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布泊,元蒙时期又称罗布淖尔,是蒙古语音译名,意为多水汇集之湖。可以想象在楼兰古国时期这里必然有着丰富的淡水资源。然沧海桑田,在地质气候不断变化中,雨水的减少,河流的消失,导致罗布泊储水量减少,慢慢由淡水湖变成了咸水湖,在20世纪末终于还是干涸了。
举世闻名的新疆重要古迹楼兰古城,就位于距离罗布泊的西部不远处,在黄沙漫漫的戈壁大荒漠中向世人讲述着她的故事,也默默地见证了新中国的国防力量在这里崛起。
而随着某条约的签订,以及前期实验的结束,一些小老旧的基地慢慢的都在相关试验结束后关停了,人员也将撤离这里,去到别的地方,研究别的课题,为祖国的国防发展继续发光发热。
29岁的吕高明心情复杂的走在宽敞的地下甬道中,今天他就要离开这里,他是西工大物理学毕业的研究生,在读博士,基于在本专业学术领域的优异成绩,吕高明在被组织约谈,签署保密协议,告知父母自己得到了公费出国留学机会,被调到了位于茫茫大戈壁的秘密研究基地,协助研究已有4个年头。而撤离工作已结进行了半年有余,今天是他们这个在新中国成立后最早建立的实验基地的关停时间。
作为最后一批撤离的人员,吕高明和他的同事们在做的,就是这最后的撤离检查清理工作,其实就是做最后一次遗漏排查,基地当中除了他们这最后8个人,能搬走的都已经搬走了,为了保密连地面办公室窗户上的玻璃都被拆下来打包运走了。由于研究课题的不同,吕高明负责检查的区域离地面办公楼最近,工作忙完走出甬道回到办公区域的吕高明,心情复杂的看着空荡荡四处漏风的办公室。
4年前来这里后,吕高明都在紧张的进行各种实验,分析数据。连近在咫尺楼兰古城都不曾去过,即将要离开这里了,好像看看用青春为祖国铸剑了4年的地方。
远处的天空黑沉沉的,伴随着沉闷的雷声,好像在为即将离开的人们送行。爬上楼顶的吕高明看着院子外等待的车队,听着呼呼的风声。想到了这4年,自己因为保密和纪律很少联系的家人。虽然在两年前接到了研究基地关停的消息,就已经写信告诉了父母,自己即将完成学业,回归祖国。但是基地撤离工作并不是说走就走的,前期紧张的实验分析,数据整理。后期为了保密而进行的各种工作又耽误了接近两年时间。
今天是星期日,父母应该都不上班,从口袋中掏出了昨天送来的移动电话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母亲应该在准备午饭,父亲应该在客厅看着电视,喝着茶。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短暂的等待后电话接通了。
“喂,找老吕吗?他不在出去买东西了,你哪位?一会儿回来让他给你回电话。”母亲可能锅里炒着菜,着急的回应着。
“妈,是我,我是高明。”
听着电话里乒乒乓乓的掉落声,一定是激动地母亲掉落了手中的电话听筒。电话中紧接着又传来母亲焦急的声音:
“高明?你还好吗?回来了吗?”
“妈,我回来了,后天应该就能到家,您和爸爸都好吗?”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母亲激动地说道。
“谁回来了?”电话中传来父亲的声音。
“高明回来了,后天就到家了,我们两个后天请假吧,一起去接儿子回家?”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
吕高明忽然看到远处等待撤离的车队中,有人边跑边朝着自己喊着什么,戈壁的风声掩盖了呐喊声,隐隐的听不清楚,但看懂了,来人正紧张的指着自己的身后。吕高明回头便看到一大团火球朝着自己飞了过来。
次日吕高明的父母便接到了,儿子回来途中见义勇为、壮烈牺牲的消息......
