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郎的独轮车刚转过山坳,胖小子手里的拨浪鼓还在“叮铃哐啷”响,二丫突然拽了拽他的胳膊:“你看,琉璃珠上的合心花纹,跟花架上的花一模一样!”她把脖子上的珠串摘下来,对着阳光举起来,珠子里的纹路果然像极了合心花的藤蔓,缠缠绕绕的,看得人心里发暖。
胖小子凑过去看,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俩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脸上却都红扑扑的。“李木匠刻的吧?”胖小子挠着头转移话题,“他说要让四九城的人也知道合心花。”
二丫把珠串重新戴好,琉璃的冰凉贴着脖颈,心里却热乎乎的:“货郎叔说,这珠子在四九城的铺子里摆了三天,好多姑娘想买,他都没卖,说要留给石沟的姑娘。”
“那肯定是留给你的,”胖小子说得理所当然,眼睛却瞟向花架的方向,“你看,灰喜鹊又在叼草了,它肯定要在鸟窝生蛋了。”
俩人往花架走,远远就看见灰喜鹊从合心草上叼了根嫩藤,扑棱棱飞进鸟窝。赵井匠正蹲在水渠边,用锄头把渠岸拍得更实些,见他们来,直起腰笑:“这鸟儿成精了,知道用合心草铺窝,将来孵出的小喜鹊,保准也认这花。”
合心花的第十二片花瓣已经展开了小半,粉紫色的花瓣边缘泛着点白,像姑娘裙摆的蕾丝边。胖小子蹲下来,数着花瓣:“一、二、三……十二,等全展开了,是不是就像个小太阳?”
“像李木匠刻的木太阳,”二丫说,“上次他给祠堂刻的太阳,就是十二道光芒。”她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个小布包,“给你,俺娘用新磨的芝麻粉做的芝麻糖,甜得很。”
胖小子接过来,剥开纸就往嘴里塞,芝麻的香混着糖的甜,在舌尖化开。“比四九城的酥糖还好吃,”他含混不清地说,“回头让俺娘也学学,用紫苏籽混着芝麻做,肯定更香。”
远处传来李木匠的大嗓门,他正扛着块紫檀木往木工房走,边走边喊:“赵井匠你个老东西,昨天说帮俺扶梯子,咋跑没影了?”
赵井匠也不恼,扬着嗓子回:“你那破梯子晃得像筛糠,谁敢扶?等俺把水渠弄好,给你做个新的,用枣木做腿,比你那松木的结实!”
胖小子和二丫听得直笑。“他俩天天吵,”二丫说,“上次为了给鸟窝刷啥颜色的漆,吵到后半夜,最后刷了一半清漆一半桐油,倒比单刷一种好看。”
“俺爹说这叫"越吵越亲",”胖小子捡起块小石子,往水渠里扔,“就像俺和狗蛋,前天还为了谁先玩你的琉璃珠打架,今天就合伙偷摘王大婶的葡萄。”
二丫瞪他:“你们又偷葡萄?王大婶早上还说葡萄少了一串,正骂呢。”
“就摘了一串,”胖小子挠挠头,“狗蛋说要酿葡萄酒,用你家的醋坛子。”
正说着,王大婶举着个竹筛子从厨房出来,里面晒着新摘的葡萄,紫莹莹的,看着就甜。“你俩别在那儿说悄悄话了,过来帮俺把葡萄装罐!”她嗓门亮,“下午要酿葡萄酒,石沟的葡萄配四九城的冰糖,酿出来比你爹的紫苏酒还甜。”
胖小子和二丫跟着进了厨房,灶台上摆着十几个陶罐,王大婶教他们把葡萄摘下来,捏碎了放进罐里,再撒上冰糖。“石沟的葡萄酸得够劲,”她边示范边说,“四九城的冰糖甜得透,混在一块儿发酵,酒才酸甜适中,不呛人。”
胖小子手笨,捏葡萄时汁水溅了一身,二丫用抹布给他擦,嘴里念叨:“笨死了,跟你上次装芝麻似的,总是乱糟糟的。”
“那是俺故意的,”胖小子不服气,“让你多练练干活,省得你娘总说你娇滴滴的。”
