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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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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段秘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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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济在马车边上待了好一会,见楚慕瑾若有所思的发呆,猜测其心里所想的,大约和这一路的遭遇有关,于是,便主动开口说道“小子,咱们这一路虽是暂时避开了晓月堂的追杀,但莫要心存侥幸,去武当的路还长,倘若哪一日,我忽然不见了,你也莫要慌张,我不在明处,也会在暗处护着你,到时候,你安心前行便是。” 楚慕瑾听着冷济的话,眉头都拧成了八字“冷叔,你这话说的......我都有点害怕了,咱们这一路走来,不就是想暂时避开我爹的安排么?怎么搞得好像永远不回去一样,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要不你干脆和我说清楚一点,这样,免得到时候,我搞不清楚状况,自己送到别人手上去,那可不是得不偿失了么?” “不是不说,而是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总之,你记住了,要是我真的出事了,你也先别着急上武当,就带着这枚印记,去无剑城找陆长风,告诉他,不求内力,只求功法,他就明白了。”冷济说到这里,掏出了一枚鱼龙印记,交到楚慕瑾手中。 无剑城的陆长风,以往与他有些过往,带着无剑城的专属印记,就等同于冷济亲自上门索要当年的恩情,他再让楚慕瑾告诉陆长风,不求内力,只求功法,陆长风自然就知道眼前的人,就是镇远镖局的楚慕瑾,也必然会安排妥帖。 到时候,以陆长风的见识,一定有办法教导楚慕瑾既不伤身,又能自保的功法,也算是他若意外身故之后,对楚萧何的交代。 “无剑城?冷叔,你和无剑城又是什么关系?你真是浪里清风冷沧海吗?”楚慕瑾见冷济面色凝重,心里更是不知所措,可这无剑城,不是陆宁月的娘家吗?怎么冷叔也与其有交情?那么刚才,他为何不透露给陆宁月知道呢?难道无剑城里也还有什么无法意料的变数? “浪里清风已死,现在在你面前的是冷济,至于无剑城,其内部也有许多不可绕开的复杂事,你只要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也别轻易带着印记去无剑城。”冷济说罢拿出挂在腰间酒的喝了一口“走吧,继续上路。” “可是,冷叔……”楚慕瑾见冷济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只好把剩下的话憋了回去,跳上马车,继续前行。 一路上冷剂都沉默不语,楚慕瑾时不时的撩开帘子,张望冷济那张历尽沧桑的侧脸,心想着,这个当年也是不知单挑了多少个江湖门派的一代大侠,可如今却甘于待在他身边做个区区侍从,也不知道是经历了几多事…… ------- 马车差不多又走了几个时辰之后,就停在了一处小山包,山包的四周平整,没有树木遮挡,从附近残留些许马粪马蹄的痕迹来看,想必有好几波人再此处经过,楚慕瑾见三人赶了一天的路,多少有一些乏了,就让冷济停下来歇歇脚。 “冷叔,这个给你。”楚慕瑾给冷济递了一个包子,这是他从早上没舍得吃完,一直捂在胸口到现在的冷济最爱的那一家。 “诶诶诶,我的呢?”雷泽见楚慕瑾差别对待,多少有一点计较,毕竟这车马糕点以及车上所配的物资,都是他带来的。 “一边去,这前面就快到驿站了,你还是先想想接下来要去哪里吧,咱们啊,接下来可是要就此别过的。”