第一章苏醒
大唐贞观二年(公元628年)秋,深夜,亥时许,绵绵大雨。长安城中很多人已经在睡梦中的时候,没人发现天空中的乌云以一种诡异的漩涡状在缓缓旋转,忽然一道闪电照亮了这座古老的城市,紧跟着一声响亮的秋雷,炸响在天空,将沉睡中的人从梦中惊醒。
位于长安城北部的太极宫东部,东宫宜春殿内殿的床榻上,吕高明也被雷声吵醒,慢慢的睁开了干涩的眼睛,顿时感觉全身酸痛无力,口渴难耐。刚刚在梦中自己正在拿着刀准备切西瓜,好安慰自己快要冒烟的喉咙,可怎么也切不动,正在他焦急无比的时候,耳边一声炸雷响起,他猛地从梦中惊醒了过来,现在醒了喉咙中干燥的感觉比在梦中更加强烈。
略微观察了一下,感觉自己应该是处于某个昏暗的房子当中,刚刚苏醒的身体现在急需补充水分,也来不及仔细观察,就准备起身去找水喝,可软弱无力身体,却给了自己沉重的打击。尝试了半天都没爬起来,看到旁边有人,便放弃了挣扎,躺在床上,口中使劲的喊着:“水......水.......。”
虚弱稚嫩的声音,终究还是惊动了站在床榻边,脑袋一颠一颠打着瞌睡的内侍。
惊醒了的内侍激动地喊道:“殿下醒了,快去禀告娘娘。殿下要喝水,快把水送进来。”
内侍的话音刚落,吕高明就听见外面那一阵慌乱的脚步声。等候在外间的侍女连忙行动了起来,有人急匆匆的跑出大殿,有人连忙端着托盘,把茶壶和水杯端到床榻前,内侍小心翼翼的扶起吕高明,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水杯,伺候着吕高明喝水。干涸的身体像是脱离了水的鱼儿,导致吕高明一口气喝了六杯水,终于将身体中饥渴的欲望压了下去。也终于让快要冒烟的嗓子拯救了回来,干渴的感觉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这时内侍缓缓的将他放到床上,拉过被子为他盖好。
喝完水的吕高明终于有时间来打量自己所处的环境,房子很大很高,房中点着不少蜡烛,但看惯了现代的灯火辉煌,还是感觉到了房子中的昏暗和阴沉。身上盖着锦被,床上铺着华丽的褥子。床的样式在现代,自己只在电视中见过,细细打量了半天,后知后觉的他终于意识到,这房子和自己已知的格局完全不同,感觉像是和故宫中某些建筑的类似。床边站着两个身穿古装的侍女和一个打扮怪异的男子,心中不禁疑惑起来,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吕高明稚嫩而怪异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这是哪里,是你们救了我吗?”
吕高明的意识还停留在火球飞向自己的一刻,以为自己受伤后,被负责接他们撤离的人员所救,并送到了此处救治。等说出这句话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怎么也变了,变得稚嫩而清脆,话音颇显怪异,身体虽然酸痛,但在刚才喝水的过程中发现,这具身体没有明显的外伤,倒是很像重感冒的后遗症,这到底是是怎么回事?他还不知道这怪异的发音,是唐朝的官话,发音与陕西方言类似。吕高明虽然是地地道道陕西人,但因为从小的生活环境影响,却只会说中国方言(普通话),陕西方言不会说,听也只能听懂常用的短句。
手臂抬起来扶了一下额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着一只跟前世完全不一样的手,前世吕高明虽然没有经理过艰苦的劳动,但在大西北的戈壁上,艰苦的环境下,造就了自己一双黝黑粗糙的大手,可是现在这双略显苍白的手,指骨修长、皮肤白嫩,而且小了很多。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成年人的手。扶额时顺手摸了一下脑袋,这满脑袋的长发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昏迷了好久?
“拜见皇后娘娘。”外面传来了侍女的声音。
“高明(李承乾的字)醒了,快去宣太医过来,将准备好的吃食赶快送来,都已经断断续续昏迷了两天了,一定是饿了。”
听着外面清脆、暖心的话语,便看到有人揭开帘子走了进来,吕高明向门口望去,便看到一位身穿古装,风姿绰约、秀丽端庄、臻首娥眉、顾盼生辉、素齿朱唇、领如蝤蛴、手若柔夷、颜如舜华,腕白肌红、细圆无节,优雅闲适、窈窕无双的女子走近床榻。只是她的眼神之中隐隐有一丝忧郁之色。
床榻边的3人齐齐跪倒在地上:“拜见皇后娘娘。”
打扮怪异的男子跪在地上,神情紧张的说道:“禀皇后娘娘,太子刚刚醒来,喝了些水,吃食已经去拿了,马上就送过来。”
“平身,你们做的很好。”长孙皇后说道。
“谢皇后娘娘。”说完三人便站了起来,恭谨的站在了一旁。
长孙皇后雍容雅步的走近床榻,看着眼睛睁得大大吕高明,眼神之中终于露出一丝欣喜,踩上脚踏坐在床边便问道:“乾儿可曾感觉好些,头还痛吗?可还有什么不适?太医马上就来了,让太医再细细瞧瞧。”