王大婶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就你嘴贫。快装,等会儿四九城的酿酒师傅要来,他带了新的酒曲,说比咱这老曲发得快。”
酿酒师傅背着个布包来的时候,村口的汉子们都围了过来。他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块黑乎乎的酒曲,散发着淡淡的麦香。“这是用石沟的小麦和四九城的稻壳混着做的,”师傅笑着说,“发出来的酒带着股稻香,你们尝尝就知道。”
石沟的婆娘和四九城的媳妇们都提着陶罐来排队,有的要酿葡萄酒,有的要酿梅子酒,还有的要把石沟的山楂和四九城的海棠混在一起酿,说要做果酒。
胖小子看得眼馋,拉着二丫的手:“咱也酿点吧?用你家的坛子,装咱摘的葡萄。”
二丫点头,回家抱来个小陶罐,胖小子则从王大婶那里要了把冰糖,俩人凑在灶台边,你捏葡萄我撒糖,罐子里的紫红色汁水渐渐漫上来,像幅浓艳的画。
“你看这颜色,”二丫用勺子舀了点尝,“又酸又甜,肯定能酿出好酒。”
胖小子也舀了点,却不小心洒在衣襟上,二丫笑得直不起腰:“变成紫萝卜了!”她掏出帕子给他擦,帕子上的合心花纹蹭着他的衣襟,痒痒的。
下午的阳光透过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陶罐里的葡萄汁上,像撒了把碎宝石。师傅的讲解声、陶罐的碰撞声、娃们的嬉笑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赶集。李木匠扛着紫檀木路过,看见胖小子和二丫在酿葡萄酒,笑着喊:“别忘了给我的木雕也抹点,让木头都带着酒香!”
赵井匠也来了,手里拿着根新砍的树枝:“我给花架加了个小秋千,用藤条编的,你们俩可以坐在上面看合心花开。”他指着花架的方向,“第十二片花瓣又开了点,估计明天就能全展开了!”
胖小子和二丫赶紧往外跑,果然,合心花的第十二片花瓣已经展开了大半,粉紫色的花瓣在风中轻轻晃,像个小姑娘在点头。花架上的小秋千荡来荡去,藤条编的座位上铺着二丫绣的花布,看着就舒服。
“等花开全了,咱就坐在这秋千上喝酒,”胖小子说,“喝你酿的葡萄酒,吃我娘做的芝麻糖。”
“还要请货郎叔来,”二丫说,“让他尝尝咱石沟的手艺,比四九城的不差。”
远处传来王大婶的喊声,说晚饭蒸了紫薯包,让他们去拿。胖小子和二丫往厨房跑,手里还攥着没捏完的葡萄,汁水撒了一路,像条细细的紫线,把厨房和花架连在了一起,也把石沟的酸和四九城的甜,悄悄融在了一块儿。
厨房的锅里,紫薯包正在冒热气,石沟的紫薯包紫莹莹的,四九城的白面包含着豆沙,摆在一起,像两朵挨着的花。王大婶给他们每人递了一个,笑着说:“快吃,吃完了去看看李木匠的新木雕,他说给合心花刻了个底座,上面要刻满俩村的故事。”
胖小子咬了口紫薯包,甜得眯起眼,二丫则小口吃着白面包,豆沙馅沾在嘴角,像合心花的花蕊。俩人边吃边往木工房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紧紧挨着,像花架上缠绕的藤,谁也离不开谁。
木工房里,李木匠正用刻刀在紫檀木上雕花,底座上已经刻了不少图案:货郎推着独轮车、王大婶蒸馒头、赵井匠修水渠,还有胖小子和二丫在磨芝麻糊的样子。“咋样?”李木匠得意地问,“等刻完了,就放在花架底下,让合心花也看看咱的日子。”
胖小子和二丫凑过去看,都笑了。底座的边缘还刻着行小字:“石沟四九一家亲,合心花开四季春。”
