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安排续
老阎来的真是太及时了,这么尴尬的时刻,阎立德的出现,瞬间让李承乾恨不得抱着他,在他的老脸上亲两口。
阎立德走入殿中,看到李承乾和李孝恭在一起,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行礼说道:“臣阎立德,拜见太子殿下,拜见河间郡王。太子殿下恕罪,臣今日在军器监中,忙活了一天,臣没有来晚吧。”李孝恭起身回礼后,没有说话,又坐了下来。
李承乾看着怀抱卷轴,及时赶到的阎立德,笑着说道:“阎尚书快快请坐,不迟不迟,刚刚好,刚才孤和王叔议事,正说要等你来了后继续商议,你就来了,时间上可谓是分毫不差。”
“谢太子殿下。”阎立德说完便在左手边坐了下来。
“阎尚书今日辛苦了,可曾用过饭食?”
“臣谢太子殿下体谅,饭食在军器监用过了,有劳殿下挂念。”
“那就好,来到东宫议事可不能饿着肚子,张政,知会典膳司送点糕点过来,孤现在倒是有点饿了。”李承乾看着殿外,外面已经掌灯了,大概也有7点多快8点了,吃完下午饭他也有点饿了。
李承乾继续问道:“阎尚书,京畿道地图可曾带来?”
“回太子殿下,带来了。”阎立德说着,抽出怀中的卷轴,放到了案几之上。刘敬狗腿的不用吩咐,便上前将卷轴打开查看了一番,捧了过来,放到了李承乾面前的案几之上。
李承乾看了一眼地图,先把地图放在了一边,不是他不想看,实在是没法看,画一座城门楼子就是城池,画个三角就是山脉,再就是几条线,一堆地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简陋的惨不忍睹。好在他看到了峪谷道。
让刘敬拿过来了文房四宝,李承乾便在案几上画了起来,一张只有靠背没有扶手的椅子,一张太师椅,一张八仙桌,一张可以折叠的小圆桌,一张带靠背的小凳子等等一些桌椅,最后画了一口铁锅和锅的把手。线条歪歪扭扭,实在是没法看,便站起身来走下台阶,拿着画纸准备让阎大师给修改一下。
让刘敬把文房四宝带着,一起来到了阎立德的案几前坐了下来。先是把画的纸张交给了阎立德,然后拉过来一个软垫,便坐在了阎立德的对面,李孝恭这时候也变成了好奇宝宝,拉过一个软垫,推开旁边的一张案几,挨着阎立德坐了下来,一起欣赏起太子的大作来。
当两人看到最后那口铁锅时,都不约而同的邹起了眉头,阎立德其余的都看懂了,唯独这一张实在是看不明白,开口便说道:“太子殿下,这些臣看明白了,是一种新式的座椅和桌子,这最后一张,恕老臣愚昧,确实看不明白,还请太子殿下指教。”
李承乾看了一眼,一看是铁锅,随口就说道:“这张啊,这是一个带把的铁锅。”
“噗”
“噗”
两口茶水,从两人的口中喷了出来,你说这是铁锅,谁家的锅,边缘跟锯齿一样,两人听到这是铁锅,顿时便没忍住。喷完茶水后,两人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说道:“太子殿下恕罪。臣等失仪了。”
李承乾也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红着脸说道:“算了算了也怪孤的绘画水平太差,赶紧坐下来,先把这些画。你给重新画一遍,有什么要问的,边画边问。时候不早了,早点弄完大家都好回去休息。”
“你不说我俩还以为是盾牌呢。”李孝恭坐下去的时候,忍不住在口中嘟囔了一句。还好声音小,没被某人听到。
两人重新坐了下来,旁边有宫人过来收拾地上的茶渍,阎立德也不管旁边的人,便开始投入到画作当中,一张一张的边问边画,属于艺术家的专注,展现的淋漓尽致。用不多时,十几张画作,全部完成。
李孝恭坐在旁边,一手拿着李承乾画的,一手拿着阎立德画的,在哪儿仔细研究着,脸上忍不住的笑意满满,如果不是李承乾在旁边坐着,这家伙一定能笑出猪叫声。李承乾等阎立德画完后,便看到了这一幕,一下子脸就黑了,跟着就又是红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估计朝堂当中的臣子能笑半年了,李承乾连忙一把抢过自己画的那些纸张,三下两下的就撕的粉碎,纸屑掉的到处都是,一点也不在乎宫人刚打扫的地面,撕完后就阴阳怪气的说道:“王叔、阎大人,你们这事儿,是不是要替孤保密啊?”
