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农教,从山门规格来看,昔日,应该也算不凡。
内中流转的元气波动,比空冥仙陆那等下界大陆,要高出不少。
在太古荒原这等地界,这样的山门,并不多见。
奈何,这方宗门也就只剩下山门撑撑门面。
虽然顾千雪还未入内细看。
但只是从外远观,也能感受到一股衰败之象。
楼阁破旧,牌匾倾塌。
目之所及,尽是断壁残垣,衰败到了极点。
若非那古鼎令牌最后的指引,千真万确,就是此地。
顾千雪怎么也不相信,这等地方,会是自己期待已久的机缘之地。
“也罢,且先入内看看再说!”
收拢杂念,顾千雪一步踏入那天农教山门内,刚刚站定,便听到有喝骂之声,夹杂着孩童哭嚎的声响,从山门深处传了过来。
“哭?哭也算时间哦!”
山门深处,几间破败的草屋旁。
一名锦衣青年,正带着几个狗腿子,冲着一群孩童耀武扬威,嚣张跋扈到了极点。
那群孩童,有男有女。
但最大,也不过十二三岁。
年纪小的几个,甚至只有七八岁。
一个个,都面黄肌瘦。
修为更是不堪,连准仙境都未曾跨入。
都还停留在人道阶段。
在天荒古陆这等仙界法则的压制下,他们的实力,就和下界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在这群最低也有真仙境的狗腿子面前,根本没有分毫还手之力。
把这锦衣青年带的那几个狗腿子,打的鼻青脸肿。
更有一位小丫头,因为之前带着同伴们主动反抗。
直接被这锦衣青年喝令吊在了草屋旁边的树上鞭打,整个人,已经昏死了过去,气息都是萎靡到了极点。
但那锦衣青年,仍然没有半点停手的打算,任凭其他孩童哭嚎哀求,也是毫不在意,只是冷笑出声!
“我告诉你们!这天农谷,是你们师傅当年从我们赵家手中租过来的!说好的,一年要交三百株宝药的租金!”
“现在,你们师傅不在了,但你们还在!这宝药,你们一株也不能少!快点拿出来!不然,你们这大师姐,可就要真撑不住了!”
“你这是在勒索!是在抢劫!什么从你们赵家手中租过来,我们师傅来之前,这天农谷根本就是一片无主荒地,你……”
有小男孩咬紧牙关,忍不住大喊出声,但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那锦衣男子一巴掌抽在了脸上!
“小畜生,还敢嘴硬!?我看,你也想陪你大师姐一起,吊在这树上了!”
锦衣男子面目狰狞,直接给了身边狗腿子一个眼神:“还愣着做什么?去,把这个小畜生也吊起来!”
“是!”
“少爷,要我说,何必一个个吊?这帮小畜生,各个都是贼骨头,不打不成器!要吊,每一个都该吊起来才行!”
那几个狗腿子一边说着,一边狞笑上前。
一人盯着一位孩童,眼神都是充满了快意。
那锦衣青年闻言,也是来了兴致:“你们说的有道理啊!行!就这样办!把这群小畜生,都给老子吊起来!今天他们拿不出宝药,那就吊他们一天!明天还拿不出,那就再吊一天!”
“什么时候说出宝药的位置,什么时候,再放他们下来!”
“哈哈哈!少爷果然明智!早就该这样办了!”
那几名狗腿子闻言大喜,齐声赞了一句,然后便是摩拳擦掌,走上前来。
抬手就要将剩下的孩子们也给吊起来。
但他们的手刚刚抬起,便有罡风呼啸而起,掠过全场。
汹涌罡风,突兀而至。
让那锦衣青年,都不由眯住双眼,有些错愕。
但下一秒,他就顾不得那罡风逼人,双眼瞪的溜圆。
因为,就在那罡风掠过的瞬间。
有一道倩影,如鬼魅一般浮现在了草屋前!
她的身影如电,出手带飞。
纤纤玉手,却裹挟滔天神力。
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狗腿子,惨叫着被抽飞而起!脸颊红肿,牙齿都被抽落了半扇!
“啊!”
“我的牙!我的牙!”
清脆耳光,响彻四野,伴着惨叫声,让那锦衣青年都是瞬间胆寒,看着那一个个如断线风筝般横飞而出的手下,眼底都是充满了惊恐!
“你、你是什么人,竟然敢管我赵家的闲事?”
“赵家?没听过的名字。”
白裙少女,自然就是顾千雪了。
虽然不清楚,这赵家人和天农教,到底有什么恩怨。
但就冲适才那一番交谈,也足以让顾千雪,对这赵家出身的锦衣青年,没有半点好感。
只是,在没有彻底了解清楚情况之前。
她哪怕看赵家这帮人不爽,也不会轻易下死手。
所以,顾千雪只是冷冷看了那锦衣青年一眼:“我只说一遍,现在滚出我的视线。”
“不然,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咕咚……”
感受到顾千雪话语里那强烈的杀气。
锦衣青年,情不自禁吞咽了口口水。
他有心想要再说些狠话来充场面。
但,看着自己那些灰头土脸,一个个连爬起来都费力的手下。
再回想一下顾千雪适才,如鬼魅一般瞬间击飞他所有手下的场面。
他到底还是按住了这份冲动心思,只是咬紧牙关低声道:“好!很好!阁下的话,我记住了!只希望阁下,真有本事护住这群小鬼!”
说完,这锦衣青年便是一个转身。
连自己那些狗腿子都顾不上管,直接窜出了天农教山门!
“山不转水转!咱们,早晚会再见面!”
“不,少爷,少爷!等等我们啊少爷!”
眼见到自家少爷,一眨眼便溜之大吉。
被他丢下来的这群狗腿子们瞬间傻了。
一个个,再也没有先前的嚣张表现,连滚带爬,便是跟在他们那位少爷后面窜出来天农教山门。
一时间,原本喧嚣的天农教山门,便是重归寂静。
而那些天农教的小家伙们,也都是呆愣在原地。
看着面前如天女一般的顾千雪,一时间,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
最后,还是那被赵家青年吊起来的那位天农教“大师姐”,挣扎着苏醒过来时发出的呻吟声,才让他们唤醒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