“刻得真好!”二丫由衷地说,“连灰喜鹊搭窝都刻出来了。”
李木匠嘿嘿笑:“等第十二片花瓣全展开了,我就把这底座搬过去,正好当花架的镇石。”
胖小子突然想起什么,从兜里掏出块芝麻糖:“李叔,给你的木雕抹点糖,甜得能引来蚂蚁,也算添点生气。”
李木匠笑着接过:“好啊,就当给这木头尝尝鲜。”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照在木雕上,也照在合心花的方向,第十二片花瓣正在慢慢舒展,像个害羞的小姑娘,悄悄露出全貌。远处的酿酒坊还在忙碌,厨房的香味还在飘,娃们的笑声还在响,一切都那么安稳,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期待,就像那坛正在发酵的葡萄酒,慢慢酝酿着更醇厚的滋味,也像那即将圆满的合心花,在时光里静静等待,等着给这个故事,再添一笔甜。
灰喜鹊在鸟窝里睡着了,翅膀盖住刚下的蛋,花架上的小秋千还在轻轻晃,琉璃珠的光透过叶缝落在地上,像撒了把星星。胖小子和二丫坐在秋千上,看着合心花一点点展开最后一片花瓣,谁也没说话,却觉得心里满满的,像被什么东西填得实实的,暖融融的,就像这石沟和四九城的日子,吵吵闹闹,甜甜蜜蜜
胖小子:(推了推二丫的胳膊)你看合心花第十二片花瓣是不是全展开了?粉紫色的,比昨天亮多了。
二丫:(抬头望去,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全开了!边缘还有点金边呢,像撒了金粉。李木匠的底座正好能用上了吧?
李木匠:(手里拿着刻刀,抬头笑)等我把最后一刀刻完就搬过去。你俩帮我搭把手?
赵井匠:(扛着锄头从外面进来,身上带着泥土味)刚把水渠的最后一段修完,听见你们说话就过来了。底座重不重?我来扛。
胖小子:赵叔你歇着,我和二丫能行。(转向二丫)你扶左边,我抬右边?
二丫:嗯,小心点,别磕着边角。
李木匠:(放下刻刀)刻完了“灰喜鹊喂雏鸟”这一段,正好收尾。你们搬的时候注意看,底座侧面还刻了货郎送琉璃珠的场景。
赵井匠:(凑过去看)这货郎的独轮车刻得真像,连车辙印都有。对了,四九城的酿酒师傅刚才派人来说,葡萄酒发酵得差不多了,让明天去尝尝。
胖小子:真的?那明天一早去?
二丫:可以啊,正好把咱们的合心花也带去让他们看看,说不定能学两招酿酒技巧。
王大婶:(端着一摞碗从厨房出来)你们在说啥呢?这么热闹。(看到合心花)哟,全开了!我说今早闻着香味不一样呢。
李木匠:王大婶来得正好,帮我们看看这底座摆花架哪合适?
王大婶:(围着底座转了圈)就放花架正下方吧,正好托着花盆。对了,胖小子,你娘让你回家拿她晒的干辣椒,晚上做麻辣鱼。
胖小子:知道了大婶!(对二丫)那我先回家拿辣椒,你在这等着?
二丫:我跟你一起去,顺便看看你娘新腌的酸豆角,上次尝了特别开胃。
胖小子:行,我娘肯定给你装一罐子。
赵井匠:(笑着打趣)这才多大就形影不离了?等会儿我去告诉四九城的绣娘们,说石沟有对小鸳鸯。
二丫:(脸红)赵叔别乱说!(拉着胖小子就走)快走。
胖小子娘:(开门看到他俩)回来啦?二丫也来了,快进来。(转身去拿酸豆角)刚腌好的,够你俩吃几天。
二丫:谢谢阿姨,您腌的酸豆角比四九城的爽口多了。
胖小子娘:这丫头真会说话。(塞给胖小子一包辣椒)拿好,王大婶的麻辣鱼得用这个才够味。对了,四九城的绣娘托人送了几匹新布,说是给二丫做新衣裳的,在你房间桌上呢。
二丫:(惊讶)给我的?