吕高明傻愣愣的看着这个美妇人,脑袋里面一团浆糊,机械般的回答道:“可能是刚醒有些晕,头不怎么痛了,就是口渴难忍。喝了水以后感觉轻松多了,现在全身酸痛无力,刚才准备找水喝,半天也没爬起身来。”
长孙皇后接着道:“那就极好,你被风寒浸体,昏迷了两日有余,可吓着母后和你父皇了。太医说是前些日子秋雨绵绵,崇文殿(大唐太子学习的地方)内潮湿寒冷导致的。现在醒了就好,一会儿吃些粥暖暖身子。”
“嗯,好的。”吕高明木讷的回答道。
“臣刘神威,参见皇后娘娘。”不大一会儿,在崇仁殿内等候的太医刘神威便到了。因为这两天太子李承乾的病情,再加上太子年幼,东宫内尚没有女眷,皇帝李世民特许太医刘神威等候在崇仁殿,以便随时为太子诊治。
刘神威是因为贞观元年和今年,李世明宣武门之变后,三番五次派人去终南山邀请孙思邈加入太医署,并许以厚爵高官,都被孙思邈屡次拒绝,时年89岁高龄的孙思邈,正在书写、整理他为后人遗留的鸿篇巨著《千金方》,实在是不想搭理李世明的邀请,能活到89岁,在唐朝时期那可是人瑞,再加上孙思邈高超的医术,高尚的医德,李世民也不好用强,只能遣人一次又一次邀请,烦不胜烦的孙思邈实在是受不了这样的骚扰,对他来说应付这些来邀请他的人太耽误事了,严重影响了著书写作的思路和心情。而在孙思邈的弟子中,刘神威是最想当官的。所以孙老道只好曲线救国,便将自己的大弟子刘神威顺水推舟的送到了李世明面前。好让自己安安静静的救人、写书。
“刘神医到了,快进来吧,太子刚刚说全身酸痛,你进来给好好瞧瞧。”
“是,皇后娘娘。”
话音刚落便看到一位不甚高大,身体胖乎乎的,身穿藏青色古装,头戴幞头,看似古代官员的男子走了进来,长孙皇后起身离榻。口中说道:“太子刚刚醒来,刘神医你快给瞧瞧身子可好些?”
“是,娘娘。”刘神威边回答边匆忙走到床前。
“请太子殿下把手伸出来。”
吕高明虽然眼神疑惑,但他也知道这是要给自己把脉,便把捂在被子下的手伸了出来,刘神威连忙上前。熟练地拿出药箱中的脉枕放在了手腕处,经过短暂的脉诊,刘神威抬起了吕高明的手臂,拿出了垫在手腕下的脉枕,缓缓退后了几步,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为吕高明盖好被子。
长孙皇后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刘太医,乾儿的身子怎么样,可有恢复?”
“回皇后娘娘,殿下的身子已经大好,风寒尽去,已无大碍,只是连着两日未进饮食,身子骨虚弱,一会儿吃点东西,今晚让殿下好好休息,待臣今晚回去再开一剂补身的方子,明日为殿下煎服,定当很快就会恢复。”
长孙皇后接着道:“那就有劳刘神医了。”
“皇后娘娘,请允许臣先告退,回去好准备明日给太子殿下的药物。”刘神威说道。
长孙皇后说道:“那就刘神医多多费心了,你先下去忙吧!”
刘神威缓缓退出内殿,这时候宫女也把早已热好的小米粥端了进来,内侍连忙扶起吕高明,旁边的侍女在身后垫了一床厚厚的被子,宫女已经将粥盛入碗中端了过来。
长孙皇后说道:“我来吧,你们在一边候着。”
说着便接过粥碗,用汤匙搅动了一下,并在唇间试了一下粥的温度,感觉刚刚好,走到榻前微笑着说道:“不烫,刚刚好快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身体才能好的快。”
“嗯”
吕高明疑惑地吃着长孙皇后用汤匙喂过来的小米粥,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可内心深处的疑问却越来越多,“皇后娘娘,太子殿下,刘神医”想着这些熟悉而又陌生的字眼,不知道那个大火球砸中自己后,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越想心中疑问越多,但是经历过信息爆炸时代,各种信息的轰炸,在没有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前,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
他强忍着内心的不安和恐惧,默默地吃完了两碗粥,长孙皇后端着第三碗粥准备继续的时候,吕高明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吃不下了。
“可是吃饱了,大病初愈能喝两碗粥,说明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看你精神萎靡的样子,今晚好好休息吧,明日让刘太医把补身的汤药送来喝了。再将养几日,定能恢复如初。”长孙皇后轻声的说道,从说话的语气中吕高明听到了放下重担的轻松。
默默的点了点头,内侍连忙过来伺候吕高明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