“保密保密,太子殿下,臣什么都不会说的。”阎立德首先开口说道。
“太子殿下,您还信不过王叔吗?一定会替你保密的,毕竟这保是皇家的脸面。哈哈哈”李孝恭说着说着,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李承乾黑着脸,看着这个王叔,如果条件允许,他绝对会杀人灭口,但是现在不能,只能盯着李孝恭一个劲的看。李孝恭看着太子不眨眼的看着自己,忍住笑意说道:“乾儿放心,王叔又不是大嘴巴,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李承乾这才收回了目光,可是心里怎么也踏实不了,这家伙还说自己不是大嘴巴,皇家有多少事情都是他传出去的,居然好意思。不过现在木已成舟,担心也是多余的了,笑就笑吧,谁怕谁。
正事赶紧安排好才是正道理,索性也不去再想,开口说道:“王叔,我想在长安坊市中开设桌椅店铺一间,就卖刚才画的这些,后续看看效果,再徐徐推出新的东西,孤现在的情况你们也了解,身份虽然尊贵,然掣肘也是颇多,现在那也去不了,想找你和阎大人,一起合作开设,孤代表内务府和东宫参股,你们二位可有兴趣?”
两人先是对视了一眼,接着目光一起看向了李承乾,李孝恭开口说道:“太子殿下,您可要考虑清楚,在坊市中开设店铺,对您可是颇多不利,别的不说,光是御史台的那些酸儒,就能跳到两仪殿顶上去。”李孝恭点到为止,说完这些也不再言语。
阎立德也有和李孝恭同样的担心,便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也知道他们担心什么,担心自己受到弹劾是一方面,最怕的是他们去经营作坊后,御史台也不会放过弹劾他们。
“你们的担心,孤也知道,但是你们回过头来想想这件事情,为什么要以自己的名义去办这件事情呢?我们只需安排一个精通世故掌柜,如果三家合作的的话,每家只需再安排一个账房先生就可以了。这样的人手对你们来说再简单不过,家中识字的小妾都能胜任。至于作坊,可以在招收人手时签订契约,必须保证几年内不得外传,这些家具的做法,如果出了我们的作坊,必须保证几年内不能打造相同的物件等等,而我也会继续琢磨点不一样的东西出来,这样一来,我们的作坊就会一直处于领先优势,而不虞到时候,满长安城都是买桌椅的。只是现在最先要解决的是作坊和商铺。”
李承乾说着,两人听得是眼睛发光,大多数唐人是善良、淳朴的,他们两个从来没有想到,商贾还能这么玩儿,简直是颠覆了他们的三观。这对李承乾来说,简直就是烂大街的套路,掌柜的完全就是上一世的白手套。
李孝恭听完后,先是歪着脑袋朝着李承乾左看右看,口中发出:“啧啧啧,厉害啊厉害,小小年纪竟然能想到这些,明天我就去请求陛下,让崇义进东宫伴读,太子殿下你到时候多教导一下,不听话就安排人可劲的抽,只要不打死打残,随便太子殿下处置。”
李承乾也是醉了,这老货的脑回路咋长的,怎么聊商铺聊得好好地,就扯上他儿子李崇义进东宫伴读了,实在是让李承乾的玻璃心碎了一地。但正事儿还得说,于是继续开口道:“王叔,阎尚书,两位可还有什么疑问?”
“阎尚书,听了太子殿下一席话,本王这边毫无问题,现在就看您的了,如果您不愿意,那本王就一家和太子殿下合作了这笔买卖。”李孝恭到底是武将,做事干净利索,听到李承乾的问话,边斩钉截铁的应承了下来。
阎立德听到李孝恭的话,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说道:“太子殿下,臣虽然也有些家资,可这买卖,总归是有亏有赚,臣家中还有一大家子要吃饭哩,万一赔本了,这回到家中却是不还交代。”
李承乾这时心中大定,有了这位以建屋造桥,名传后世的大匠,自己就算画的再难看,在他的指导之下,做出来的成品,那也是响当当的艺术品,听到阎立德的担忧,便开口说道:“这些阎尚书大可放心,既然你们两位都有合作的意愿,那孤就把心中的想法,告知二位。”
“首先我们得知道,这些东西打造好以后卖给谁,孤把买的这些人称之为客户群体,客户群体具体分为三等,一等皇室、世家大族、门阀等等,二等颇有家资的宗亲、勋贵、官僚等等,三等商贾、酒楼、妓所、大众家庭等等,所以我们在打造的时候,针对客户群体的不同,我们就要打造不同用料用途的器物。孤这样说你们可能理解?”
看到两人点了点头,李承乾继续说道:“至于如何针对客户群体,也是一样基于以上三个等级来划分,首先针对一等群体,我们打造的器物,用料要名贵,做工要精良,花纹要繁复,因为这些人有钱,好面子,而这两点就决定了他们,为了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在购买的时候,往往就会作出“只选贵的,不选对的”,但我们出产的物品,也要对得起别人出的价格,这样他们才会心甘情愿的购买。”李承乾说完这段话后,李孝恭的脸都黑了,感觉完全就是在说他自己一样。
李承乾恶作剧似的,看着李孝恭的黑脸,笑着说道:“王叔你怎么了,可是有不舒服吗?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议。”
李孝恭没好气的回答道:“臣谢谢太子殿下关心,臣没事,您继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