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安宁,刘敬虽然也恢复了心绪,可依旧是两股战战,想到李承乾刚才喊着要去睡午觉,还是尽职的上前问道:“太子爷,现在消停了,你现在要不要去睡一会?” “还睡个屁啊,一大帮人,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进了宜春宫,那多人守着,都没有一个人来禀报的,都是干什么吃的?” 在刚才那诡谲的气氛中,李承乾也是受害者,现在他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怨气。他也知道,没有李二的提前授意,那个宫人敢不告知与他,李二出门那都是有专门的喝唱开道的,一路喊着“陛下驾到”的,今日没有喊,东宫之中各门的留守太监,没有一个前来报告,这些一定也是李二安排的。 现在发泄一下情绪的同时,顺便敲打一下宫中的内侍和宫人。刘敬是东宫的内侍丞,负责掌管东宫所有的太监,冲他一顿火气输出后,他一定会责难于今天值守的太监,这样对于李承乾也是有莫大的好出,更能树立自己在东宫之中的权威。 果然刘敬狗腿的上前说道:“太子爷,您息怒,奴婢等一下就去处罚今天值守的几个太监,您可还要去睡一会儿?” 听到刘敬问话的李承乾,想到刚才邀请李二和长孙晚上过来吃饭,便开口说道:“稍加惩戒就可,不可伤了他们性命。午觉算是睡不成了。安排人去典膳司,让人在他们在门口等候,孤有事儿要交代他们,现在你随孤去少府监一趟,先让人去说一声,安排最好的铜器制作的匠人,孤等一下要他们打造一些东西。” “诺,奴婢这就去安排。” 李承乾给刘敬安排完事情后,感觉有点热。一想到一会儿还要出去,外面更热,于是便吩咐道:“海棠,芍药,去拿一件,薄一点衣服,来给孤换上。顺便把那个水壶带上,这该死的天气,都秋天了还这么热。” 芍药道了一声“诺”,便转身去寝宫之中取衣服去了。 海棠微笑着上前,一边为李承乾解开外衣,一边开口说道:“太子爷,这俗话说的好,“立秋了还有24个火太阳”,现在虽然立秋多日,却是还要热个把月的,最起码也要过了白露,这天才会凉爽下来。”脱掉外衣的李承乾,顿时就感觉凉快了好多,海棠这时又为他端了一杯水过来。 李承乾接过水杯,一口喝完后,将杯子递回给海棠,开口问道:“你祖籍是什么地方的?原来可曾读过书?” “回太子殿下,奴婢祖籍雍州(今陕西宝鸡一带),11岁进宫后,在宫中读过一段时间书,只是奴婢愚钝,实在是读的不好。” 李承乾一听是雍州的,顿时感到亲切,他另一个身份“吕高明”,祖籍也是宝鸡的,只是很小的时候,就跟随父母在西安生活了,很少回去过。听到海棠居然也是雍州的,瞬间就有点像远离故土的游子,碰到了多年不见的老乡一样。这种感觉,让他孤独的灵魂有了一丝慰藉。 两人说着话,芍药拿着衣服走了出来,换好衣服后。李承乾便带着海棠和芍药,三人出门而去,出了宜春宫的院落,便看到刘敬和典膳司的监丞,带着三名掌厨,等候在路边,李承乾上前,将自己晚上吃火锅,要用到的材料和要求说了一遍,便继续向少府监走去。 走到嘉德门的时候,队伍已经变成了6人,李承乾、海棠、芍药、刘敬,以及在嘉德门等候的刘宏和张埔,等到作出嘉福门的时候,队伍更是庞大了,程处嗣带着两火20人,已经跟在了后面。由于少府监紧邻将作监。都在外宫城,这些必要的安保,他们谁也不敢大意。李承乾无语的看着身后的一堆人,向程处嗣说道:“孤就是去一趟少府监,不用这么多人跟着去吧?你带着人回去吧。” 程处嗣一听太子要赶自己回去,顿时就不乐意了,这还得了,如果自己回去了,万一出点问题,那他老子不得扒了他的皮,于是上前说道:“太子殿下,这些都是臣的职责所在,你就不要为难臣了。” “好了,好了,去就去吧。你昨日回去,程伯伯没把你怎么样吧,看你今天生龙活虎的,是不是没有挨打啊?” “太子殿下,您就不要取笑臣了,哪能不挨打啊,回去之后,好在父亲不在家,我先在后母跟前告了萧守规一状,父亲回来后打我,后母拦是拦了一下,可也是被打的老惨了,今天坐都不敢坐,一坐屁股疼的厉害。” “你是活该,谁让你跑到青楼之中争风吃醋,惹是生非的。纯属是闲的。” “太子殿下说的是,确实是闲的。习了一身武艺,可这老是待在长安城中,一点用处都没有。下次再有那个叔叔伯伯出征,我也去,战场上建功立业,方显男儿本色。” 李承乾一听到这话,怎么感觉这家伙一点都不谦虚啊,长安城都没怎么出去过,还想着战场上建功立业,就他这样的,难道就不是去给人家送人头吗?想到这些便笑着开口说道:“还真是被孤给说中了,一个个的习武后,待在这长安城中,怕是都闲出鸟来了,你想上战场,那你知道如何行军吗?如何扎营吗?什么时候适合出击,什么时候要避其锋芒吗?再说了,你怎么出这长安城,程伯伯会放任你上战场吗?” 程处嗣听完李承乾的问话,思索了一下后,理直气壮地说道:“不会有什么关系,上了战场慢慢学呗,谁生下来就会打仗啊,还不是都是后来边打边学的,他们可以凭什么我就不可以。怎么才能让父亲同意呢,这个我还得再想想。”说完便又皱着眉头想了起来。 