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以桉在梦中游离,似乎又回到了娘胎里。
暗暗的,但又可以窥探到光亮的日子。
混沌迷离。
黑暗中亮起一竖光线,一尊充满母性光辉的石像,出现在眼前。
谢以桉歪头看了看,仔细辨认石像上的脸。
似乎,跟他记忆中的娘亲很像。
都是那么温柔,那么可亲。
他不由自主的凑过去,用爪子搭在女人的手臂上,轻轻呜咽了一声。
温暖的感觉萦绕全身,谢以桉舒服的蜷缩在女人的怀抱中。
一双大掌似乎将他轻轻托举起,温柔的轻抚他身上柔软的毛发。
谢以桉翻滚一圈,露出肚皮,睁开眼。
眼前刺眼的光亮,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
女人用鼻尖轻轻蹭他,男人则用手挠他肚皮上的痒痒肉。
一人牵着他一只爪子,轻轻的捏。
时不时还低头下来亲他。
谢以桉满足的咂嘴,眨巴着眼睛,伸出爪子想要更多的亲亲。
一阵眩晕感,将他从梦中拉回。
他还是缩在冰冷的石像怀中,什么也没有。
谢以桉昏迷第三天,黑瞎子不知从哪寻到一位蛊医,来为他驱散身上的蛊虫。
密闭的房间中,几人围在蛊医身旁,给了他不少压力。
吴邪问
“这到底是要怎么弄,换血嘛?”
“非也非也,科学社会,不搞封建迷信这一套。”
解雨臣则是询问一旁的黑瞎子
“从哪找来的,靠谱?”
“总得试试。”
黑瞎子早年间跟着陈皮在广西这一带混,自然对于蛊有很清楚的了解。
少数民族之间都有一种叫巫医的职业,随着时代变迁,这种人要么隐藏在社会中,要么藏在深山里头,极难找到。
黑瞎子就知道那么一个,本事可以。
他当初在两粤地区穿梭,免不了与当地人打交道,中过一种叫疳蛊的东西。
只要沾染上,就会导致强烈的腹胀腹泻。
他无意中碰见这一位,轻易帮他解了这蛊。
是个蛊痴。
这次抓过来,就是让他看看,能不能解了这蛊。
那人摸了摸胡子,探过谢以桉的脉象,摇头喃喃自语
“怪哉怪哉这蛊,竟然没有主动攻击,而是在”
解雨臣语气焦急
“在什么?”
那人愣了一下,说
“竟然是在融合,真是闻所未闻。”
那人用针扎破谢以桉的手指,血滴在特殊的容器中
“我需要再研究研究。”
解雨臣一把拽住他,问
“所以他体内的蛊毒,到底危不危险?”
“毒危险,蛊,倒是在保他。”
剩下的人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的意思。
“蛊跟毒明明是一块的,这老道却说蛊在保他?”
王胖子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冤枉错了好蛊?”
昏迷的日子,日复一日,躺在那跟小手办一样。
吴邪给谢以桉擦着身子,竟然有一种他的身材,变得更结实的错觉?
难道在昏迷的日子里,谢以桉在梦里偷偷锻炼了?
这个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吴邪也觉得自己荒唐。
谢以桉在石像脑袋上趴着晒咸鱼,一骨碌滚了下来。
索性也不回去了,维持着刚刚滚下来的样子,就搁地上躺。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就是想睡觉,无休止的睡觉。
又过三天,房间内爆发出一阵洗脑的笑声。
黑瞎子推开门,就见那人举着不知名的容器,神色癫狂。
“我终于解开了!”
“解开什么?”
“蛊啊!”
那人绘声绘色的讲着:
“这蛊与毒掺杂在某种被改造过的蛇类中,形成共生。可蛊早就被某种放射性物质改变,非但不能与毒素形成致命的互助关系,反而变成了对家。只要毒素进入人体,蛊虫就会循着毒素扩散的地方跟着扩散,不放过任何一丝丝毒素,所以这蛊,无害有益。”
那人拍了拍他的肩
“你的那位朋友,很快就会醒了。”
黑瞎子还是留存顾虑
“毒被蛊解了,那蛊,不会对他有影响?”
“强身健体,好处可是多多的,顶多就是”
那人轻咳了一声,抛给他一个眼神
“顶多就是补过头了,都是男人,你懂的~”
谢以桉在一阵燥热中,被唤醒。
浑身都是冒出的汗。
还不等几人欣喜,谢以桉掀开被子,就立刻跑到卫生间用水浇淋。
他现在口干舌燥,热的都有些神志不清。
门外四人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谢以桉这一操作,给他们整的都没回过神。
谢以桉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忘记了关门,脱下病号服拧开水龙头就往自己身上泼水。
黑瞎子抓住他的动作,将他扭向自己。
“刚醒就泼冷水,不想活了?”
“我热。”
“热?”
黑瞎子瞄向他鼓起来的部位,有些意外。
他想过补,没想过那么补。
他装不觉,一下将人扛回床上。
病号服布料本来就薄,产生摩擦,谢以桉脸热的不行。
“放我下来。”
“回床上乖乖躺着,下来什么下来。”
这一回床上,身上的异样已经被彻底看清。
谢以桉拉过被子遮掩,喊道
“你们他妈的不许看!”
吴邪笑
“都是男人,很正常的。”
“我知道正常,可你们那么一看,哪里还会正常。”
四人就围在床边,谢以桉走也走不掉。
疼的几乎要爆炸了。
谢以桉沉着脸威胁
“你们出去,我要打坐清修。”
黑瞎子笑
“又不是和尚,打什么坐?”
黑瞎子伸手撩开被子,谢以桉只能夹着腿,一脸恼怒
“你他妈的黑瞎子,老子不要跟你好了!”
最后他们还是出去,谢以桉这才能静下心来平息身体上的燥热。
一口气缓缓吐出,谢以桉只觉得身心畅快。
可他并不想给他们几个好脸色。
毕竟,谁让他们趁人之危。
四人在走廊外边相对而立,都想听听里边的动静。
可什么都没有。
张日山听说人醒了,特地来看望,被四人拦在病房外,进不得。
谢以桉打开门,朝张日山道
“你进来。”
就在四人也想挤进去时,谢以桉啪一下把房门关上,上了锁。
黑瞎子摸了摸鼻子,这小祖宗火气好像是烧旺了点。
张日山一脸关切,谢以桉语气这才缓和
“你好好休息,等你好些,我再来看你。”
张日山的出现,是让谢以桉意外的。
可他只说拍卖的日子近了,不想听到有关于买卖人出意外的消息,所以这才跟着霍家来的。
谢以桉不那么觉得,他感觉到张日山是怀揣着别的心思,接近自己。
这样的行为他再熟不过,就好像张起灵当初别扭又藏不住的模样。
突然,他似是想到什么,决心给外边四人送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