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米外，白雾开始出现轻微抖动，象一只老鼠在外面挖洞。
他下意识打了个冷战：喔靠，不会这样就开始吧，连123都不喊一声。
狂灭攻击分为意识锁定，意识云桥，意识穿透，魂体陨灭四板斧。
也就是说，在阿维斯蒂娜和他提出魔决之前，狂灭攻击就已经开始了，后面都是在演戏。
没想到堂堂一个高级人类，今天居然被畜生摆了一刀。
从迹象上看，现在应该进行到意识穿透这一步。
他忍不住骂道：“阿维斯蒂娜，你还要不要脸，玩偷袭，太不讲武德了！”
白雾中，阿维斯蒂娜哈哈狂笑：“妹妹，你好可爱哦，格列芬里尔文明什么时候有这种虚伪的东西，道德能换几斤几两肉啊？等我碾碎你的魂体，占领你的领地，夺走你的族人，那时候爱什么德就有什么德。”
声音象隔墙有耳，堵塞而混浊。
它没说错，真理自古就是由胜利者解释。
道貌岸然的人类世界，不就是这么干的！
龌龊的历史，也可以编出文彩华章，说得金光闪闪似的。
这世道有的是狗笔文人，为了一口肉，丢掉风骨，肮脏灵魂，为胜利者著书立传，蒙骗世人。
好在，凡罡从来不去相信，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阿奇娜记忆中，明明就说魔决规则就只一个字，赢。
我和畜生讲什么道德，真是愚蠢。
白雾凹现一个小漩涡，虹吸周围白雾。
内五识从未有过的紧张和胆祛，连连发出警报：注意，意识云墙遭到恶性破坏，注意，意识云墙遭到恶性破坏…
他总算弄明白，原来内视境周围那圈白雾叫做意识云墙。
魂体迅速作出反应，驱动意识流修补损坏部位，意识空间骤然风起云涌。
款款流烟飞舞，朵朵白雾凝聚。
漩涡就象一个无底洞，吞噬一切，不一会儿露出一个涡心，漩口迅速扩大。
这是被撕裂的节奏。
裂口之中，传来阿维斯蒂娜得意狂笑：“妹妹，你这墙壁好薄啊，看来，你的精神力快耗光了！”
他现在精神力仅存0.7，加上莫测刀2.2，就拼尽力气，也没有必胜把握。
现在，必须在短时间内做出决定。
他从意识云桥瞬移回本体意识空间，站在意识囚笼旁边，指端渗出一粒金黄色珠子。
阿奇娜在上笼里，垂头丧气地，象一条死狗。
他对它说：“阿奇娜，我们已经攻进阿维斯蒂娜腹地，它提出和你魔决，现在已经快攻破你的意识云墙…”
他没有把话说尽，停顿一下，先观察它的反应。
阿维斯蒂娜这个名字好象带有刺激性，阿奇娜打鸡血似的猛然从地上跃，死狗瞬间变成凶狼扑向凡罡，一头撞在意识囚笼结界上。
这一撞，大脑金鸡满天飞，鼻唇飚溅出血，它尤自咬牙切齿吼道：“放我出去，我去撕碎它！”
凡罡读过它的记忆，在它仇恨的天平上，它被阿维斯蒂娜欺负了近千年，压抑了近千年，那种仇恨，远远大过对自己的仇恨。
战场法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就是他的筹码。
有了筹码，自然可以利用对方捞到好处。
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他决定放手一搏，让它们狗咬狗。
不过，它们不是狗，是狼，往深层次去思考，它们是一个长得象狼的文明。
他谨记十弦月一句话：格列芬里尔文明从来不屈服于其他文明。
这一点，他不得不防，淡淡对它说道：“阿奇娜，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你打得它吗？”
阿奇娜颓丧低下头，又扬起头愤怒吼道：“少给我装蒜，开出你的条件。”
这头狼不但犟，而且智慧颇高，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他想找它合作。
“没错，我们一人一狼，分则必死，合则共生。只是，帮你灭了阿维斯蒂娜，你回过头来灭了我，我凭什么相信你？”
畜生不讲道德，他不得不留一手，只是他到现在对内视境战场还摸不着北，也不知如何从对方身上取得筹码。
“我给你空间密钥，对你的主体意识解除防御，今后你可自由出入。嘿嘿，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
不得不承认，这头狼确实很聪明，很会抓住谈判重点。
“成交！”
从阿奇娜竖眼流出一滴蓝色眼泪，它吼道：“接住，这就是我的本体意识密钥。”
