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不是笨蛋，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虽然刚刚被陈平安羞辱、嘲讽，就像大耳光落在自己脸上，啪啪一顿抽，但为了活下去，陈龙海只能隐忍。
他手下的人，不多了。
再拖下去，恐怕一个都不剩了。
如果再找不到行之有效的法子，归墟，便是他的葬身之地。
就这么死了，陈龙海不甘心！
“嗯，不打开天窗也没事，你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带相信的。”
陈平安冷哼，“你不会忘记了，当初在外面的时候，你也是找我寻求合作的，可结果呢？你告诉我，结果如何？”
又来合作？
又一个要跟自己合作的？
一个一个的真拿自己当三岁孩子逗呢？
“我们虽然比你先进入归墟，可我们遭的罪也更多啊……”
陈龙海脸色有些不自然，当初找陈平安合作，陈龙海的确藏着小心思。
不管合作成不成，对自己都有好处。
成了，己方阵营实力大增，同时只要控制住陈平安，甭管大哥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他陈龙海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只有陈龙海清楚，不管陈龙象布多大的局，都不会眼睁睁看着陈平安去死的，绝对不会将陈平安置于险地。
不成，也能暂时拖住张启航一行人，在他们之间掺一把沙子，制造信任危机。
唯一一点，是陈龙海没想到的——归墟，竟然会吞噬他们体内的劲气。
这地方，吃人都不带吐骨头的。
老大下手还是狠啊。
“那是你们咎由自取，你们活该。”
陈平安挑眉，一脸幸灾乐祸。
“是我们情报有误，错了就要认。”
陈龙海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涌动的怒火，“但老夫确实没想过要算计你，你我都是他同一个祖宗，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来，你想一想，我能害你吗？”
“呵……”
陈平安笑了，“你说得我都快感动流泪了，你忘记了天泉寨了吗？忘记你的人，在天泉水池，为了吞天蛊，差点要了我的命了吗？”
“要取出我体内的吞天蛊，有且只有一个办法——我死。”
“现在你告诉我，一笔写不出两个陈字来？你是不是还想说，我们体内流着同样的血啊？”
“……”
陈龙海面色讪讪，不太好意思与陈平安对视。
他知道陈平安说的是事实，当初的确差一点为了吞天蛊，要了陈平安的命，可惜，陈平安太狡猾，其实力也超过自己预期太多，不好对付。
没想到，这臭小子还挺记仇的啊。
“说啊，怎么不说话了？”
陈平安叼着烟，眯眼看着陈龙海，心里却在暗自腹诽。
起初，是老宫本要跟自己合作，后来是龙居士，他们还同行了一段距离，最后因为山脚下张启航先一步赶到，龙居士自动离开。
龙居士的离开，其实从侧面反映出，他并不是完全信任自己。
如今，连陈龙海都冒出来要跟自己合作了，他们图什么？
是自己的实力比他们强吗？
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他是陈龙象的孙子，他们认准了，爷爷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当然，或许还有别的原因，陈平安一时猜不透罢了。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随着进入归墟的时间越长越危险，即便是陈龙海这样的顶尖强者都快扛不住了。
上一次见面，陈龙海的面容可没今天憔悴，今天的陈龙海看上去落魄得很，胡子头发全都白了，眼窝深陷。
如果不是遇到了大麻烦，以陈龙海的尿性，怎么可能舍下脸来，说尽好话要跟自己合作？
过去可从来没见过陈龙海低头啊。
是什么原因让他来找自己呢？
两个字——危机！
“陈平安，老夫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不要不识抬举。”陈龙海有些生气，偏偏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跟陈平安好好说。
一旦撕破脸，合作不成，反而会给自己树立强敌。
这就没必要了！
同时，自己也承受不起各方强敌的窥视。你
“我不是一定要跟你合作，只是在绝境之中，咱们联合起来，共同寻找一条生路。”
陈龙海换了一个思路，“我在归墟活不下去，你就能活下去了吗？我就不信，你察觉不到归墟的恐怖之处。”
“哦？愿闻其详。”
陈平安揣着明白装糊涂，听到后面有人靠近，扭头看了一眼，是王有容也来了。
两女默契十足，分别正在陈平安左右两侧，目光警惕地盯着陈龙海。
她们都知道陈龙海不是好人，更清楚陈龙海的实力远不是老宫本那等货色可以相提并论的。
只要陈龙海敢动手，她们会毫不犹豫扑上去！
就算干不过，也得生生从他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哼，还装？”
陈龙海冷笑，“归墟可以吞噬古武高手体内劲气，这一点你肯定清楚，老夫看得出来，你的境界也在下降。”
“如果你能接受自己的生命力，正在迅速流失，最后变成一具白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为了表示诚意，老夫可以给你交个底，与老夫一同进入的人，已经折损了将近四分之一了。”
“如果找不到出路，白如雪，也就是我曾经的大嫂，可能也快扛不住咯。、”
“她对你应该还是有恩情的吧。”
“你的人死了，只能证明他们菜啊。”
陈平安两手一摊，一脸无所谓的态度。
才死了四分之一吗？最好是死得一个都不剩，自己反而少了很多麻烦和危险。
至于圣女白如雪，不，她已经不是圣女了。
从白如雪跟陈龙海合作开始，她就已经不是白玉京的圣女了。
白如雪对陈平安的确不错，可那代表不了什么，因为白如雪也在算计，至于白如雪最终目的，陈平安目前并不了解。
如白如雪所说，她的目的是救爷爷陈龙象，可事实证明，爷爷能在归墟之中布下杀局，应该没什么危险才对啊。
那么白如雪的真实目的就值得推敲了。
“你不在乎她的死活吗？”陈龙海有些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