一行人来到少府监之后,便看到一名身穿红袍,头戴幞头,留着三缕胡须,三十岁上下的官员,在门口等着,看到李承乾后,连忙迎了上来,口中说道:“臣将作少监,少府监监正阎立本,参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被吓了一大跳,口中急忙问道:“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阎立本也是一头雾水,这小爷怎么会回事儿,跑到少府监来,自己拜见后,居然还要再问一遍,心中虽然疑惑,嘴上还是老实的说道:“回太子殿下,臣阎立本,是工部尚书阎立德的胞弟。” 李承乾这次听得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了,阎立本,历史上著名的绘画艺术家,后世有多副画作传世,最有名的是他画的《步辇图》,在后世那也是享誉全球的名画,画中人物的表情、服饰、配饰等,对于研究唐朝文化、经济、以及政治地位,都有着无可估量的价值。还有他根据史书描写,创作的《历代帝王图》,画卷之中画着46位历代帝王的画像,他能用画像体现出每个帝王的性格,也有非常高的历史研究价值,可惜这幅图卷,在那个腐朽的朝代被抢走,后存于米国波士顿美术馆。 现在这位著名的绘画大师,就活生生的就站在李承乾面前,还在向自己行礼,确实是把他吓到了,李承乾经过短暂的愣神后,热情的走上前,拉着阎立本的手,就说到:“原来是阎侍郎(阎立本还挂职着刑部侍郎),快快免礼,有劳阎侍郎久候了,孤一直以为你在将作监,孤是真的不知道,你还任职少府监,这下好了,孤以后还要向你多多请教绘画上的问题,就不怕找不到你了。” 阎立本一时间竟然有点无所适从,这太子殿下怎么回事,一上来居然拉着自己的手说话,自己有什么让太子殿下在意的地方吗?为什么见到自己后表现得如此热情,如此奔放?但口中还是说道:“太子殿下,您要是臣叫你绘画,臣义不容辞,太子殿下但有所请,臣一定准时到。” 听到阎立本这样说,李承乾点了点头说道:“今日,孤来少府监,是想让铜匠,给孤打造一件器物,来日必请阎侍郎到东宫一叙。” “太子殿下,您请。” 说着话两人便走进少府监,阎立本找来匠人,李承乾将自己的要求,又是比划,又是画图的跟匠人们交代了一番,终于在李承乾感觉嗓子快要冒烟的时候,让匠人们明白了,自己想要的物件的形状和功能。 看着阎立本递过来的茶杯,李承乾摇了摇头,实在是喝不习惯这样的煮茶。昨日领教过这种煮茶之后,回宫就让茉莉和月季找到了一个用竹筒做的水壶,出门的时候已经让海棠带上了,刘敬看到李承乾拒绝了茶水,连忙拿着竹筒走了过来,打开木塞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也不得不感慨,刘敬这家伙真是有眼力界,也确实是会来事儿,难怪自己被立为太子之后,被李二指派到东宫伺候自己。喝过水后,嗓子一下子就感觉舒服了好多,天气太热,李承乾也没有出去走走的欲望,便在殿中和阎立本聊起了绘画。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李承乾也不得不佩服,稍微几句话,便能说清楚绘画的重点,和画作时要注意的地方,两人越聊越是投机,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刘敬过来禀报,李承乾要的铜火锅打造好了,这才结束了这次对话。 让刘敬将打造好的火锅拿进来,放到案几之上,李承乾和阎立本,两人便开始欣赏了起来,烟管和碳室是一个整体,锅体是单独打造好以后,再套上去焊接的,碳架是在烟管上打孔,穿铜丝进去编织而成的,烟管底下配有一个装灰的铜盘,铜盘之下则有三个向外分开的铜脚,这是李承乾为了不烧坏案几,特意设计的。使用的时候也可以在下面放上水盘。 火锅的烟柱上雕刻有云龙图案,而锅体上则是四象图案,也不知道工匠们用的什么打磨方式,愣是将整个火锅打磨的看起来金光灿灿,那叫一个高端大气上档次。如果现在就拿出去,那也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李承乾满意的看着这个铜火锅,对着刘敬说道:“不错,刘敬看赏。” 刘敬连忙从怀中掏出几片金瓜子,放在案几之上,李承乾看了一眼,有五枚,看来刘敬是知道,打造火锅的匠人是五个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阎侍郎,这些赏赐就有劳你带给匠人们,孤还有事儿,就先回去了,以后有空孤还会找你问一下绘画上的问题。” “恭送太子殿下,您以后要是找臣,管来传个话,臣去东宫为你解惑。”阎立本听到李承乾要走,于是恭敬地说道。之后他便看到李承乾让人带着那个奇怪的物件,一起走出了少府监,他一直送到门口才转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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