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又给竹溪问沉默了。
陆西沉也不催她，就这样安静的等着，一会喝一口咖啡，一会又喝一口咖啡，欣赏着窗外的夜景。
二人之间本来就不够坦诚。
陆西沉的信息被这群人调查的一清二楚，除了不知道她是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和她苦茶子的颜色，其余的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吗。
本就处在信息不对等的状况，不仔细了解一下竹溪，陆西沉绝不会与她合作。
着急的还是竹溪。
竹溪急的眉头紧锁，时不时抬头观察陆西沉的反应。
发现她一直气定神闲，这让竹溪更着急了。
抬手腕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服务生这时也过来礼貌的劝说两人。
“两位顾客你们好，本店最晚营业到十一点，请问两位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了，你们正常营业就好，我一会就走了。”陆西沉笑眯眯的回答。
服务生恭敬的点头退下。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竹溪再也坐不住了。
“陆小姐，我把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会答应我的要求吗。”
“不一定哦。”陆西沉如实回答。
“你……”竹溪想要责怪陆西沉，但发现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责怪她。
最终只能无奈的叹口气。
“我告诉你。”
就算陆西沉给出的回答不够肯定，她也必须博一下了，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不属于诡异也不属于人类的生物，被诡异们称为半诡，这是一种被诡异瞧不起也被人类看不上的种族，我现在就是半诡。”
半诡这个称呼还是头一次听见。
陆西沉想到自己之前在健身房遇到的周早早，她就是半诡。
也不知道周早早现在如何了。
“半诡拥有不死之身，和诡异一样，不死之身只是名字这样，但仍然能被杀死。
想彻底杀死半诡，只能让诡异动手，或者让规则的力量抹杀。
我和青青传媒签订了工作合同，一旦我因为没完成公司发布的合理任务，我就会被开除，开除就会违背规则，会被抹杀。
陆小姐，你就当可怜可怜我，可以吗。”
竹溪说的情真意切，惹人怜爱。
“你还是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陆西沉不是怜香惜玉的人，尤其对方还是一个不属于同一种族的人。
“我……因为契约约束优先级在大多数规则与合同里都是最大的，所以我被契约确实可以脱离合同束缚。
但我大仇未报，我不能离开。
只要陆小姐愿意帮我，我这次就可以成功复仇！然后做陆小姐的手下！”
陆西沉点点头，明白了竹溪的真正意图。
“你想借刀杀人，让我帮你复仇，然后还美美的跟着我离开这个你厌倦的副本？”
被说中心思，竹溪还想反驳两句，看见陆西沉那一副“我已经看透”的表情，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用了。
“不好意思，你给出的报酬不够我帮你哦，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借口提到睡觉，陆西沉还真感觉有点困了。
她起身伸伸胳膊，打个哈欠，扭扭脖子就要离开。
竹溪赶紧拦住，“陆小姐！我给出的条件是，我做你的下属，并提供有关青青传媒的一切。”
陆西沉轻柔的推开竹溪，继续向门口走。
竹溪情急之下想拉住陆西沉，一旁保护陆西沉的黎昕立刻打开她的手。
“我主人的话你听不懂吗？
再拦着我主人，小心你的手。”
黎昕和诡异不同，她很会察言观色。
看出陆西沉不待见竹溪，她自然主动出来维护自己的主人，也同样不给竹溪好脸色。
陆西沉察觉到了身后发生的一切，没有阻止黎昕。
走到咖啡厅门口的时候，陆西沉停下了脚步，背对着竹溪回答了她的话。
“我已经告诉你了，你给的报酬不够我帮你，我对青青传媒没兴趣。”
说完这句话，陆西沉推门离开了。
竹溪要是想让她帮忙，怎么也要从有利于她的事情上考虑，说一些青青传媒的事算什么筹码。
她只是不得已才进副本，安全活够三天离开就可以了，又不是要在青青传媒工作，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
况且，陆西沉怀疑始终怀疑竹溪的目的。
对她更是无法建立一丝信任。
等陆西沉离开了，本来可怜兮兮的竹溪一眨眼变的很不屑。
她歪头对阴影处说话。
“她不上当，没办法啊。”
“是你开的条件不够，换做是我，我也不会和你合作。”
“那怎么办？”
“你先回去吧，有办法我再联系你。”
竹溪没有走，但也没有再开口。
暗处的人明白她的意思，沉吟道：“答应给你的冥币不会少你的，你回去就可以查出来了。”
竹溪满意的点点头，也向门口走去。
只是还不等她走远，脖子上出现一道极细的丝线。
在月光的照耀下，丝线泛起丝丝冷光。
下一秒，新鲜的血液包裹住丝线，一颗头颅被丝线切开，掉在地上向后滚动。
竹溪的头滚到一个人的脚边停下了。
看着竹溪的头，那人冷笑了一声。
“废物没有活下去的价值。”
来人从阴影里走出来，露出了真实的面容。
如果陆西沉在这里，她一定能认出这个人，她正是之前在副本里见过的周早早。
周早早向竹溪的尸体走了两步，蹲下身子，掏出竹溪兜里的工作证。
上面写着【青青传媒HR竹溪】。
拿到想要的东西，周早早起身，又回到了头颅停下的位置。
看着眼睛瞪得大大的头颅，周早早勾唇一笑，弯腰，伸手向竹溪的头。
——
陆西沉回去的路上想到了一个可疑的点。
“江姜，竹溪是半诡吗？”
“不是，她是人类。”
和她想的一样。
一开始没有怀疑竹溪半诡的身份，只是觉得她还有预谋。
如果她是人，那都不用猜了，一定有预谋。
如若不然，也没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
“她说的有关半诡的事都是真的吗？”
“是，主人可以放心。”
竹溪还算有点用。
陆西沉没再想竹溪，她回到别墅先去售货机买了种子种下，然后把上一批成熟的藕块给几个诡异分下去。
黎昕和她一样，喜欢吃人类的食物，对藕块没什么感觉，吃起来就是普通的藕，所以不用给黎昕分。
投其所好才是正确的道路。
陆西沉没时间做饭，于是她从售货机里买了一大堆美味的速食给黎昕。
这都是黎昕没吃过的人类食物。
对这些食物，她的眼里充满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