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火车站,专门的候车室内,老道看了眼上边挂的钟,对着众人道,“好了,我上车了,你们都忙,快点回去吧。”
他这一起身,边上的众人也都接连站起,
接他的人不多,因为知道他到来的人本就少,但这次送行的团队可足够大,
余家仨口,李刚小夫妻俩,华临于俊等人,卢家也几乎是全员出动,卢父母都抽空过来了,
还有一个意外,那就是国医圣手秦老。
大家或是真诚或是感激的与老道话别,到秦老时,他双手握住老道的手,“先生,请允许我过段时间去看你行不行?”
“要来就来呗,阿勤很好客的。”
“太谢谢您了,我还有很多的疑问要向您请教。”
“好了好了,都回去吧,我走了。”老道随意的一挥手,便当先迈步往外走,卢安扶着他,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当先小步给他领着路。
跟在身后的黄悦和陈坤本要拎起放在边上的大包小包,下一刻便有工作人员上前,抢先一步拎起。
包裹里除了三人带的换洗衣物,就是大家所送的礼物。
一直到火车边,卢安扶着老道登上火车,才有些不舍的道,“师父,最多半个月,我爷爷身体恢复,我就去看您。”
“好好好,快点回来,不然平安会想你的。”
“嗯。”卢安双眼微红,重重的点头。
火车远去,卢安上了自己的车,想了想掏出手机拨了出去,“阿勤,这次师父来,我感觉师父身体咋越来越差了?”
……
市火车站,赵勤静静的站在接站口外,手中的香烟已经烧到尽头,他也没在意,
昨天卢安的话,一直在他的脑海萦绕,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但即便两世为人的他,也不可能轻易的看破,
现在对老道,早已不限制于那点血缘关系,在他的内心中和老赵同志是同等的地位,
最主要的是,他更知道,要是没有川西一行,老道现在还会像个中年人一样,不是一般的龙精虎猛,且此事不足以向外人道,
老道不是神仙,胜似神仙,
这样的人就该长命百岁的,他觉得自己有义务该做点什么,但又能做什么呢?
“阿勤,师父他们出站了。”陈勋的话,将他飘散的思绪拉了回来,
眉头微微一皱,因为他看到四师兄虽然没搀着老道,但也在旁边,有意无意的护着,
不过迎上笑意满面的老道,他面上立刻也浮现笑意,“师父,是不是又大展神威,一剂功成了?”
“哪有那么夸张,不过你送的鱼不错,适合用药。”
“走吧,上车休息会。”
看到过来的是商务车,老道面上一喜,“这车比你那车坐着舒服,你那车坐着硬,还托不住腰。”
“那给你配辆这车,以后你出行就用这个。”
“妥。”老道没有推让,一口应了下来。
赵勤就坐在老道边上,车子启动没一会,老道居然就睡着了,还传来轻微的鼾声,这让他心里的担心不禁加重了半分。
“师父,到家了。”车子到了家门口,赵勤轻轻的叫了一声,
“嗯?哦。”老道醒来,看向他笑道,“那火车哐哧哐哧的,一夜都没怎么睡。”
陈雪听到动静,拉着平安出来了,看到平安,老道瞬间精神,“徒孙,来,师公抱抱,看长肉没有。”
老道抱起平安时,明显有个蓄力的过程。
陈坤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就要进屋,老道看了一眼道,“有一些是送你的,你自己提回去就行了。”
陈坤应了一声并没有走,见老道进了院门,他一拉赵勤,“阿勤,我看老先生的精神,这段时间并不是很好。”
赵勤微微点头,“我也看到了,唉,抽时间我和他聊聊,看能不能进补,哪怕要龙肝凤髓,咱也想办法给他找来。”
陈坤重重点头。
坐进厅中,拿了块小蛋糕掰下一点喂给平安,老道才笑对着陈雪道,“出门方知家里好啊,等歇一天我去看看阿勤外公,以后我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
陈雪没咋在意,见老道回来她自是高兴,“师父,你这么想就对了,以后真要推不开,就让人过来。”
“师父,你要不要上楼歇一会?”赵勤帮吴婶将带回的礼物归置好,走到近前问道。
“快吃饭了吧,问一下你爹在不在村里,让他过来喝一杯,喝点酒正好补觉。”
赵勤掏出手机拨给赵安国,没一会后者便来了,见到老道便笑道,“你走这几天,我就感觉你走了好长时间,晚上的酒喝得都不香了。”
“没事,中午好好喝一杯,我在京城和他们喝,也感觉酒不对味。”
见二人聊得热络,赵勤走出了院子,坐在门口的大石上,他掏出手机想了想拨给小师叔。
“喂,阿勤,有事?”
“小师叔,咱道门有啥进补的方子…”
吕浩宁轻嗨一声,“师兄在你那,这方面你直接问他就是,金石方面我所知也都是他教的。”
“不是,我就感觉师父这段时间精力不是很好,身体大不如前,我要问他他肯定会说没啥,就想着,或许有啥方子能调理,可能原材很难得,所以师父不说…”
他说的有点乱,吕浩宁倒是听懂了,沉吟片刻,“等我把观里的事安排一下,过几天我去你那看看,至于你说的方子,我知道的有限,你等我电话,我问问人。”
挂断电话,赵勤刚起身,就见淼淼背着小书包往这边跑,见到他不待气喘匀就问,“小叔,师公回来没?”
“回来了。”
“哦,太好了。”淼淼扭身就往院里跑,结果后脖领被赵勤给抓住了,“你咋中午跑回来了,跟你娘和老师说了没?”
“小叔,我们放假了,明天五日节。”
本地把端午节称为五月节,也有叫五日节的,听淼淼这么说,他松手前还提醒了一句,“别跑,还有不要往你师公身上扑。”
“知道了。”虽然答应了,但还是一溜烟跑进了院子。
赵勤正想跟着一起进院子,手机响了,他赶忙接起,一听声音并非是小师父。
“阿勤,我是你三七师叔。”
随着对方自报名号,赵勤的脑海浮现了那个胖胖的身影。
“三七师叔,你说,我听着呢。”
“你师父身体怎么样?”
“目前没看出什么,就感觉体力大不如前,而且比之前要嗜睡。”
“唉,川西之行他承担的太多,天地之威岂是那么好压的!我们还能活着,已经是大幸了。”
“师叔,你说没办法了?”
“可以说有,也可以说没有。”
赵勤轻愕,却听三七又道,“听过虎血丸吗?”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