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大家没有再打牌,干起了正事,
几十张网,用塑封大袋子裹着,这会要一张张的打开,把网理好,顺便检查一下。
“阿勤,分几块来下?”
一张网150米左右,当然不可能一张就换个地方,那太麻烦,
在海里下网,一般是数张网连到一起,形成一张大长网,赵平问此话的意思就是,
这么多网要连成几张大长网。
“大哥,分两块就行。”又对阿和道,“中号浮球,船上有多少拿多少过来。”
浮球大中小的型号,每个船的规定都不同,根据大家叫得顺口而定,
家里所有的船,浮球就分三个型号,大浮球单个比篮球还大一圈,
如果是捕上层鱼,就需要这样的浮球,把网拉扯在上层水域,
不过家里的船,本就极少下流刺网,偶尔下一次,也多以中下层为主,
赵勤现在让阿和拿的是中号浮球,就是为了让网悬停在中层水域,
如果是小号浮球,自然下的就是底网,
或许会有人不解,下底网为啥还要浮球,没有浮球网张不开,直接沉了底,除了捕螃蟹的网,就没这么干的。
现在的众人,都可以算是老渔民,所以弄这些很熟练,整理一段网,边上就有人拴浮球,
等一张网到头,边上人又会打开另一个包,找出网头,将两张网拴到一起,
之所以上午大家还有功夫玩,就是因为这活对他们来说不算啥,两个来小时,
三组人就把网全整理好,放在后甲板的两边,
阿和拿着桶打水,将两边的网都浇了个透,然后将桶往护栏上一拴,对着赵平等人道,“接着来?”
“走。”
一会牌局再度支起。
赵勤本想钓鱼的,但想想现在的航速,还是算了吧,
海獭这次可没有再跟着,自然不会再有挂鱼的,运气好真能钓上一两尾,那也是海狼或乌头,
那玩意,别说他,就连家里的船工,也不带吃的。
他、钱必军还有陈勋,三人坐在护栏上,随意地吹着牛,
要说男人太老实真的不好,钱必军马上就快结婚了,反正听他说结婚报告打了,上边已经批复同意,
而陈勋的老婆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娘胎里呢。
“勋子,圆圆有个表姐,比她大三岁,要不我让圆圆介绍你们认识一下?”钱必军提议道,
赵勤眉头一皱,“彭圆今年23了吧,她表姐26岁还没说婆家?”
本地结婚普遍偏早,就阿和那怂货,还差几个月才到法定结婚年龄呢,不也提前入了洞房,
26岁的女孩子还单着,属实有些不正常,他是怕钱必军这货不靠谱,再介绍个本身有毛病或者在外玩得太疯的那种。
钱必军面上讪然,“人家要入赘。”
随即便说及彭圆表姐家的情况,只有两姐妹,当时定的就是老大招婿,所以老二都结婚生娃了,
老大还单着呢,
家里的情况还不错,按说就算是招婿也不太难,但老大的心理很矛盾,
一方面要男人入赘,另一方面她又看不起那种一谈入赘就同意的男人,认为对方怂,
这不就耽误到现在了嘛。
别说,勋哥还真挺合适,他家里兄弟两个,大哥已经有儿子了,
赵勤心思一动问道,“长得咋样,性格呢?”
“我没见过,但圆圆说生得挺好,家里老早是跑客运的,圆圆说她姨父很有脑子,
几年前,客运最红火的时候,他把家里的几辆车和几条线都卖了,
现在在市里开了个店,做瓷砖生意,
圆圆姨父这一两年很少管事,那个店几乎都是她表姐在负责,能力应该不差的。”
赵勤实在不想让陈勋离开自己,要是能在本地结婚,老婆家里离得近一些,会少很多地事,
想及此,他拱了一下陈勋,“勋哥,这事我们不好帮你拿主意,你要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咱就当军哥啥也没说,你也别恼火往心里去。”
陈勋咧嘴一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入不入赘我其实蛮无所谓的,孩子跟谁姓,那也是我的,
况且,我现在跟着你待遇不差,也不需要女方贴补啥。”
赵勤一拍手,“勋哥,就是这么个理,我觉得吧,还是先看看人,要是合心意,其他都不是事,
你过个一两年打申请转业,到时不在军队里,多生一个孩子不要紧的,不就是罚点钱嘛,
一个跟你姓,一个随你老婆姓,
再有,真要成了,你市镇我都会安排房子,不愿和她父母住,就小俩口分开住,
你放心,只要对方看上你,这些她肯定同意。”
见陈勋没有反对,赵勤又对钱必军道,“这事你出面不好,回去跟阿奶说,让阿奶先和圆圆娘商量一下,
就我勋哥这条件,能当她们家女婿,偷着乐去吧。”
钱必军连连点头。
如果陈勋这次能成,那自己身边的光棍可就又减少了一个,
接下来就是剩下的四个师兄,等他们全都结婚,自己就轻松了,
突然感觉不对,自己是老板兼师弟,怎么就操起老父亲的心了呢?
“勋哥,要是能成,咱就一起结婚,到时把咱爸妈也接来,让他们看看咱在这边的情况,
要是他们觉得好,万一不走了呢。”钱必军早就有父母来的意思,但故土难离,他父母一直犹豫着。
赵勤一拍钱必军,“这法子…卧槽。”
本想夸赞钱必军两句,结果他忘了三人都坐在护栏上,这一拍直接把钱必军给拍海里去了,
见其冒头,陈勋没好气道,“在海上,你这警惕心不是一般的差。”
赵勤尴尬,“这事怪我…”
“怪他自己,作为一个警卫,得回炉了。”
钱必军也很郁闷,从一边攀了上来,阿和刚好抬头看到,轻咦一声,“军哥,咋下水了,逮着啥了?”
钱必军:……
老实回舱换衣服,赵陈二人的聊天也结束。
晚上吃的是炒米粉,要说赵勤的嘴算刁的了,但炒米粉他真的是百吃不厌,
要是里面能加点瑶柱片、虾肉一起炒,那就更完美了,
瑶柱片这次倒是带了,但新鲜的虾可没有。
晚饭过后,几人也没再玩牌,赵平接舵,其他人相继开始休息。
赵勤睡地也极早,一觉睡醒已经是夜里的十二点多,他再次在系统里确定了一下烟管鱼的位置,
这才进入舵室,“大哥,我开会,你去睡吧。”
“阿勤,比之前商量地又多跑了一个多小时,还不下网啊?
“我感觉这里没有,咱再开两个小时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