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星地图发送到张日山的邮箱,尹南风用鼠标点开一看,是一座村落的布局。
还是发到那个老不死的邮箱上。
说起来,自从前几天回来,他就臭着一张脸,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一问身边跟着的两人也是支支吾吾不肯说。
这让她更八卦了。
指甲敲击桌面,尹南风还是端着笔记本敲开他的房门。
“老不死的,有人匿名给你发了封邮件,你自己出来看吧。”
门内语气淡淡
“你处理,没别的事情,不用喊我。”
尹南风看了眼卫星地图上的标注,念出来
“这好像是一个叫巴乃的小村落。”
房门打开,张日山端过电脑,扫了几眼,面色凝重。
“能查的到来源?”
尹南风嗤笑,双手抱臂
“您老神通广大,自己查去。”
随后扬长而去。
张日山关上房门,在电脑上编辑了几个字,发到那个匿名的邮箱上。
阿宁见消息弹窗,喊道
“他回了。”
谢以桉直起身子,阿宁将电脑扭向他,谢以桉一看内容,噗嗤一下笑出声。
一行字有三个错别字,要不是读音相似,还真看不出来。
张日山叹了口气,用鼠标书写,太过别扭,还不如用纸笔的方式,拍下来传给对方。
他思索片刻,打了大堂的电话,叫了名听奴上来。
谢以桉叼着牛肉干,在键盘上敲击下一行字:
“麒麟踏鬼,百鬼回避。”
对方立刻发来两个字
“面谈。”
谢以桉跟张起灵他们招呼了一声,直接带着阿宁又连夜回了北京。
约见的地点自然是谢以桉订,是在一处僻雅的茶亭。
最主要的是,这是解雨臣的私人产业,出了什么事,谢以桉也能更好的得到外援。
这还是解雨臣一在坚持,说是新月饭店里有听奴跟棍奴,不好商谈这些私密的事情。
勺子浸在咖啡杯里,谢以桉往里头丢了颗方糖,轻轻搅拌。
阳光慢慢偏移,时间也一点点过去。
就在谢以桉以为对方放了自己鸽子时,一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踏入了茶亭。
两人四目相对,皆是错愕。
张日山扫了一圈,这个茶亭也没有别人,除了眼前这个满脸写着不耐的少年。
他沉着脸,坐到谢以桉对面。
“又见面了。”
声音里的咬牙切齿,是连旁人都能听得出来的。
谢以桉把咖啡推到他面前,笑吟吟的
“等你很久了,张日山先生。”
张日山冷哼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脸色一变,吐出来。
“你往里边加了多少糖?”
“不多,也就五六七八块。”谢以桉掰着手指认真的数。
张日山面色铁青,叫了一杯清茶漱口,恢复了往常的淡漠
“你的目的。”
“我有一件东西,需要在新月饭店出售。”
张日山闻言一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小鬼,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够跟新月饭店做成生意。”
谢以桉无所谓的耸肩,往后躺向靠椅。
“鬼玺呢,这种级别的东西,也不能?”
张日山眼神复杂,到底还是带谢以桉去了新月饭店。
尹南风很意外,张日山竟然亲自将拍卖人带了回来。
看张日山又恨又不能奈何的眼神,她像是知道了什么。
“尹老板,这货可以在新月饭店进行拍卖,你占大头。不过价钱跟拍卖时间,由我来定。”
尹南风听出他的言外之意,问
“你想怎么做?”
“消息传的越大越好,最好京城之中的懂业行家,全都知道。”
“这个没问题,不过”
尹南风抬眼看他
“我们占大头,怎么看,都是你吃亏吧?”
谢以桉这才说出真正的意图
“尹老板,考虑考虑,长期合作?”
两人聊完,谢以桉就直接离开了新月饭店。
尹南风并没有着急给答复,而是说考察一下这个长期合作伙伴,到底值不值。
谢以桉知道新月饭店能在明面上开,背地里却收着地下的买卖,就一定有一条渠道。
他需要这条渠道,把他的钱洗干净,变成真正能流通在明面上的资产。
光有本事是不够的,还得有身价,在这个处处是攀比的世道,别人才能高看你。
自从上次收账,他就可以清楚的感觉到这些。
沾染尘俗,就不可能孑然一身。
真是麻烦,谢以桉抬手想要遮住刺眼的阳光,一片阴影更快的遮挡住光线。
谢以桉回头一看,张日山撑着把伞。
谢以桉抿了抿嘴,张日山以为他要说谢谢,不用客气这四个字几乎要脱口而出,只见谢以桉撤出伞下
“你神经病吧,大热天撑伞。”
谢以桉走后,张日山将伞收起,丢进垃圾桶。
他捏了捏眉心,自己就是鬼迷了心窍,看他站在阳光底下暴晒,这撑了伞过去替他遮阳。
尹南风端着一杯冰饮,在新月饭店门口看着这一幕。
不容错过的八卦。
看样子是那老不死的追爱受挫,深受打击。
怪不得把卖主亲自领回来,看来他说的条件,也不是不能答应。
就当是那么多年的感情,以及张日山情场失意的安慰好了。
谢以桉坐在车后座,阿宁开着车。
手机弹出一条短信:
“我明天带人去验货,确保质量,会跟你长期合作。”
是尹南风,看来是答应了。
谢以桉想不明白她口风转变的那么快。
阿宁抱怨着
“我说,你什么时候去雇个司机来开车。”
谢以桉头也不抬
“工资翻倍。”
阿宁很识相的闭了嘴。
谢以桉给出的薪资,是市面上的五倍不止。
更别说还有休假这种人性化待遇。
阿宁觉得,这比她之前的时候宽裕出来太多。
也能好好逛逛街,打扮打扮自己。
之前为了工作,剪了利落的短发,只为了方便。
女孩子哪有不爱及腰的长发,就连她也不例外。
张日山在浴室里清洗夏日炎热出现闷汗,一盆冷水从头淋下,他这才清醒不少。
可肩上麒麟纹身依旧烧着。
张日山抬起手臂看已经凝血结痂的齿印,恍惚间想起谢以桉那双狡黠的眼眸。
他眼神发暗,又接了盆冷水从头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