胖小子:(挠头)我也不知道,早上就看见了。可能是上次你帮她们改的绣样她们很喜欢吧。
二丫:那我得回礼才行,正好我绣了两个荷包,明天带去给她们?
胖小子:不用那么麻烦吧?
二丫:(瞪他)礼尚往来不懂?(拿起布摸了摸)这料子真舒服,做件夹袄正好。
胖小子娘:(笑)还是二丫懂事。晚上留在这吃饭?阿姨做你爱吃的糯米丸子。
二丫:不了阿姨,王大婶还等着我们回去摆底座呢,下次再来蹭饭。
胖小子:(拎着辣椒和酸豆角)走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李木匠:(见他们回来)可算来了,赵井匠正说要去找你们呢。
赵井匠:(把底座摆正)快来搭把手,把花盆放上去。
二丫:(小心翼翼扶着花盆)慢点,别碰掉花瓣。
胖小子:(调整底座位置)这样?
王大婶:(指挥)再往左一点,对,正好对着月亮能照到的地方。
四九城绣娘甲:(突然出现)我们来送新绣的桌布,(看到合心花)哇,全开了!比画里的还好看。
绣娘乙:二丫,上次教我们的“缠枝莲”绣法特别受欢迎,这是谢礼。(递过一个锦盒)
二丫:(打开看)是绣线!还是金线的,太贵重了。
绣娘甲:不贵重,你帮我们解决了大难题,之前绣的屏风被知府大人买走了呢。
胖小子:(插嘴)那你们得请二丫吃饭。
绣娘乙:没问题!等葡萄酒品鉴完,我们做东,去四九城最有名的酒楼。
李木匠:(咳嗽)那我们这些帮忙的呢?
绣娘甲:都去都去,热闹!
赵井匠:(看着合心花)这花也真奇怪,白天太阳越晒越艳,晚上月光一照还会发光。
王大婶:(点头)我半夜起夜看过,真发光,淡紫色的,像个小灯笼。
胖小子:(突发奇想)那今晚赏月?在花架下摆张桌子,拿点葡萄酒和麻辣鱼?
二丫:(赞同)好主意,正好尝尝发酵的酒怎么样。
绣娘乙:我去拿酒杯和醒酒器,四九城带来的水晶杯,配葡萄酒好看。
李木匠:我去搬桌子,赵井匠你拿椅子?
赵井匠:没问题,再带副骰子,输了的喝酒。
王大婶:(笑)你们这群人,就知道闹。我去把鱼下锅,麻辣鱼得现做才好吃。
胖小子:(对二丫眨眼睛)等会儿喝酒我替你挡着。
二丫:(白他一眼)谁用你挡?我酒量好着呢。
绣娘甲:(偷笑)二丫别吹,上次你尝了口米酒就脸红了。
二丫:(气鼓鼓)那是米酒太甜了!葡萄酒不一样。
胖小子:(帮腔)对,二丫厉害着呢。(凑到她耳边)其实我也不能喝,等会儿咱假装醉了躲清闲。
二丫:(憋笑)嗯,就这么办。
王大婶:(在厨房喊)胖小子,过来杀鱼!
胖小子:(应着)来了!(对二丫)等我回来。
二丫:(看着他跑向厨房的背影,对绣娘甲)你们绣的桌布真好看,上面的合心花跟真的一样。
绣娘乙:是照着你上次画的草图绣的,好多人问呢。对了,四九城要办刺绣展,你要不要参加?
