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玺夺得,吴邪他们完全没料到是谢以桉的手笔。
而且谢以桉还对吴邪说过,等债务还清,就如他所说,订婚宴请四方。
那两亿六,完全就是订婚的彩礼钱。
他们为了债务发愁,而谢以桉,早就躲在一处港式茶餐厅摸鱼。
谢以桉打扮休闲简单,一顶鸭舌帽,一件从吴邪那顺来的格子衬衫外套,里边衬着白体恤,脖子上还戴着黑瞎子前不久送的项链。
临近太阳落山时的光线并不刺眼灼热,谢以桉选了个观景台的位置。
点了一杯奶茶和一些点心。
老板是个头发半花的香港人,到内地来发展已经有三十多年。
谢以桉对着菜单纠结要点什么时,他便上来给了意见。
还亲自动手做了一份港式漏奶华送上。
谢以桉觉得人很有意思,便与他多聊了一会,听他讲香港当地的风土人情。
这会老板忙着招待其他客人,谢以桉闲暇之余看向即将落入地平线的残阳。
算算日子,自己下来也有一年之久,从夏天,再到夏天。
时间过的似乎有些快。
谢以桉余光瞥见楼梯口走上一个人,觉得面孔分外眼熟。
仔细一看,不正是吴邪。
谢以桉抬手就想打招呼,可那吴邪好似没看见他一般,径直坐到与他对角的位置。
谢以桉一怔,很快察觉到不对。
这人,不是吴邪。
虽然脸很相似,可细看,还是有出入的。
而且,周身萦绕的气场,完全不一样。
吴邪是温润公子哥中带着点二逼,而他对面那个人周身气息凌厉,透着一股假。
谢以桉考究的目光正巧与对面的“吴邪”对上。
谢以桉收敛眼底的神情,朝他礼貌一笑。
那人也笑着朝他颔首。
简直奇怪。
谢以桉没有把他当一回事,又继续看风景,品桌上的茶点,再正常不过。
面上镇定自若,内心早就万马奔腾。
出个门,让他遇上盗版吴邪了。
有两个跟吴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个是齐羽,下落不明。
而另外一个,则是海外张家,张海客。
不对,谢以桉吸了一口奶茶,嚼着珍珠,眉宇间透露出不解。
遇到张海客,这也提早太多。
他这是什么运气,接二连三碰见重要人物。
难道是本命年内裤起作用了?
可他今天也没穿啊。
谢以桉思绪万千,连人走到自己身前,都没有察觉。
“先生,看您一直盯着我看,是在哪见过么?”
闻言,谢以桉才惊醒过来,后退,靠倒在靠椅上。
“嗯?”
谢以桉尽量把自己装的很无辜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谢以桉假装思考了一会儿,皱眉,摇头。
那人礼貌询问
“方便坐您对面的位置?”
“你坐。”
“你看我看的失神,我都以为,咱们是不是见过。”
他不依不饶的想讨要答案,比吴邪还难缠。
谢以桉心中骂遍他祖坟十八代,面上脸色一红,有些羞赧,半晌才道
“那个其实你长的有些像我已故去的男朋友,就不免看入神了些。”
张海客微微错愕,问
“男朋友?”
谢以桉低下头,不理会他的惊诧,似乎在回忆令他伤心不止的往事
“我当初被绑票,他走投无路去借黑贷,后来那些借贷的认为我们还不上钱,就安排人开车撞死我们,伪造车祸,捐赠器官,让他们进行人体器官贩卖”
谢以桉越说越伤心,竟还趴在桌子上抽泣起来,声音哽咽
“他为了救我惨死在那群人手里”
张海客对他的动情也是束手无策,觉得他的反应似乎太大,掺杂着很多不对劲,可他又不能说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
他只是察觉到他的眼神不一般,想要过来试探一二。
没成想,戳了人家的伤心事。
张海客声音中带着愧疚
“实在抱歉,我不是有意想让你提及伤心往事。”
谢以桉抹着泪,摇头笑着看他。
眼中似乎只有他。
张海客的心狠狠触动了一下,自己刚刚,竟会对他怀疑,真不是个东西。
他作为迷雾那一层,很难没人把他当做替代。
他没法做自己,可现在,有人竟然会将这种眼中无异的光芒分给自己。
或许,是他长得很像他死去的爱人。
张海客对那一瞬间的光芒是有所期待的,可也只是一瞬。
谢以桉死死咬着牙,狠掐自己大腿根。
自己就是演演戏,那么夸张的戏码,他竟然真的信。
看对面那动容的模样,自己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谢以桉眼角挂着泪,张海客鬼使神差的,用手中的纸巾替他擦拭。
两人皆是一愣,张海客看到谢以桉眼中闪过的不解,很快收回手,解释:
“对不起我唐突了。”
两人一时之间陷入尴尬的氛围,张海客开口找补
“那你,现在过的怎么样?”
谢以桉双手握紧奶茶杯,抿唇,也不说话。
张海客暗骂自己嘴笨,怎么又戳人家肺管子。
怎么到这会儿,嘴不听使唤了呢。
谢以桉头一低再低,几乎要压不下嘴角的疯狂上扬的弧度。
这样下去,早晚破功。
“时候不早,我得先回了。”
张海客脱口而出
“要不要我送你?”
说完他就后悔,太鲁莽,不便于隐藏。
谢以桉没错过他眸底的后悔,温柔解意的笑。
“不用了先生,谢谢您今天陪我说话解闷。”
谢以桉走后,张海客深深叹了口气。
自己刚刚是不是魔怔,竟然,会做出那样越界的事情。
他这次来京城,就是得到消息,鬼玺现世。
或许他的族长会听到风声,所以他赶来碰碰运气。
前不久听说,被一伙三人截去。
或许是走了个空。
不过张起灵只要一出现,那基本上就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