凡罡弹出指端囚笼密钥，目前它精神力不足以打败阿维斯蒂娜，不用担心它使坏。
阿奇娜从笼中乖乖探出头，交出蓝色眼泪，凡罡用指尖沾过来，贴在眉心上。
眼泪沾上魂体皮肤，立即渗透进去，消失不见。
阿奇娜走出笼子，它被小车盘蟹折磨得够惨的，精神战力仅剩2.0。
“除去搭建意识通道，腐蚀意识墙，阿维斯蒂娜现精神力大约2.5，我出去和它対拼，你从侧面找机会。”
两人商议好战术分配，阿奇娜瞬移进入意识桥。
在阿奇娜意识空间，漩涡沉陷出一条螺旋隧道。
阿维斯蒂娜带血的嘴巴从隧道中浮现出来，接着露出一对碗口大的蓝色灯笼，还有中间一只竖立起来的精神之眼，象阿三美女眉心上的一块蓝宝石。
“妹妹，我来了！”
老鼠千辛万苦挖穿粮仓，却发现里面是空仓，还破了个洞，气得哇哇吼叫：“阿奇娜，自己家还玩老鼠仓，我倒想看看你能逃去那。再不出来，我夺了你的舍，让你的狼子狼孙全变成食物。”
不过细细一看，马上明白怎么回事，原来它跑去灭别人的魂体了，难怪这么弱，心里乐得愉笑：“连天狼神也在帮我，这下倒是省事。”
正想开启内五识，占领这处无主之地。
就在这个时候，意识桥入口传来一声大狂嗷，阿奇娜从桥头向它猛扑过来。
阿维斯蒂娜大喊：“来得正好！”
卧地一蹲，窜天猴似地正面硬扛上去，两狼在空中硬碰硬，阿奇娜脸腮被抓出一条爪痕。
两匹狼在空中各有受伤，坠落地面。
第一回合，阿维斯蒂娜也没捞到多少便宜，右足被阿奇娜爪刀割破，虽然没有伤到重要部位，论伤情却比阿奇娜还重。
它怔了怔，虽说是自己大意轻敌，可阿奇娜精神力不是剩下0.7吗，看起来可没那么弱，想了想马上明白，气得怒骂道：“该死的阿奇娜，居然学猴子耍诈，还扮猪吃老虎。嘿嘿，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浮云。”
在它们世界，人类和猴子是同类。
就算对方有所掩藏，也就仅仅2阶精神战力，这就是它的全部，没什么可怕。
凡罡在云桥出口，看着两头魔狼在28米斗室中缠斗。
双方躯体庞大，28米直径内视境，就是一个决斗台，双方避无可避，全是拳拳见肉的近身肉搏。
在精神战力上，阿维斯蒂娜还有2.5精神力，阿奇娜2.0精神力，在战力上占优，却未形成级别压制。
在杀敌经验和意志上，阿奇娜久经百战，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那是抱着必死之心，有明显的心里优势。
双方在决斗台上，来来回回，扑斗了几十个回合。
阿维斯蒂娜本来可以全力取性，却很少出主动发起进攻，恍惚它很怕疼，有意避其锋芒，只想利用自己精神力充足的优势将阿奇娜拖垮。
看到凡罡这么久不出手，阿奇娜有意无意向云桥出口甩来狠狠的一眼，那双眼睛填满怨毒。
凡罡粱上观战，并非战机未到，而是手中的筹码不足。
阿奇娜送来的主体意识空间密钥份量不足于维持合作关系。
想要魔狼的意识密钥，小鬼老师手中握有一大串，随时向她要就行。
自己精神力低于阿奇娜，它的意识密钥有什么用，进入它的空间不过是送肉入狼口。
这种合作抵押物看起来高大上，实质上没有任何意义。
他虽然怀疑阿奇娜的诚意，但是在刚才那种场合，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下面可是两头狼，他不得不防，最稳妥办法是让它们斗个两败俱伤，将场面控制在自己手中。
两头狼已经伤痕累累，打斗间，阿维斯蒂娜突然消失在意识云墙之中。
阿奇娜失去目标，错开四足，压低腰部，双耳尖尖竖起，两眼兽光炯炯，紧张戒备着。
凡罡大致上想白明白怎么回事，这是内视境差距，阿维斯蒂娜可以看到25米，阿奇娜目前仅能看到20米。
突然，阿维斯蒂娜从阿奇娜身后云墙猛扑出来。
爪刀0.5米，牙口三尺，四足如跳墙壁虎。
总决战时刻到了。
后背可没有战斗力。
阿奇娜遇到猝然一击，猛然倒地一滚，翻过身一个兔蹬，四足十把爪刀抓向空中。
“卟，卟，卟”
一阵杂乱的金属插入肉体沙沙割磨声。
阿奇娜蹬向空中的十把爪刀，并不是去格档，而是绕过阿维斯蒂娜爪刀，任其插入肉中，从侧面刺入它的身体。
两支大狼嘴交叉啃在一起，比小情侣滚床单还亲密。
阿奇娜竟然不惜自残，用肉体锁住阿维斯蒂娜，为合作伙伴创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