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他眉眼温柔缱绻，给秦梓荞，也给自己，重新编织起早已破碎的美梦。
“你收起来了。”
秦梓荞欢快地笑了笑：“我就说，我怎么可能不要那么漂亮的项链。”
她不可能不要荣舟舟送她的礼物。
梦里那个秦梓荞，可能只是当时不好意思，故作矜持而已。
荣灏舟将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
“嗯，其实你是喜欢的。”
事实上，她既不喜欢那条项链，更不喜欢他这个人。
不然，也不会当场就扯下项链。
珍珠落了一地，再也串不起来。
那次之后，他是真的认清了现实，不再向她摇尾乞怜，不再奢求她会回心转意。
她不想见他，更不想他碰她，他便能避则避，免得惹她生气。
“不过，我不知道你放在了哪儿。”
他又对她撒谎了。
连他自己，都鄙视自己。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舍不得放手，贪恋片刻的欢愉，只能将错就错地继续撒谎，诓骗她。
“这样啊。”秦梓荞细想了一下：“怎么办，我好像也不记得放哪儿了。”
她懊恼地敲了敲脑袋。
“没事，总会想起来的。”他阻止她敲脑袋的动作，挪开她抵在太阳穴处的手掌，裹进自己的手掌心。
“也是。反正横竖都在这个房子里，又不会自己长腿跑掉。”
秦梓荞打了个哈欠。
“荣舟舟，我好像困了。”
她的脑袋埋进他胸口。
他的心跳很快，有悸动，也有心虚慌乱。
她入睡很快，清浅的呼吸，落在他颈间，他也渐渐有了睡意……
荣灏舟是被一阵清脆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曼姨，爸爸妈妈是还在睡觉吗？”
荣贝贝仰着脑袋，懵懵懂懂。
“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他们怎么还不起床。”
哼，爸爸以前还经常教育她，要早起早睡。
结果，爸爸自己居然睡起了懒觉，还抱着妈妈一起，拖妈妈的后腿。
曼姨抱起荣贝贝：“宝贝，爸爸妈妈可能昨晚累着了，所以还没醒。我们让他们多睡会，好不好？”
昨晚，她路过门口，隐约听到里面有动静。
她想，少爷和少奶奶好多年没睡一个房间，这两天，终于睡在一起，少爷血气方刚，和少奶奶做些什么，太正常不过。
她当时捂着嘴，笑呵呵地快步下了楼。
“爸爸妈妈为什么会累啊，他们昨晚做什么了吗？”
小姑娘童言无忌，发出灵魂一问。
曼姨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哎呀，差点口无遮拦说漏了嘴。
“没什么没什么。”曼姨随机应变：“可能是爸爸晚上加班处理工作，妈妈便在边上陪着爸爸。”
“爸爸又不是小孩子，工作的时候，居然还要妈妈陪着。”荣贝贝小小鄙视了一番：“我写作业的时候，都没让妈妈陪过。”
“不过……”
小姑娘看了眼紧闭的房门。
“可能爸爸太久没和妈妈一起，所以有点粘人吧。”
小姑娘心里是很心疼荣灏舟的。
从她记事以来，妈妈就没给过爸爸什么好脸色。
爸爸经常用温润的眼神，看着妈妈的背影，妈妈从来不会回头看一眼。
她的爸爸，很可怜的。
这么想着，小姑娘就乖乖地缩回手，不再敲门。
曼姨抱着荣贝贝刚刚转身，房门从里面推开。
“贝贝。”
荣灏舟神清气爽地站在门框处。
“爸爸。”小姑娘伸开双臂，扑到荣灏舟怀里，小脑袋跃跃欲试探进屋内：“妈妈醒了吗？”
没良心的小东西。
窝在他怀里，心心念念只有妈妈。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贝贝是来叫您和少奶奶去吃早餐的。”
曼姨边说边偷偷打量了荣灏舟一眼。
荣灏舟唇角微微上扬，虽不明显，但还是可以看出，心情不错。
曼姨心中甚是宽慰。
这两天，应该是婚后，少爷和少奶奶相处最融洽的时光。
“曼姨，你先抱贝贝下楼。荞荞还在睡觉，我去叫她一下。”
小姑娘不愿意下楼，搂住荣灏舟的脖子，自告奋勇：“爸爸，我帮你一起去叫醒妈妈。”
荣灏舟犹豫了一瞬。
秦梓荞有起床气，万一醒过来闹脾气，荣贝贝又得难受上好一会。
“去餐厅等着，爸爸很快带妈妈下来。”
荣贝贝探出脑袋看向室内。
大床上，妈妈的身体在被子里拢成一团，耸起一座小小的山丘，好像睡得很熟很甜。
小姑娘很懂事地点了点头：“好的，爸爸，那我在餐厅等你和妈妈。你让妈妈多睡会，我不着急的。”
妈妈的伤还没好，需要好好睡觉。
荣灏舟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很多时候，荣贝贝比秦梓荞都要懂事。
也许是因为长到五岁，都没怎么得到过秦梓荞的关爱，即便出生在荣家这样富贵的人家，小姑娘还是常常表现出，超乎她这个年纪的乖巧。
秦灏舟心里酸涩，抚摸荣贝贝脑袋的动作，变得更加轻柔。
他站在房门口，一直看着曼姨抱着荣贝贝下楼，等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他才转身回到卧室。
秦梓荞卷着被子，睡得昏天暗地。
荣灏舟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拉开一点她下巴处的被子，柔声唤她：“荞荞，起床了。”
“唔……荣舟舟，我困，你让我再睡会。”
小女人将脑袋往被子里缩了缩，一点都不想起床。
昨晚折腾得太晚，她现在好困好困。
“以后晚上别睡这么晚。”荣灏舟掖了掖被子：“我先下去陪贝贝吃早餐，待会再来叫你起床。”
秦梓荞从小就爱赖床。
岳母季染曾经再三教育她，嫁了人后不许像个孩子似的赖床。
岳父秦林城则是捏着他的肩膀，笑眯眯道：“赖个床而已，灏舟不会介意的。”
荣灏舟从未想过要改变秦梓荞的生活习惯。
婚前过什么样的生活，婚后他也都会满足她。
但他其实，连个介意的资格都没有。
婚后，他们分房睡，她睡到几点，他根本管不着。
“贝贝起床了？”
听到女儿的名字，秦梓荞清醒了几分。
“嗯，在餐厅等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