楚慕瑾拍开雷泽伸过来的手,提醒雷泽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雷泽凑近楚慕瑾悄悄的问道“说实话,楚慕瑾,你们这次去武当,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目的?” 这一路下来,他们虽然没遇见什么大问题,但总感觉像是在逃命,雷泽也不是不想跟着楚慕瑾,可毕竟以他们交情,也必要一起同生共死。 楚慕瑾并没想对雷泽隐瞒出走的因由“能有什么目的,不就是我爹要给让我去府衙做个文职,我不愿意,但又怕我娘见着我们父子吵架而难过,只好和你一样,先走为上计。” “可南城门那一出,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雷泽瞥了一眼冷济,再次压低声音问起楚慕瑾来。 对于雷泽来说,楚慕瑾和他从小打到大,多少他还是知道的,可他的侍从冷叔,就不好说了,武功高强,又深藏不露,他可不敢保证,倘若自己出了什么事情,这个冷叔还能顾的上他的安全。 “目前我也不知道情况,但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我们跟着你,应该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不过,你如果害怕不愿意一起走了,也不是不行,就怕到时候人家找上门来向你问询我们的下落,你答不上来,就不知道会遭到什么样的对待了。”楚慕瑾不是在威胁雷泽,如果那些一路追杀他们的是晓月堂的人,恐怕雷泽独子出行更难自保。 “诶,你不带这样玩的啊,我和你们一起出来,结果却当了替罪羔羊,不行不行,看来我还是得跟着你们走才好。”雷泽想来想去,还是决定跟着楚慕瑾他们走的好,虽然是赶鸭子上架的事情,也好过死的莫名其妙吧。 “你们在这里待一会,我先去驿站周围查探下情况。”冷济吃完包子,随意抹了一把嘴就提着剑向着驿站的方向去了。 雷泽凑了过来,不太放心的问道“楚慕瑾,你说这冷大侠行不行啊?他会不会就这么丢下我们跑了?” 楚慕瑾虽对冷济的来历有所疑惑,但对他的人品还是十分信任“你放心,除非是冷叔出了什么事,没办法管我们,否则肯定不会丢下我们的。” 雷泽的焦虑都写在了脸上“这,你这话可不能说的太满了......你看啊,咱们去武当的路上估摸着就这么一个正儿八经的驿站,这一堆堆马粪车辙马蹄印记的样子,恐怕驿站里住着的人不少,人来人往的,你那个冷大侠,又太扎眼,保不准会出什么事,到时候,咱们两弱不禁风的,又该如何自处?” 楚慕瑾白了雷泽一眼“我可不担心冷叔,倒是更担心你,就你这打扮,看起来非富即贵,这一路上遇见江湖人士还好办,就怕遇上山匪,第一个就拿你开刀。” 雷泽回道“所以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咱们得走官道,还有啊,你们两待会还是演的像一点,随从嘛,哪里有你这么趾高气昂的,待会进去之后,你可得弯腰曲膝,毕恭毕敬的对小爷我才是。” 楚慕瑾撇了撇嘴说道“是是是,少爷,您说的对,您说的什么都对,这驿站里的一堆人里,说不定还有你心仪的陆掌门呢,咱们肯定演的比什么人都像,举手投足都凸显您的尊贵,行了吧。” “诶,还别说,没准陆宁月还真在这驿站等着我呢,眼看这天就要黑了,风烟阁离此处也还有一定的距离,她怕是也得住一宿再走吧。”一提到陆宁月,雷泽的整张脸都带着兴奋,这话匣子也拦不住的打开了“陆宁月的娘家藏着天下的武功秘籍,陆宁月掌握的风烟阁又收纳天下神兵利器,要是风明轩真回不来了,这些东西可都是她的了,要是谁娶了她,哇,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赚了。” “得了吧你,风烟阁的兵器库,陈列的可是天下侠士身死于江湖之后的兵器,那叫什么?那叫冥器好吗?还有无剑城,你怎么知道以后就是陆宁月的?陆长风如果真想把无剑城给她,怎么还会在风明轩失踪后,还让她去风烟阁?”楚慕瑾说到这里又想起了冷济说的,无剑城内部也很复杂的事情,好像听闻,陆宁月还有一个弟弟。 “你这人说话我怎么就那么不爱听呢?陆宁月是无剑城的嫡长女,嫡长女知道吗?