二丫:我?(犹豫)我怕不行。
绣娘甲:怎么不行?你的设计特别有灵气,上次那个“花架栖雀”图,好多绣坊都想批量生产呢。
李木匠:(搬着桌子过来)二丫去吧,我给你做个木框当展示架,保证亮眼。
二丫:(心动)那……我考虑考虑?
赵井匠:(摆好椅子)考虑啥?去!石沟的姑娘不能输。
胖小子:(拎着处理好的鱼过来)聊啥呢?这么热闹。
二丫:(拉他到一边)四九城有刺绣展,她们让我参加。
胖小子:(拍手)参加啊!你的手艺肯定能拿奖。我给你当模特?绣个“胖小子扛鱼图”?
二丫:(笑骂)去你的!绣个“胖小子偷葡萄图”还差不多。
绣娘乙:(拿出桌布铺好)快看,这桌布配这花架是不是绝了?
众人:(围过来看)真好看!
王大婶:(探出头)鱼好了没?再等会儿就老了。
胖小子:(赶紧把鱼递过去)来了大婶!
月光渐渐爬上来,合心花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紫光,花架下的桌子摆好了,水晶杯里倒上了浅红色的葡萄酒,麻辣鱼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院子。
胖小子:(举起杯子)第一杯,庆祝合心花全开!
众人:(碰杯)干杯!
二丫:(抿了一小口,脸颊微红)果然比米酒好喝。
绣娘甲:(笑着说)慢点喝,这酒后劲大。
李木匠:(摇着骰子)来,猜大小,输了的喝半杯!
赵井匠:(应战)来就来,我还能怕你?
王大婶:(夹了块鱼肉给二丫)多吃点,垫垫肚子不容易醉。
胖小子:(抢过二丫面前的酒杯)她的我替喝!
二丫:(夺回酒杯)不用,我自己来。(又喝了一口,眼神更亮了)
绣娘乙:(对二丫)你看这酒的颜色,跟合心花的花瓣多像。
李木匠:(骰子落地)六点!赵井匠你输了,喝!
赵井匠:(仰头喝了半杯)再来!就不信赢不了你。
胖小子:(对二丫)别喝太多,等会儿头晕。
二丫:(挑眉)怎么?怕我喝醉了赖着你?
胖小子:(挠头)不是,怕你明天起不来,耽误去品酒。
二丫:(笑)放心吧,我有数。(夹起一块鱼)这鱼真好吃,王大婶手艺太棒了!
王大婶:(乐开了花)好吃就多吃点,锅里还有。
赵井匠:(赢了一把)李木匠,该你喝了!
李木匠:(喝酒)行啊老东西,藏了手。
绣娘甲:(对二丫)刺绣展下月初开始,来得及准备,你想绣什么主题?
二丫:(思索)要不……绣“石沟四季”?春天的合心花,夏天的水渠,秋天的葡萄架,冬天的雪?
绣娘乙:(拍手)这个好!既有石沟的特色,又能展现不同季节的美。
胖小子:(点头)我帮你画草图!保证比你上次画的还好看。
二丫:(斜睨他)你画的?上次把喜鹊画成乌鸦的是谁?
众人:(哄堂大笑)
胖小子:(辩解)那不是天黑看错了嘛……
月光洒满院子,酒杯碰撞的声音、骰子滚动的声音、众人的笑声混在一起,合心花的紫光在夜色中轻轻摇曳,像在为这场热闹的聚会伴奏。
李木匠:(喝得有点上头)想当年,我跟你爹……(被赵井匠打断)
赵井匠:(打岔)说点别的,二丫的刺绣展,咱石沟人都得去捧场!
王大婶:(附和)对!我给你们做点心带去。
胖小子:(举起杯)为了二丫的刺绣展,干杯!
二丫:(脸颊绯红,也举起杯)谢谢大家!
众人:(再次碰杯)干杯!
酒液在杯中晃出涟漪,像极了此刻每个人心里的欢喜,一圈圈扩散开来,晕染了整个石沟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