即使她还有个弟弟是陆长风续弦的妻生的,那也是庶出,江湖人士讲不讲究长幼尊卑我是不知道,可无剑城可是讲究的很呢。”雷泽对陆宁月的调查可谓是一点也不含糊。 冷济探查驿站情况回来的时候,正赶上雷泽和楚慕瑾说起无剑城的未来继承问题,顺口就接了句话“无剑城藏着天下的武功秘籍,对到无剑城查阅的江湖人士,也都打开大门欢迎,只不过查阅的若非自家门派的武功路数,他们便会修书与持有典籍的派系协商,让其派人前来支援。 再加上无剑城的地理位置易守难攻,而且无剑城擅长布阵谋略,一般小毛贼都攻上城去,而这布阵之法,极为隐秘,若不是无剑城传人,定不会倾囊相授,陆宁月从小便当做传人来培养,自然是习得一身阵法,若无其他缘故,确实是未来的城主无疑。 只不过,如果是从前,陆宁月接管无剑城,那必然是毫无阻挠,可如今的情况却又不太一样,陆宁月的生母,在十年前去世之后,陆长风就续了弦,继室为其生了个儿子,名唤陆宁羽。 陆长风就打算把这城主之位交由儿子继承,为此才带着身边悉心调教数十年,并着急把陆宁月给嫁出去,只不过现今无剑城的情况不为外人道,既有支持陆宁月的门人,也有支持陆宁羽的,且尚未分出高下,所以,会乱也是预料之中的事。” 雷泽对冷济的说法表示认同“没错没错,还是冷大侠看得清楚。” 楚慕瑾对陆宁月的个人能力没有质疑,只是如今的世道,让他不得不思量多方势力的盘根错节“可风烟阁对于陆宁月来说,恐怕也是很重要的吧,否则她也不会费尽心思与风烟阁的长老们斗,况且这江湖的秘籍库和兵器库,也不可能同时掌握在一个人手上,不然别说武林人士不答应,甚至连朝廷都会想要掺一脚进来吧。” “风烟阁,代表江湖的公平公正,也为天下门派提供了一个可以扬名立万的可能,风烟阁每年都会举办江湖兵器排行大赛,一方面补充兵器库存,一方面也免去了有些江湖人士私下里巧取豪夺的心思,再加上此事朝廷都十分重视,每年都会派出相应的官员,参与评选,就他们这保全门派的做法来看,比无剑城用阵法和地形优势,对抗江湖人士,来的聪明了许多。”冷济拉动缰绳,调转马车,向着不远处的驿站出发,一路上也不忘向楚慕瑾谈论起一些江湖上的往事。 雷泽见冷济难得说这么多话,也忍不住和他一起讨论了起来“要不怎么说无剑城的阵法,是真的厉害呢,我可是听说了,但凡有上无剑城挑战的人,都会先被阵法困在意识境里过招,这一招招的下去,虽不伤及皮肉,却会在精神上造成极度的打击,这可比废人双手还狠呢。” 雷泽道听途说的那些消息半真半假,冷济之所以会回应,不过是希望楚慕瑾能他增加一些江湖见闻,关于无剑城,早些年他在江湖成名之际,也曾去拜访过,当时就是因为无剑城的阵法,败退了下来,并且在尚未恢复意识的时候,连连遭遇到一些江湖人士的追击。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看透了江湖人士并非都是黑白分明,还是有不少带着正义的面具,实则心如虎狼之人,可如今的局势,对他来说并不占优,万一他出事了,楚慕瑾去了无剑城,以他的聪明才智,多少还能够应变得当。 冷济不再回应,扯开了话题“嗯,不说这些了,咱们眼下还是先安顿好自己,改明个还要继续上路。” 雷泽的情绪多少有点松懈了下来“哎呀,冷大侠,别啊,正说到兴头上呢,咱在聊几句呗。” 冷济把雷泽的头按进车帘,猛抽一鞭马背,忧心忡忡的说道“今天这个驿站里的氛围,不太寻常,估计有好几拨人会夜宿于此,如果你们不想露宿山林的话,一会进去之后,还是各自小心为妙......尤其是你,雷二少,陆宁月陆掌门一行人,也在里面,我看他们那架势,怕是会有什么动作。” 楚慕瑾愣了一下,正准备说话,可雷泽却抢先一步,他撩开帘子,一脸兴奋都溢于言表的说道“真的么?陆宁月也在里面啊!” 冷济看了雷泽一眼,又给了楚慕瑾一个坚定的眼神,回道“嗯,里面也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们进去之后,低调行事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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